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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晨报 05-10

探访印度医院 ICU 病房:到处都是加床,医护为两名孕妇祈祷

4 号 ICU 病房与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没有喧嚣,取而代之的是无声的脚步声、拖拽的金属车轮声和监视器的哔哔声,医生偶尔在病床前翻阅病人的病历表……

这是印度一家医院 ICU 病房内的场景,随着病例数的快速增长,医院床位紧缺,到处都是加床,医护人员来不及多说话,穿梭在各个病床之间。

7 小时里,ICU 病房发生了多少故事呢?

床与床之间还摆放着床、人们在为两个孕妇祈祷、视频通话里传来了热闹声、护士靠果汁保持体力、医生和患者开玩笑以缓解其不适的情绪……

据《印度快报》5 月 9 日报道,一名记者在印度首都新德里东南部的圣家医院的重症监护室(ICU)度过 7 个小时,记录下了这里的故事。

当地时间 5 月 6 日,印度新德里,医务人员在圣家医院的 ICU 病房照料新冠肺炎患者。图 / 视觉中国

医生和每个病人只能交流不到 4 分钟

上午 10 时,在圣家医院,萨米特 · 雷医生来到 4 号 ICU 病房,他身穿蓝色防护服和两小时前才换班的护士们打招呼。在医护人员开始对该病房的 60 张病床进行巡视之前,他们进行了简短的讨论。4 号 ICU 病房与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没有喧嚣,取而代之的是无声的脚步声、拖拽的金属车轮声和监视器的哔哔声,医生偶尔在病床前翻阅病人的病历表。

之前,4 号 ICU 病房只有 48 张病床,萨米特 · 雷医生可以花 7 到 8 分钟时间陪伴一个病人。近期,病例数的激增和医院不拒绝任何病人的决定导致住院人数增多。

" 我们在这一波新冠疫情大流行中观察到的最重要的趋势是病例数的激增,如果病人比较少,我们就能花更多的时间提供更好的护理。现在,我只能和一个病人交流 3 到 4 分钟的时间。" 萨米特 · 雷医生说。该医院共有 49 台呼吸机,全部在使用中。

一名病人在和他的家人们视频通话。

让哪些病人来 ICU 是个复杂决定

上午 10 时 30 分,5 名身穿防护服的医护人员聚集在 4 号 ICU 病房,他们围在一名使用呼吸机的 70 岁老人旁。

住院医生、护士和实习医生之间很少交谈,医护人员从一张床走到另一张床,给病人吃药、检查生命体征并记录,注意任何可能导致病人生命危险的变化。医护人员每次坐下的时间只有几秒钟,有两名医护人员在一个小工作站中不断工作,更新电脑中的病人数据。

萨米特 · 雷医生还在巡视病房,这时他凑在一名 35 岁的病人旁,和这名病人交流,这位病人的鼻子上有一个用于供氧的设备,看起来十分不适。为了缓解这名病人的不适,萨米特 · 雷医生用电视剧《浴血黑帮》中的剧情和这名病人开了一个玩笑,病人短暂地笑了笑,然后回到如婴儿一般的姿势躺着,试图让呼吸变得更顺畅。

在 ICU 病房的一侧,一个小帘子被拉到一边,两名医护人员走了出来,他们在一个脸盆前用水使劲洗手。另一名医护人员从帘子后面拉出一副担架,担架上是一具用白色床单覆盖的尸体。医护人员说,这名患者在几小时前去世。当两名实习生将最后的数据输入电脑时,该区域将被消毒,以接收另一名病人。

萨米特 · 雷医生说,让哪些病人来 ICU 病房是一个复杂的决定,要考虑很多因素。" 整个团队会坐下来讨论下次谁入院的问题,这个标准可能是基于年龄等条件。有时我们会在凌晨 4 时被叫去做这个决定。"

没时间吃饭,护士们靠喝果汁来补充体力

在这个 ICU 病房里,有两名妇女躺在相邻的床上,一个 27 岁一个 29 岁,她们互不认识,但是她们有一个共同点:32 周的身孕。医护人员一直在默默祈祷两名妇女和她们未出生的孩子能平安。在第二波新冠疫情大流行中,虽然该医院出现了几例孕妇病例,但迄今没有一例出现并发症。" 所有医护人员都在为两位准妈妈加油。" 一名医院负责人说。

在 4 号 ICU 病房的左边,有一个走廊通向这个病房的另一部分。沿着这条狭窄的走廊有两个小房间,门半开着。小房间里,几个护士在他们短暂的休息时间中快速喝下几包果汁。鉴于病例数的快速增加,医护人员的轮班从 8 小时一班改为 12 小时一班。护士们戴着多层口罩、手套,穿着防护服,他们在轮班期间没有时间吃东西。

家属不能进入,每次开门他们都跳起来

12 时 30 分左右,在 ICU 病房一个靠近门的病床上,一名病人的监护仪突然开始发出哔哔的声音。6 名医护人员马上冲到他身边,这个人已经失去了知觉。医护人员观察到这个人的含氧量在下降,他们把他抬起来,让他俯卧,以改善他的呼吸。

一名 51 岁的中年人坐在一张斜置的床上,手托着头,偶尔从瓶子里喝点水。他看起来很疲惫,每次呼吸都很挣扎,瓶子都在他的手上晃来晃去。一名护士注意到这名中年人的情况,走过去递给他一个平板电脑,很快屏幕亮了起来,屏幕里有他的家人。

" 你不用担心,我们在这里都很好,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这名中年人的哥哥在视频通话中说。" 你知道我们必须放弃智能手机吗?有很多人打电话找你,触屏都快坏了,这体现出你多么受欢迎。" 这名中年人的弟弟补充道。病床上,51 岁的中年人疲倦地微笑着,捋了捋头发,竖起了大拇指。

一名护士说,他们已经把 ICU 病房的电话号码给了病人的家属,并向病人提供了平板电脑,这里不允许访客," 我们让家属每天打一两个电话,这能让病人们精神振奋一点。"

在 ICU 病房外聚集着一群人,他们都是病人家属,会在病房外待好几个小时,坐在楼梯或地板上。每次 ICU 病房的门打开时,他们都满怀期待地从地上跳起来,所有人的眼睛都跟着医护人员进进出出。

不过在黑暗中也有光明的希望,萨米特 · 雷医生说:" 之前,有一个 14 岁的孩子已经用上了呼吸机,几天的时间他就恢复了健康,可以回家了。"

文 / 通讯员王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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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红十字会捐赠的首批制氧机和呼吸机运抵印度

据新华社电 中国驻印度大使孙卫东 9 日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说,中国红十字会捐赠的首批制氧机和呼吸机等抗疫物资当天运抵印度。

孙卫东说,中国红十字会还决定通过红十字会与红新月会国际联合会向印度红十字会提供现金援助,助力印度抗击新冠肺炎疫情。

印度卫生部 9 日公布的数据显示,印度较前一日新增确诊病例 403738 例,累计确诊 22296414 例;新增死亡病例 4092 例,累计死亡 242362 例。截至 9 日,印度单日新增确诊病例连续 18 天超过 30 万例,连续 4 天超过 40 万例,死亡病例连续 2 天超过 4000 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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