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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商报 05-09

美欧僵持 新冠疫苗专利豁免难解近渴

几天前,拜登政府宣布支持豁免新冠疫苗知识产权保护。但是关于疫苗专利豁免,欧盟却集体跟美国唱起了 " 反调 ",还敦促美国直接出口疫苗。不过,即使实现豁免,对目前的疫苗产能或许依然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欧盟不松口

当地时间 8 日,欧盟社会峰会在葡萄牙北部城市波尔图闭幕,欧盟各国领导人就暂缓新冠疫苗知识产权豁免达成一致。

峰会上,德国总理默克尔再度表明了反对豁免新冠疫苗知识产权的立场。她表示,专利恰恰保障了企业的创造性和创新能力,并且不认为豁免专利保护能够解决疫苗供应问题。她同时强调,豁免新冠疫苗专利带来的风险大于机遇。

不过,相比起知识产权本身,此次的争论又回到了老话题——囤积疫苗上。欧盟官员直言,单纯豁免疫苗知识产权实际上对于提高疫苗产能 " 于事无补 ",相比疫苗知识产权保护来说,目前一些国家囤积疫苗的行为才是提高全球新冠疫苗产能更大的障碍。

欧洲理事会主席米歇尔谈道,关于疫苗的知识产权问题,在短期内并不是 " 灵丹妙药 "。欧盟此前已使出口疫苗成为可能,也鼓励其他伙伴加快疫苗出口。

米歇尔的这一表态得到了部分欧盟国家领导人的呼应,他们认为,目前优先讨论豁免新冠疫苗知识产权保护没有意义,是 " 虚假的讨论 ",当务之急是放松疫苗出口限制。

法国总统马克龙提出,目前的首要问题不是知识产权,而是产能。他还毫不遮掩地公开指责美国疫苗专利豁免只是口头作秀," 嘴上说要开放专利权,但实际行动中却将疫苗全部留给自己用 "。

默克尔也补充道,考虑到现在有很大一部分美国人接种了疫苗,也许已经是美国向国际出口更多疫苗原料和成品的时候了。

最终,欧盟并没有同意新冠疫苗的专利豁免。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在记者会上表示,欧盟各国领导人认为,新冠疫苗知识产权豁免问题虽然重要,但并非当务之急,须从长计议。

远水解不了近渴

而眼下,欧盟各国面临许多更为紧迫的问题。据统计,目前欧盟约 1.6 亿人接种了第一剂疫苗,仅占欧盟总人口的 25%。欧盟正在加紧生产疫苗,以确保实现今年 7 月份疫苗接种人数达到欧盟成年人口 70% 这一目标。

冯德莱恩说,欧洲需要加快疫苗生产,提高疫苗产量,保证疫苗分发公平合理。她同时还宣布,欧盟同辉瑞公司签署了新的疫苗采购合同,到 2023 年将获得 18 亿剂疫苗。

疫苗专家陶黎纳在接受北京商报记者采访时表示,不管是美国还是欧盟,对于专利豁免目前还只是表态。有支持,也有反对,但从现实来看,疫苗的专利豁免并不好实现,因为专利最终还是掌握在药企的手里,而他们并不太可能同意这个观点。

事实上,当时美国宣布支持新冠疫苗的知识产权豁免,不少药企的股价因此震荡。而由于关系到药企的核心竞争力,辉瑞、Moderna 等大型药企都强烈反对这个观点,认为此举无助于加速提升疫苗产能,反而将威胁企业未来的创新。

辉瑞的执行官 Albert Bourla 曾警告说,若放弃专利,全球将爆发原料争夺战,这将威胁疫苗安全、高效率的生产。Bourla 称:" 现阶段疫苗制造最大限制是原材料的匮乏。辉瑞的疫苗需要 280 种不同的材料和成分,这些材料和成分来自全球 19 个国家。如果没有专利保护,其他生产疫苗经验少的企业将开始争夺原料。"

Moderna 也提出了反对,其 CEO 表示:公开专利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对生产类似的 mRNA 疫苗感兴趣的制药商将需要大规模投资研发,并进行临床试验、申请授权,然后扩大生产规模,这至少需要长达 12-18 个月的时间,对当前的疫情并没有帮助。

不过,即使专利豁免实现,对目前的疫苗供应也还是 " 远水解不了近渴 "。欧盟专利律师米凯拉 · 莫迪亚诺就表示,如果这项豁免明天就能生效,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因为真正的瓶颈不是研发模式,而是生产这些疫苗所需要的经验技术、设备和人员培训。

在疫苗生产技术方面,一名欧盟官员称,在当前已研发成功的 mRNA 疫苗中,大约有 80-100 项专利。而即使获得所有专利,也不能让其他人了解如何生产疫苗,因为他们不了解研发背后的机理。

陶黎纳也谈道,需要进一步认识到的是,疫苗不但具有专利壁垒,还具有很高的生产技术壁垒。豁免疫苗专利保护并不等于任何制药厂商都可以生产仿制疫苗了,也不一定能解决疫苗短缺的所有问题。新冠疫苗的生产还有其他决定因素,包括疫苗的原材料供应、生产能力等等。因此,即使对专利进行豁免,也不能马上让厂商具有自主生产疫苗的能力。

北京商报记者 陶凤 赵天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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