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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理 04-21

越来越少的不仅是头发,还有……

" 在过去不到 40 年的时间里,西方男性的精子数量下降了 50% 以上。"

" 在短短几代人之后,人类精子数量可能会下降到低于有能力生育的水平。"

流行病学家Shanna Swan在她的新书 Countdown 中提出了这些令人震惊的说法,但它们并非凭空捏造。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全球范围内人类和野生动物都面临着生殖异常和生育能力下降的问题

虽然我们还很难说这种趋势是否会持续下去,或者说,如果它真的这样持续发展下去,是否会带来更严重的威胁和后果,但科学家现在已经很明确地认识到,造成这些问题的主要原因之一是我们日常生活中所接触的化学物质。许多科学家已经开始呼吁,化学物质需要更有力的监管。

揭示人类精子数量下降的研究并不新鲜。这类问题在上世纪 90 年代首次受到了全球性的关注。不过当时一些批评人士曾指出,精子计数的记录方式存在地区等方面存在差异,这可能导致研究结论的偏差,这些发现因此并没有受到足够的重视。

到了 2017 年,一项更有力的研究将一些地理差异纳入考虑,从而得出了更为可靠的结论。研究表明,1973 年至 2011 年间,西方男性的精子数量下降了 50%-60%,平均每年下降 1%-2%——这实际上就是 Swan 在书中所指的 " 计数下降 ",作为双关也可以理解为一种紧迫的 " 倒计时 "。

男性的精子数越少,他们通过性交怀孕的几率自然就越低。2017 年的这项研究因此警告,如果这种趋势继续发展下去,我们孙辈的精子数量甚至有可能会低于被认为适合成功受孕的水平。到本世纪中叶,许多夫妇可能将被迫求助于辅助生殖技术。

此外,同样令人震惊的事实是,人类流产率和发育异常的比例也在增加,例如间性(同时表现出男性和女性的特征)、隐睾症等异常的出现,而所有这些都与精子数量下降有关。

客观来说,许多因素可以解释这种趋势。毕竟自 1973 年以来,人们的生活方式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包括饮食、运动、肥胖水平和酒精摄入的变化。这些因素都可能会对精子数量造成影响。

但是近年来,一些研究人员已经明确意识到,在任何生活方式的因素发挥作用之前,胎儿发育阶段是男性生殖健康的决定性时刻

已经有研究证实,在胎儿男性化的 " 编程窗口 " 时期,也就是当胎儿发育出男性特征时,激素信号的干扰对成年期男性生殖能力具有持续的影响。这一点最初在动物研究中被发现,但现在有关人类的研究也越来越多地支持这一点。

这种激素干扰是由我们日常接触的产品中的化学物质引起的,不仅仅是某一种特定的化学物质,而是不同类型的化合物,会通过摄入的食物和饮品、呼吸的空气以及皮肤产品等多种方式,使得人类接触到它们。

这些化学物质既能像我们的激素一样发挥作用,也可以阻止相关激素在发育的关键阶段发挥正常的作用。我们称之为 "内分泌干扰物" (endocrine-disrupting chemical,EDC)。它们有时也被叫作 " 到处都是的化学物质 ",因为在现代社会,人们已经很难完全避免它们。

EDC 由母亲传给胎儿,母亲在怀孕期间接触的这些化学物质,会影响胎儿受到激素干扰的程度。换句话说,现在得到的这些精子数量的数据所展现的并不是现在的化学环境,而是那些男性还在子宫里时的环境。

不可否认的是,环境污染变得日益严重。这种影响不仅限于人类,处在与我们相同的化学环境中的动物也会受到波及。事实确实如此:最近的一项研究发现,宠物狗的精子数量下降的原因和我们人类一样。

同时,加拿大和瑞典对养殖水貂的研究也表明,工业和农业化学物质与水貂精子数量减少及睾丸和阴茎发育异常有关。如果把视野放得更广一些,这种影响在佛罗里达的短吻鳄、英国类似虾的甲壳类动物,以及世界各地生活在污水处理厂下游的鱼类身上其实都能看到。

即使是一些原本被认为远离污染源的物种,同样受到了化学污染的影响。2017 年,一头被冲上苏格兰海岸的雌性虎鲸是有记录以来污染最严重的生物标本之一。科学家发现它从未产犊。

尽管在一些情况下," 罪魁祸首 " 的化学物质有所不同,但不少都有能力干扰决定生殖健康的激素的正常功能。目前,一些国家已经在着手制定与化学物质管理和使用相关的政策和法规,从而进一步加强监管和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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