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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观新闻 04-21

经济学家薛兆丰:我顶多是网红经济的一个“卧底”

" 我能不能只开课程,不想出名?" 得到《奇葩说》的邀请时,薛兆丰向马东说了这样一句话。

薛兆丰到底是什么人?这位西装革履、撞脸黄执中的学者,因为《奇葩说》的热播而成了一位网红学者。靠着逻辑理性和专业知识,他把高深的经济学娓娓道来,很多人被这位一本正经的经济学教授 " 实力圈粉 "。

在 4 月 20 日举行的博鳌亚洲论坛 " 乘风破浪的网红经济 " 专场,薛兆丰与薇娅、李佳琦、晓雪坐在一起探讨直播现象,原本不想成为 " 网红 ",却懵懂之中走上网红这条路的他,是如何看待网红经济的?

我是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之下变成网红的

问:薛老师,您性格比较低调、内敛。节目组上门找人,别人第一反应是什么节目,薛老师第一反应是 "NO",但是却走上了网红之路。您对网红经济有什么看法?

薛兆丰:我顶多是网红经济的一个卧底、一个观察者。经济学家应该去观察他们的生活,去年我到薇娅直播间,我对薇娅说,"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这么大的一个经济现象,竟然没有专家学者去看看,可能因为是看不起,或者看不懂 "。我自己是不小心(成网红的),我是非常被动的,很多人问我怎么看到了这个潮流,怎么抓住了这个机会,其实都不是,我是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之下变成这样的。

我原来在大学当老师,教经济学,我为经济学而迷醉,我觉得经济学非常美,我最大的乐趣就是传播经济学带来的快乐,我不怀疑我教的经济学本身是好的东西,但是我并不认为大众有那么多人会喜欢,我只在我一个很小的圈子里教。直到 2016 年,罗振宇老师请我上线一个课,我当时就拒绝了,我觉得是不可能的,因为讲十分钟就是两三千字,我以前写一个专栏大概是一个礼拜写一篇,就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所以,我连见他都不愿意,我们是朋友,就别浪费时间了,最后不得不见了他,我说 " 你找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的普通话不好,讲话不溜 ",他说," 我知道你的普通话不好,我找人录过你的音,别看我现在求你,你讲得不好我不会让你上线的 "。就这样我开始了上线工作,我把稿子写得好好的,我读出来寄给他们,他们说 " 不合格 ",他把我的文稿关掉让我说,那一刻我不知道怎么说,现在你们听到的课,每句话都是一句一句录下来剪出来的。

做完这个课挺受欢迎,马东老师是这个课的学员之一,他请我去《奇葩说》。

问:网红经济给网红带来了流量、个人品牌的提升,达到了破圈的效果,为整个社会和经济又带来什么样的效应呢?

薛兆丰:最大的效应是所谓的 " 破圈 "。" 破圈 " 这个词对我来说,瓶颈在于 " 经济学 "。" 经济学 " 这个词太让人恐怖了,人们认为这是数学,或者炒股票用的,我觉得互联网让人们明白了经济学跟他的生活有关,扩展一点来说,互联网教育给了人从来没有过的机会。今天我们讲教育平权,讲贫富差距,其实教育也有经济系数,你一样可以统计出受最高教育的人、最低教育的人之间的差距,现在这个差距在缩小,很大的原因是互联网。因为互联网打破了很多隔阂,让地域受限的人、年龄受限的人、时间受限的人、社交半径受限的人完全打破了这个界限,他们能够以一个非常低的价格接受以前不敢想象的教育。

" 流量为王 " 这个说法错了,逻辑不对

问:直播平台已经做起来了,线上线下怎么融合,这是大家都在探讨的题目,为什么经济学家没有研究这个现象?

薛兆丰:不知道,从来都是企业家做了,做了以后经济学家再马后炮分析一下,不能听经济学家的,经济学家应该看真实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我觉得要纠正一个观点——流量为王,这个说法是错的,逻辑上它是不对的,为什么?我们以前做生意要不要资金?你听说过资金为王吗?如果资金为王的话,银行就是最大的企业,我们听说企业要做规模,你听说过规模为王吗?你把所有的企业合并为一个企业就能胜利。位置,我们有很多好中心铺位,你租了你的产品就能胜利吗?错了,是你做好以后才有资金,你的规模才开始上去,你做好以后才成为将军,而不是你兵多了就有了胜仗。李佳琦的《爆款中国》让我感动的是那个产品的质量上去了,大家对它有偏见,这个时候李佳琦去点醒大家,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东西是不好的,李佳琦和薇娅的声誉在这里,他们是在选品。所以," 流量为王 " 这个逻辑关系要倒过来,因果关系倒错了。

问:您以后会干什么?

薛兆丰:我想起一个笑话,有个乞丐问他以后发财了怎么办,乞丐说,会把公园里的椅子全部变成软椅子,这样坐起来比较舒服。如果你是一个乞丐,永远想象不到有钱是怎样的,你站在一个乞丐的角度,把椅子换了就是最大的理想,所以,薇娅、李佳琦讲了以后怎么样是站在目前的角度想以后,真的到了以后,会有真正的以后。

爱因斯坦说不展望未来,因为未来已经来得太快了,已经来得足够快了,这是我的回答。

问:现在你已经是众所周知的网红教授,您享受这个身份吗?这个身份为您带来了哪些得与失?

薛兆丰:我觉得,得到的比较多,没有太多的失。失的话就是容易被人认出来。知识不是高高在上的,所有的知识、所有的信息都经历了从上到下的过程,之所以它在上面是有物理的限制,音乐最早的时候因为不能留存,所以它只能被最有钱的人供养。后来有了城市化,大家集聚听音乐,就有了歌剧院,贝多芬是第一个靠卖乐谱向不定向的人群收取独立收入的作曲家,他的创作主题也从王宫贵族、宗教转向了人民、个人的感受,从歌剧院转到了音乐馆,这是很大的变化。

互联网给我们一个很大的挑战,就是挑战知识的神秘性,大家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自己要说的话好好用人话说出来,这是一个很好的尝试。

问:很多中年女性都非常喜欢薛教授,在她们眼里,您是经济学的 " 彭于晏 "。她时代已经到来,您能否给她们几句鼓励的话,让她们更有自信?

薛兆丰:靠自己是最可靠的。求人不如求自己,别人是靠不住的。还有给年轻人的一句话,谈容易的恋爱,做难做的事情,容易的恋爱更好,少谈论爱情,多谈恋爱,开心的时候不需要讲道理,两个人很自然的好了,但是工作就要做难做的工作,对女生也是一样,今天的世界不需要靠任何人,只有靠自己。

栏目主编:杨立群 本文作者:王海燕 文字编辑:杨立群 图片编辑:邵竞

本文图片:上观记者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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