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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观新闻 04-14

日决定核废水入海,大嘴副首相称“喝了没事”?全网怒怼“你先喝!”

来源:环球人物

福岛第一核电站(以下简称 " 福岛核电站 ")事故十年后,争议再起。

4 月 13 日,日本政府正式决定:将福岛核电站事故的核废水直接排入大海,直接原因是核废水的储存罐 " 即将告罄 ",并声称核废水已经过滤稀释,对人无害。

然而,一向口无遮拦的日本副首相、财务大臣麻生太郎,或许是急于表明日本政府的决策 " 有道理 ",在当天的记者会上脱口说出 " 那些水喝了也没什么事。"

他的话,就是为所谓的 " 核废水无害 " 背书。

麻生太郎出身望族,曾因抱怨日本民众只存钱不消费而被批 " 不知民间疾苦 ",也曾因让身患疾病的老年患者 " 快一点死 " 而被日本舆论抨击。

不过,比起之前那些话,麻生这次的言论更让民众生气。有日本网友说:" 麻生桑,当着所有人喝一个。" 还有网友 " 建议 " 麻生 " 以身作则,使用被污染过的水源做饭,当做饮料和生活用水来喝 "。

4 月 14 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当被问及对麻生太郎言论的评论时,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表示:" 日本个别官员称,这些水喝了也没事,那请他喝了再说。"

核废水入海,最 " 经济 " 的方案

麻生 " 大嘴 " 的背后,是日本的 " 小算盘 "。他说出了日本内阁 " 决定(把核废水)排入大海 " 的算计:" 否则还要增加储水罐,(这下子)可以省钱了。" 他甚至说," 从科学的角度出发 ",日本早就该实施核废水入海方案了。

· 麻生太郎称福岛核废水喝了没事。图自全日本新闻网。

把时间调回到十年前。2011 年 3 月 11 日下午,日本东海岸发生前所未有的 9 级强震,地震引发的海啸造成 1.8 万人死亡,近 50 万人被迫离开家园。

福岛第一核电站也在海啸中受到巨大破坏,冷却系统失灵,1 至 3 号反应堆的堆芯熔毁,出现核泄漏。这成为 1896 年切尔诺贝利核泄漏之后全球最严重的核事故。

为了冷却堆芯、防止事故进一步恶化,十年来,福岛核电站运营方东京电力公司(以下简称 " 东电 ")一直用海水给 1 至 3 号反应堆降温。

在流经反应堆机组后,海水就成了放射性极高的核废水,无法被二次利用,也不能直接排入大海。因此,东电建设了大量的储存罐来存放核废水。

然而,这样的办法只是权宜之计。

海水加上雨水及汇入的地下水,需要巨大的储存空间。截至今年 3 月,福岛已产生 125 万吨核废水,并且仍在以每天 140 吨的速度增加。

根据东电的说法,到 2022 年秋季,现有储存罐将全部装满,福岛也没有更多的空地可以建设新的储存罐。因此,经过 13 日的内阁会议讨论,日本政府决定两年后将核废水直接排入太平洋。

· 福岛核电站内的核废水储存罐。图片来源:新华社。

关于核废水处理,日本政府曾组织专家讨论,征集了五种方案:向深层地下泵入、蒸发释放、电解为氢气释放、地下掩埋,以及排入大海。

去年 2 月,日本政府相关咨询委员会表示,向深层地下泵入存在废水泄露风险;电解为氢气释放的技术不够成熟;地下掩埋很难找到合适的填埋地。综合来看,排入大海、蒸发释放这两种方案最可行。

在 1986 年的切尔诺贝利和 1979 年的三哩岛核事故中,苏联和美国都采用了蒸发释放来处理核废水。那么,为何日本政府坚持选择入海方案?答案就是,这样最 " 经济 "。

从花费上看,完成入海方案仅需 17 亿至 34 亿日元(约合人民币 1.02 亿到 2.03 亿元),其他几种方案则从几百亿到几千亿日元不等。

从准备时间上看,入海方案仅需 16 个月,其他方案则至少需 2 年。

此外,入海方案设施的占地面积仅为 300 至 500 平方米,其他方案大多超过 2000 平方米,地下掩埋方案甚至需要 28 万平方米以上。

目前,核废水入海的具体方案还有待日本政府敲定,并需要征得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的许可。一旦许可通过,核废水入海工作将在大约两年内准备就绪。

国际原子能机构的许可已无悬念。4 月 13 日,国际原子能机构官方推特发文称,总干事格罗西对日本的决定 " 表示欢迎 ",并将为日本提供支持。

史上没有先例,影响难以估量

事实上,早在 2020 年 10 月,日本政府就打算确定核废水入海一事。消息一出,福岛民众与国际社会发出强烈抗议,日本政府才暂时搁置决议。

日本政府于 13 日作出正式决定后,全球舆论震动。核废水入海安全吗?会威胁当地居民及周边国家民众的健康吗?全球会受到何种影响?无数问题萦绕在人们心头。

生态环境部核与辐射安全中心首席专家刘新华说,废水排放对海洋环境的影响,取决于放射性核素的种类、浓度、总量,以及特定放射性核素与海洋环境关键要素相互作用的情况。

福岛产生的核废水,包含铯、锶、氚等 63 种放射性物质。根据日本政府的说法,东电目前使用的 " 多核素去除设备 " 等过滤设备,可过滤掉废水中的 62 种放射性物质。

对于氚这种难以被过滤的放射性物质,日本政府的解决办法是,将处理水中的氚含量稀释到日本国家标准的 1/40、世卫(WHO)规定的饮用水水质标准的 1/7 以下。

然而,日本政府口中的 " 多核素去除设备 ",实际效果并没有那么理想。数据显示,截至 2020 年 3 月,经这种设备处理过的核废水中,约 70% 超过排放标准,须进行二次处理。

就在决定核废水入海的当天,为了宣传核废水中氚的安全性,日本复兴厅制作并发布了一份传单,其中将 " 放射性氚 " 拟化成了 " 吉祥物 " 的可爱角色。

日本网友看得目瞪口呆,评论称:" 差劲。政府是在糊弄国民吗?放射性氚是吉祥物吗?"" 这也太脑袋缺根筋了吧。核废水如果是安全的,那为什么要用水箱隔离?!这是想用吉祥物欺骗渔民吗?"

美国伍兹霍尔海洋研究所科学家肯 · 比塞勒曾研究过福岛周围水域。他担心,储存罐中的非氚放射性物质仍处于高污染水平。而这些污染物比氚具有更大的健康风险,并且更容易在海鲜和海底沉积物中积累。

例如,一类致癌物、容易导致白血病的锶是亲骨性放射性核素,容易富集在动物骨骼上,会增加恶性肿瘤发生率的铯可以被动物的肌肉、肝脏吸收,并在体内停留数月。这些核素可能随着食物链累向上逐渐累积与传递,对人类的安全产生潜在威胁。当人体接受的核辐射超过一定剂量,就会致癌、致畸形、致突变。

" 放射性物质沿食物链向上传递一级,浓度可能增加 10 倍以上,到达鱼类这个层级,其浓度可能比海水中浓度高上万倍。" 华南农业大学海洋学院副教授王珣说。

刘新华说,像福岛这么大规模的核废水处理,国际上没有先例。福岛核废水入海后,部分核素将随洋流向其他海域迁移、扩散。

届时,中国管辖海域不可避免会受到放射性物质的跨界污染影响。而早在 2013 年底,中国就曾在管辖海域监测到来自福岛核事故的污染物质。

一家德国的海洋科学研究机构的计算结果则显示,核废水排放 57 天内,放射性物质就将扩散至太平洋大半区域,3 年后美国和加拿大将遭到核污染影响。

如果日本政府的核废水处理不达标,入海后的负面影响将难以估量。刘新华认为,日方应主动、公开、透明、及时地向国际社会通报排放方案和排放影响评估结果。

鉴于东电此前曾有事故瞒报的前科,许多日本民众并不相信政府会负责任地处理好核废水。

日本《朝日新闻》今年年初民调显示,55% 的受访者反对排污入海。4 月 12 日,日本首相官邸前出现民众集会。日本多个环保组织还联合向政府递交了 88 个国家和地区的共计 6.4 万人参与的签名,表达对入海方案的强烈反对。

· 有日本民众走上街头抗议政府决定。图片来源:新华网。

但这些声音没能阻止日本政府的决定。

当多国对此表达质疑与担忧时,美国却对日本的决定予以支持。

美国国务院发表声明称日本 " 似乎采取了符合全球公认的核安全标准的做法 ",并认为日方 " 一直对自己的决定保持透明 "。

美国国务卿布林肯甚至在推特上说:" 我们感谢日方在决定处理福岛第一核电站处理水问题上所做出的显而易见的努力。我们期待日本政府继续与国际原子能机构进行协调。"

但打脸的是,美国一边嘴上喊着支持,另一边却发布了关于禁止进口日本食品的警示……

· 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却紧跟着发布了一条关于禁止进口日本食品的警示。

以上种种,也就不难理解焦虑的人们,为何对麻生太郎的一句 " 那些水喝了也不会有什么事 " 如此愤怒。

麻生太郎再出 " 迷惑言论 "

" 大嘴 " 的麻生太郎可能忘了一件事:

2020 年 9 月,日本首相菅义伟曾前往福岛核电站视察,当时询问了一句核废水能不能喝,东电工作人员回答说 " 稀释了能喝 "。但最终,菅义伟并没有喝下那杯水。

这回,网友直接喊话麻生太郎:不然你先喝一个给大家看看!

麻生太郎何许人也?熟悉日本政坛的人,或许已对他的 " 大嘴 " 见怪不怪。有专家指出,在日本政界," 大嘴放炮 " 已成为他们吸引选民的一种手段,麻生太郎此前也对这招 " 屡试不爽 "。

出生于 1940 年的麻生太郎身世显赫,曾祖父麻生太吉是日本 " 煤炭王 "、贵族院议员,外祖父吉田茂和岳父铃木善幸都当过首相,父亲麻生太贺吉也是国会众议员,他本人则当过首相、副首相、财务大臣、金融担当大臣等。

日本媒体认为,麻生太郎是日本典型的政治家族子弟,出身豪门望族,仕途一马平川,说话信马由缰。

从麻生太郎的一些爱好,也能看出他的特质:据说他在大学期间,对学业敷衍了事,看起漫画书却是通宵达旦。后来,在美国斯坦福大学和英国伦敦大学留学期间,他也不忘让母亲给他寄漫画书籍。从政之后公务繁重,每周还要看 20 多本漫画。同时,他极讨厌读报。有人因此评价,麻生太郎的人格成长尚未达到成熟期,重情绪而少理性。

此前在出席活动时,他就曾多次发出不负责的言论。

2005 年 11 月,麻生太郎发声支持时任首相的小泉纯一郎参拜靖国神社。他说,世界上还在谈论靖国神社的国家只有中国和韩国," 我们完全不必担心日本是否会被孤立或不受欢迎 "。

2013 年,针对老年患者高额医疗费问题,他竟说:" 快死的人还让他们活着?想想用政府的钱来支付 ( 高额医疗费 ) ,这些人应该心虚。希望他们能够快一点死,不这样考虑的话问题无法解决。"

近年来,或许是因为年岁渐长,麻生太郎的言论有所收敛,但仍不时口无遮拦惹出乱子。

2017 年,他在派阀研修会上大嘴一张,竟说纳粹头目希特勒屠杀数百万犹太人 " 动机正确 "。

2018 年,针对前财务省事务次官福田淳一涉嫌性骚扰一事,麻生太郎又因在记者会上公然表示 " 没有性骚扰罪这一罪名 " 而引起日本女性团体抗议,但他拒绝道歉。

去年,新冠肺炎疫情全球肆虐,夺去无数人的生命。麻生太郎却在日本国会预算委员会会议上称,新冠病毒和病毒性感冒没什么区别。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透露着荒唐。

在今天的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赵立坚说,日本水俣病殷鉴不远,当地受害民众的伤痛还未抚平,日方不应忘记历史悲剧,更不应揣着明白装糊涂。

同时,他强调,我们强烈敦促日方认清自身责任,秉持科学态度,履行国际义务,对国际社会周边国家以及本国国民的严重关切作出应有回应。日方应重新审视福岛核电站核废水处置问题,在同各利益攸关国家和国际原子能机构充分协商并达成一致之前,不得擅自启动排海。中方保留进一步作出反应的权利。

部分资料来源:新华社、环球网、央视新闻、科技日报、北京日报、南方都市报、中国新闻社、中国青年网等。

栏目主编:顾万全 本文作者:环球人物 长夏 文字编辑:卢晓川 题图来源:新华社 图片编辑:徐佳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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