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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汽车 04-11

少见!沈南鹏对话曾毓群:未来全球车企只剩 10 家,其中 70% 来自中国

【曾毓群(左)与沈南鹏(右)】

编者:在最近上海交大的 100 年庆祝大会上,宁德时代董事长曾毓群和著名投资人红杉资本中国基金创始及执行合伙人沈南鹏作为校友共同出席,并且在校友面前小范围内的做了一个对话。在对话中,两人就宁德时代的发展、曾毓群本人的创业经历、动力电池乃至新能源汽车发展等做了深刻的对话。

曾毓群认为,电池企业在新能源汽车时代依然是汽车的底层,是基础而不会成为主导者和话语权企业。当然这种说法可能也是防止车企出现警惕之心,但考虑到是在校友会上的讲话,可能是发自内心。宁德时代把自己定位于搬砖搭台子的角色,而车企是在台上唱大戏的主角。宁德时代当然也并不会只做动力电池,他希望向着储能环节进军,进而替代掉火力发电等传统的电能。此外,宁德时代还希望在特定领域研发自动驾驶,但不会进入乘用车自动驾驶,大概率是在商用车封闭场景的自动驾驶上布局。

而沈南鹏则在讲话中分享了一周前火爆汽车与科技圈的 " 华夏同学会 "(中国最神秘的四个顶级圈子 , 一是华夏同学会 , 成员有马云、马化腾、李彦宏、刘永好、王健林、冯仑、郭广昌、李东生、柳传志等人)背后的故事。当日,蔚来董事长李斌、小米董事长雷军、比亚迪董事长王传福、理想汽车董事长理想以及小鹏汽车董事长何小鹏等 5 人在台上合影,此举一度被认为是小米将和比亚迪在造车上进行合作。沈南鹏透露当日同学会上的一些谈话,5 家车企董事长谈到目前的新造车运动,并发宏愿说,希望蔚来新造车运动中仅剩下的就是在场的 5 家就好了。

" 他们这 5 家企业的创始人说,这 10 年以后或者说是 15 年以后,我们这 5 家是不是还在?或者说最好的情况是不是这 5 家是全世界的 Top five?" 沈南鹏说。

曾毓群认为,如果还是原来全球化的环境时代,就大家真正的搞贸易不搞政治的话,未来十年可能真的会出现汽车厂不会剩下 10 家的情况,而且车企会跟手机一样,变成全球性的垄断行业。他进一步解释了原因。曾毓群认为,汽车未来会和手机一样,目前全球手机市场中,在智能手机上,仅有苹果、三星、华为、OPPO、vivo、小米等大型企业存在,基本就是中国跟美国的玩家。

" 如果电动汽车、智能汽车也是这么下去的。如果国家不保护国家保护那里面如果纯粹按照市场化的竞争力来说的话,也就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一个手指数得过来新的玩家,所以大家拼命在跑。" 曾毓群说认为,未来所剩下的企业中,70% 都会来自中国。在创业公司上,美国跟中国是最适合创业的。" 我觉得这两个国家,美国跟中国对创业的或者将来新的制造业,智能化的制造业是最有机会的。" 曾毓群说。

宁德时代是国内动力电池的标杆企业。新能源汽车的发展前景给动力电池行业带来了巨大的增长空间。2020 年,全球科技股中最耀眼的明星是特斯拉,在中国则是宁德时代。过去一年,宁德时代的股价涨幅高达 230%。根据韩国市场研究机构 SNE Research 公布的 2020 年全球动力电池市场相关数据。2020 年全球动力电池在电动车上的装机量达 137GWh,同比增长 17%,其中宁德时代连续第四年夺得冠军位置,全年装机量达 34GWh,同比增长 2%。

(以下是明镜 pro 根据当天活动的视频内容整理而成,有删减和整理,主要为呈现观点。)

对话节选

1

宁德时代未来的市场份额问题

沈南鹏:在电池行业,到 2030 年宁德大体能有多少份额?

曾毓群:我不是很想把我们自己全球定位为电动车电池的制造商我不是很想把我们自己全球定位为电动车电池的制造商,因为把电池装到车上,这是我们的基础,但我们不想被定义成这个。我目前想的是有三个方向:其一、是希望把动力电池为核心的,能够把这种移动式的化石能源把它替代掉。不管刚才讲的电动车也好,或者以后不是车,比如说刚才讲的机器人也好,基本上有移动起来都需要有电池作为一个储能的器件,高效的储能器件。

第二个我们还希望在储能跟发电领域,尤其是新型的太阳能电池方面,能够结合,然后能够把固定式的化石能源都要批改掉,就是整天燃烧煤炭那种。

第三个我们还是希望在特定的领域,我不会跑到乘用车的自动驾驶里面去做事情。在特定的领域智能化跟电动化的一些合作,或者变系统,这样子的话可以为做点事。比如说矿山,我看着是很兴奋,从挖矿到这个钻探到碎矿石到用矿石,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智能无人电动化,这样子的话既节省成本,减少排放,又可以保证安全。就像这种特殊的一些领域是我们公司也要想做的。

所以我们大概有三大方向,问我的电池到底是在 2030 年能够占多少?看我们努力了,看我们现在跟交大合作,合作的好不好,合作的好,我们可能占到百分之五六十,合作的不好,说不定公司都不存在了。

【华夏同学会,图片来自网络,侵删】

2

华夏同学会上,雷军王传福李斌 5 人说了什么

沈南鹏:讲到电池行业,那么必然就是讲到电动汽车这行业。我上周参加了一次,本来是一个私密的企业家的活动,华夏同学会后来没想到这个照片外面露出来了,上面今天参加会议的理想汽车的理想也在那么当时有小米,有理想,未来小鹏,还有比亚迪的王传福,他们自嘲了一下说,我们 5 家造车的,还有很多想要造车的,OPPO、华为,对吧?包括苹果等等,现在看来想要造车的人是很多的,那么全世界到底能够容得下多少家车厂?

这个确是一个比较大的问题,那么他们这 5 家企业的创始人说,这 10 年以后或者说是 15 年以后,我们这 5 家是不是还在?或者说最好的情况是不是这 5 家是全世界的 Top five?

我感觉你跟他们(5 家造车企业)比,你的位置太让人羡慕了,就在你的世界里面,竞争对手当然有对吧?我们像松下也好, LG 化学也占有一定份额,但是总体来讲似乎你是处在一个非常领先的位置上面,所以你还会有什么焦虑吗?他们可能都很焦虑,他们都很焦虑,尽管雷军表面上没说,我相信他是很焦虑的。因为有这么多人要造车。

曾毓群:我想聪明的人焦虑比较多,我们的团队比较笨,因为我们是搭台子的,就是我们搬砖打基础的。他们是在台上有各种各样不同的戏。在我们的生涯来,校友我们也谈过,我跟汽车厂的这些老大基本上都非常熟,因为他们是个大行业,他们是既可以装载一个真正的汽车作为出行工具,又可以装载一个真正智能终端,它这上面有很多可以想象的空间,可以从那里用互联网的思维,他们不是 " 差异化 ",因为都想把别人杀死。

然后收割这个平台的所有的利益,所以他们竞争到最后存活下来的会是个非常伟大的公司,但是不知道谁能竞争起来(最终获胜)。对我们来说我们就是搭个台子,搬个砖头,让他们在上面跳舞,所以我们是 " 被压迫 " 的对象,然后我们生存会比较好一点。

3

宁德时代的产能问题与磷酸铁锂份额因何回升

沈南鹏:我看去年下半年已经开始了,就全世界很多地方都是一个词,产能紧缺,半导体是这样,这个电池也是这样,所以我其实要问你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未来这些车企总要电池的,你怎么分配?是不是校友会是个考虑因素?还是需要跟你喝比较多的酒,还是需要多请你吃几次饭?

曾毓群:南鹏现在做主持人的水平越来越高,非常幽默。其实我的考虑很简单,我也不去猜这个人这个车厂能做多少,我觉得他们都很厉害,都比我们聪明。所以我们不敢猜他们,我们是希望他们对他们自己有信心。所以通常我们采用的办法,你就包生产线,那不是包一年,你要算上你明年后年,甚至 5 年 10 年,你到底要多少?他说我要很多要 100G 瓦时,对不起,你是不是能够付个付钱就把生产线买下来,我就给你盖房子给你做了。

也不是就是说现金。你的规划当然现金为王。我看到的很多车厂对自己是有信心的,有信心的话它说明规划好了,然后他会下决心说好,这三条生产线我包了,然后如果我没卖没买到,或者现我给你剩下的钱不给你钱,前面去买生产线,买完以后就上生产线帮我来 report。这个就是一个大的事情。

然后有的形式更不一样的,有人说这样子的,我也没那么多钱,我就跟你谈一个长期的合作怎么合作法,比如说你每一年如果产量波动在正负 15% 之内,大家都没事,如果低了,我给你补多少钱给你,等等我们各种各样的形式了。其实没有钱的承诺。

沈南鹏:你怎么看两条技术线,三元电池和磷酸铁锂,我相信肯定很多人问过,但我今天在场上还是我们你感觉三四年以后,这两个路径大概会占多少比例?

曾毓群:三元电池也好,磷酸铁锂电池也好,我们是这个属于害怕惯了,焦虑惯了,所以 " 苦孩子 " 就西餐也做,中餐也做,什么都做。我们基本上是不能偏科的,全部全产业链都做。目前来说,随着刚才讲的充电桩这些如果越来越多的话,其实续航里程就不需要那么长了。我们讲的磷酸铁锂电池的增长速度会非常快,因为它比较便宜,同时续航里程真的不要那么长了。因为没开过电动车的人要焦虑,续航的话,一些人真正开过的人就不大焦虑。

应该来说,磷酸铁锂的比例会逐渐,以后三元电池的百分比会比较少。但是还有很多的高端的车需要长距离续航的,需要高能量密度的,三元电池还是仍然会有存在价值的。我记得三年前有人问过我,一个做磷酸铁锂的人告诉我说,曾总磷酸铁锂我不做了,已经没生意了,你看这都是市场上 80%-90% 都是三元了,过一阵子磷酸铁锂不就没市场了吗。

我告诉他说这个完全错了,赶快做。我说磷酸铁锂那个一定是有大用的。就像我们饿了很久的人一样的,我到了交大,晚上我要买 6 个包子,其实你只能吃两三个,吃完以后剩下两三个就吃不完。续航里程是一样的。因为你焦虑你要 600km,其实你就 200km 就够了。

4

未来全球车企只剩 10 家,70% 来自中国

曾毓群:现在来看,在德国的对德国将来的汽车行业,动力电池或者什么,它确实是堪忧的。这也就是为什么资本市场你们最聪明的,玩资本的人最聪明,把特斯拉的估值搞得这么高,把奔驰、宝马、大众、丰田、本田所有全世界的传统车厂加起来的市值都不如一个车企。

大家所看好的东西是不一样,这又回到你刚才讲华夏同学,你们同学在谈这个事,每个人观点都不一样。但是如果还是原来全球化的环境时代,就大家真正的搞贸易不搞政治的话,确实未来的十年可能真的汽车厂不会剩下 10 家,而且跟手机全球跟手机一样垄断,为什么?

你看智能手机,如果三星、华为、OPPO、vivo、小米,还有谁?就是中国跟美国的人与玩家一起。如果电动汽车、智能汽车也是这么下去的。如果国家不保护国家保护那里面如果纯粹按照市场化的竞争力来说的话,也就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一个手指数得过来新的玩家,所以大家拼命在跑。

我觉得 70% 都会来自中国。创业公司上,美国跟中国是最适合创业的。我觉得这两个国家,美国跟中国对创业的或者将来新的制造业,智能化的制造业是最有机会的。

沈南鹏:看来我们曾总是在说 1+9。我说你是在说 1+9 是最后的格局吗?

曾毓群:没有没有,他们都是我的衣食父母,都是客户,我们是提供一个给他们跳舞的平台,我们是砖头。

5

不看好燃料电池和固态电池

曾毓群:我觉得燃料电池作为一个汽车动力可能在成本上将来竞争不过电动车,但是氢燃料作为储能还是不错的。比如四川的水电,在水很多的时候就浪费了,如果我们在水很多的时候把它变成氢气,变成氢气就是 300 个大气压就行了也不要搞 700 个大气压,然后就可以从四川把它运到发电的地方再把它发成电,运到各个地方。他是一个介质,这个介质运输还是很贵的,氢燃料做成电池做成汽车动力,我感觉还不如理想的增程式,发电的不一定就是氢。假如以后随着碳排放的要求提升,将来增程、烧油等都不行了,要求 100% 的 0 排放,氢可能会有机会的。我觉的氢燃料电池在工程还是太复杂了,不符合工程学一些要求。

固态电池说白了,要真正成为商业化,做到车里头去,我觉得是挺困难的,至于 3 年还是 5 年,我不敢讲,我觉得 3 年 5 年要把这个电池运用到车里的可能性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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