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ZAKER 智媒短视频 合作 加入

他们正在让南昌变得不一样

关于南昌是否有存在感这个话题,时常被人提起," 文化荒漠 " 是被最多人提到的。而事实上,南昌还有一批人正在做小众文化的传播者。

我们总在羡慕别人的城市,时尚、小众文化似乎和南昌总是扯不上关系的词。但有这么一群人说:既然没有,那不如由我们一起创造。

做最酷的事

"Vintage Clothes",一般是指具有历史价值且不再生产的服饰,又被称为 " 古着 "。

丁公路上的一家小区里面藏着一家古着店。主理人将其唤作 " 八宝 ",走进店里面才是别有洞天,三室一厅的房子被改造成了一家集游戏厅、酒吧、特殊装置于一体的空间。

" 八宝 " 的背后是 3 个合伙人,大雄是其中一个,负责 " 古着 "。说起 " 古着 ",大雄把这段故事归结于自己从小对于怀旧复古的热爱,因为这份热爱,也成了南昌第一家开 " 古着 " 店的店主。

" 八宝 " 里面的每一件 " 古着 " 都是国外海淘,受疫情影响 " 古着 " 店也许久没有更新。除了 " 古着 " 店之外," 八宝 " 还是一个广告活动策划公司。回到南昌之前,创始人在北上广一线生活,爱玩的他们热衷于参加各种派对。

2019 年 8 月,因为对 " 古着 " 的喜欢,大雄策划了一场集市活动,那时的南昌没有 live 也没有其他的活动,他们就想做一场活动,一场别开生面的 " 古着 " 派对就这么诞生了。

" 我们原本计划有 50 人来,没有想到来了 200 人。" 这样的结果显然有些出乎大雄的意料,所有人穿着复古的服装,在民德路上的一家酒馆蹦迪,还有人专程从外地赶来,让大雄也有一些惊喜。

动开 " 古着 " 店念头是从北京回来,这个决定是合伙人老刘先下的。考虑到各种因素,大雄也动起了回家的念头,但真正让大雄下定决心的还是那场派对," 那个时候南昌的文化也很薄弱,我们就想试着看,我们又喜欢文化,喜欢‘古着’,那倒不如试试看,说不定能做出什么。"

小众文化会被大家所接受吗?曾经有人问过大雄 " 这个是不是死人穿过的衣服 ",大雄反倒不是那么介意,他更想做的就是传播 " 古着 " 的文化,告诉大家 " 古着 " 是什么。

随着 " 八宝 " 的诞生,三个不甘寂寞的年轻人决定做点什么。他们策划了各种大大小小的活动,2020 年 10 月国庆假期 8 天,大雄一伙人做了 8 场活动,基本上每天都不重样," 我们可以做过家家,做拍卖会,我们还可以让每个参与者带一道菜一起在 " 八宝 " 吃火锅 ……"

独特个性的活动,也渐渐让 " 八宝 " 在小众文化圈有了一定的名气。2020 年 12 月," 八宝 " 联合 " 顽固 " 做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蒸汽宇宙派对,一场 2003 年兴起的蒸汽波 vaporwave,一股复古潮流也在南昌蓬勃发展。集合小众乐队、各类不同的集市,吸引不少南昌年轻人前往。

从 2019 年算起," 八宝 " 成立并不算长,对回来这个决定,大雄并不后悔。未来的 " 八宝 " 是什么样子," 最开始我们是想做最好的 " 古着 " 店,后来我们想做最好的广告活动公司,这个 IP 其实也在不断改变,不管怎么样,我们的初衷就是想摩登,有孵化,有内容。"

在 " 八宝 " 慢慢发展的过程中,也有另外一小撮人正在为自己的想法做出改变。

"理想不死 "

2020 年 11 月,这个 28 岁的热爱电影的年轻人选择了辞职奔赴自己的理想。

周一," 瓦子角 17 号 " 的创始人之一。初次见到他是在 " 瓦子工厂 ",一头半飘逸的长发,眼神中带着几分忧郁,一个朋友形容他是 " 从港风中走出的男子 "。

2020 年 12 月 24 日," 瓦子工厂 " 正式开业。一楼休闲空间陈列是周一喜欢的导演们,2 楼是个小型放映厅,可以容纳 50 多个人的位置。

对于辞职这件事情,周一觉得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还有两年就到 30 岁了,如果我现在再不做点什么的话,我觉得以后可能也不会再做了。"

2020 年的疫情改变了很多事情,周一去了一趟武汉,这也更让他坚定做 " 瓦子工厂 " 这件事情。

与此同时,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南昌涌现了大量的文化形式诸如传播青年文化的 " 一知 "、专注电影文化的 " 波将金号 "、传递形体艺术的 " 壹肆柒艺术空间 " 等组织,而青苑书店、帕拉方剧场、諝空间和南山剧社等机构,也仍在努力坚持着。在看到越来越多志同道合的文化组织为南昌这座遗忘之城发声后,瓦子角创始人们也看到了南昌文化的无限可能。

2019 年 3 月 4 日,瓦子角 17 号第一场公开放映的独立电影是《大象席地而坐》,周一当时通过朋友联系版权,并与胡波的妈妈取得联系,将版权费转交给他。那一场收费是 80 元,也是瓦子角收费最贵的一场,但是整个现场是坐满了。" 那是我们整个活动的起点。当时我还有一个身份是全国艺术电影放映联盟的江西地区的负责人。" 这是周一特有的优势。

瓦子角成立快两年了,这两年瓦子角正式放映的授权的影片有 26 场,这并不包括平时的一些活动。做电影放映平台,周一认为," 瓦子工厂放映的内容、形式都是不一样的,内容肯定是院线电影放映不了的,第二个是我们会请更多的嘉宾进行映后的交流,看电影不是仅仅只是简单地看电影,还有沟通、交流的东西,给喜欢电影的人提供一个发声交流的平台。"

除了是一个以电影为主题的公共文化交流空间,周一还有一个 " 野心 ":做南昌独立导演的孵化平台。这一点在周一看来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希望这个平台能够孵化导演、片子出来。现在我们南昌面临的问题是整个电影圈几乎和南昌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连电影的取景都很少在南昌,虽然我们的 GDP 是在中游,但是我们的文化就是很尴尬,好像没有一个代表性的人物在全国有影响力。"

在这么多场放映里,周一记得很清楚。在 " 瓦子角 " 放《无依之地》的现场来了位 70 岁的奶奶,全程看得很安静。放映后周一问奶奶:" 你看懂了?" 然后奶奶回答没看懂,她说," 里面的情绪我能懂。" 因为同样是作为老年题材的电影,那种对话的形式特别好," 看得懂看不懂其实无所谓,但是你能感觉到那种情绪,然后特别让我吃惊,也有成就感,那个片子其实很小众。"

电影文化是小众的吗?对于 " 瓦子角 " 而言,更愿意去提供这样一个场所,让大家了解电影的文化。

"生活的小确幸 "

在万达华府小区的拐角处,藏着一家法式甜品店——物食记 · Petit plaisir。法文 Petit plaisir 译为 " 生活中的小确幸 "。

中文名与法文名组合的背后,是一位法国甜品师与南昌姑娘的浪漫爱情故事。走进甜品店就能被面包香味吸引,店里面的品种不算多,但全部都是保留了地道的法式做法。

2019 年 9 月," 物食记 " 正式开业。从 logo、店的装修到店里大大小小的陈设摆件、外面露台及花花草草都是由婵娟亲自操刀,两人共同商讨调整方案、选购所有材料物件。从装潢到成型,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这里一切都是按照婵娟的喜好进行,对于婵娟而言," 物食记 " 更像是家一样的地方。

最吸引人的还是店外的一片露台区。几把休闲小椅,郁郁葱葱的绿植显得格外有生气。这一处是婵娟最用心打造的区域,里面的桌椅都是淘来的二手好货,比如一角的复古椅子是上次旅游到三清山古董店里淘来的好货。一旁绿植旁边堆放的石头是游梅岭带回的 " 特产 "。

物与食之间恰恰对应了婵娟与 Vincent 之间的默契,婵娟是一名酒店设计师,物代表了婵娟爱淘的好物,食更像是 Vincent 对于食物的热爱,这也是婵娟公众号的名字。

关于这段跨国的爱情,还要从婵娟留学经历谈起。从高校毕业后,婵娟去了深圳工作,忙碌的工作让她也会想要换一种环境,于是选择了法国留学。对于外人来讲可能是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对于婵娟而言不是,法国一所私立金融学校,说起两个人的相爱故事更像是小说剧情,网恋奔现。

从恋爱到结婚,两人似乎总是处于异地,婵娟在南特读书,Vincent 在巴黎工作;等 Vincent 到南特找自己,自己又去了巴黎工作,然后一直错开,婵娟的工作是 IT 行业,回到国内是因为在国外留学好久等各种原因,婵娟与 Vincent 一起来到了中国,南昌是婵娟的家。

2018 年 8 月,Vincent 第一次来到中国。来南昌两年多,Vincent 眼中的南昌比起伦敦也是一个很大的城市,然而相对重庆、成都,南昌并没有那么活跃,但是每个城市都有各自的特点。

开店是一个意外,在这期间,儿子亚历山大出生了。大多数的时间,婵娟会在店里带着孩子一起,每个路过的邻居基本上都会打招呼。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是,婵娟说:" 以前从来不吃面包的人在我们开过来之后,他们也会愿意去尝试。"" 客观来说,我并不适合开店,把店经营成家的感觉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一切为了舒适度。来我们店里的客人,能聊得来的自然就会多聊几句。"

生活节奏很快,婵娟还是想要保留现在的 " 物食记 " 的样子。其实前段时间也有人邀请他们去商场里面开店,但是这并不符合婵娟与 Vincent 的初衷," 我们想做的还是传递我们的初衷,体味生活的每一个细节。比如有人会问 Vincent 为什么不做网红的产品,但是我们会有我们的坚持,Vincent 只做法国的甜品或者面包,而且我们的食材都是来自法国,即便是疫情期间,我们的食材也是从北京运送过来。"

对婵娟和 Vincent 来说," 物食记 " 其实就是在传达一种生活方式,他们想要告诉大家好的面包是什么口味,做一个法式面包的分享。

"小众即大众 "

2020 年年末,江西师大青山湖校区以及帕拉方剧场举行了南昌首届 " 下榻艺术节 ",这个消息几乎刷遍了朋友圈。该活动的主办人及发起人一楠,从事文化艺术行业,长期生活在美国纽约。2020 年初的疫情改变了很多事情,包括他的生活轨迹。

重新回到南昌,一楠有更多思考的空间。用他的话来说:" 每年大部分时间在国外,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在北京、上海、杭州、深圳这样的城市出差,但是回来南昌就真的是回家。这也让我一直想为南昌做些什么。" 时隔一年," 下榻艺术节 " 应运而生。

2019 年 12 月 18 日,一批活跃在全国乃至世界的当代艺术家汇聚南昌,以 " 下榻 " 为名,举行艺术展览、公教、讲座、放映会和剧场演出,试图呼应千年前的文化盛景。除了艺术展览,还有 8 场艺术公教、9 场艺术讲座、3 场放映会和两场剧场演出。

" 下榻 " 宣传物料上印有一句:" 下榻艺术节 " 旨在推动当代艺术生态多元化发展,探索将文化艺术欣赏为大众生活方式的可能。

对一楠而言,在南昌办现当代艺术节也是 " 为南昌正名 "。虽然很多人都会提到一个说法江西是 " 文化沙漠 "。但他深知事实并非如此。在江西,自有一批为丰富当地文化生活而努力的艺术机构,只是鲜为人知。本届 " 下榻艺术节 " 开幕后的第一场讲座,便是南昌现当代艺术机构分享会。他想做的,就是将大家集结在一起,为年轻艺术家和当代文化艺术从业者们提供一个发声的平台。

做 " 下榻 " 更深层次的原因,一楠认为,当代艺术一直都是精英化产物,造成艺术脱离了群众,造成了知识鸿沟。然后误解也会越来越深,艺术其实也是一种符号和语言,对于普通大众而言,理解艺术需要引导,就像读书识字一样。我们不是天生就懂艺术。很多时候," 下榻 " 想做的艺术节正是能够为公众搭建接触和了解现当代艺术的桥梁。并为此从世界各地找了大量从江西本土成长并走出去的艺术家。如:南昌籍艺术家雷磊,庐山籍艺术家童义欣(人在温哥华),南昌籍艺术家何昆霖(人在旧金山)…… 这些人是靠一通通电话联系过来的。

一楠有一个 " 火车理论 ",他认为文化环境就像是一列列车,我们不一定是要做车头,但是我们要是其中一节车厢,我们要和北京、上海,甚至是全球的车厢相连着,不分先后,以同样的速度前进,这样就行了。

经过 " 下榻 " 这个事后,反思为什么做这件事的原因,一楠觉得最核心的理由是 " 身上的使命感 ",这种使命感不仅是 " 我来自南昌,吃南昌的水,嗦南昌粉长大 ",更多的是他想让 " 下榻 " 成为江西的一张名片,通过 " 下榻 ",告诉更多的朋友他来自江西南昌。

" 虽然‘下榻’没有用南昌的名字,但是‘下榻’就是属于南昌。目前‘下榻’还有一个叫做‘三江’的平台,我们要关注的是一种非中心区域的团体和机构,以协作的方式去推广它们去发声。"

" 如果有人说起‘下榻’的时候,说到‘这是我朋友办的’,我会很高兴。只要你能坚持下去,大家一起努力,把好的东西整合起来,这件事就有希望持续下去。第一届的‘下榻’把腔调拿出来了,这里就是一个平台,你们所有的人来唱戏,因为‘下榻’是属于这个城市的。它是生命,是期许。我们可以稍稍做点梦,大不了梦醒了,就再做一个呗。"

文 / 图 赵琼、张帅

编辑:邬薇

以上内容由"江南都市报·ZAKER南昌"上传发布 查看原文

觉得文章不错,微信扫描分享好友

扫码分享

热门推荐

查看更多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