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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晚报 01-22

深晚报道|深晚记者独家专访登上中日热搜榜的日本纪录片导演竹内亮 “中国给了我点燃梦想的火花”

近日,因《南京抗疫现场》《好久不见,武汉》《后疫情时代》等中国抗击疫情纪录片而频繁登上中日热搜榜的日本纪录片导演竹内亮来到深圳,接受了深晚记者的独家专访。这位中国人眼中的 " 南京女婿 " 讲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近年来始终致力于增进中日两国国民的相互理解和交流,并为此拍摄了长达两百多集的系列纪录片——《我住在这里的理由》,如今这项工作仍在继续。对他而言,人生最大的意义就是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喜爱的事业中。中国给了他点燃梦想的火花,而他也将用手中的镜头持续记录这片土地和人民的真实模样。

没有脚本的纪录片

▲纪录片《后疫情时代》导演竹内亮接受深晚记者采访。

" 你干嘛这么紧张?没什么好紧张的嘛。" 还没进门,深晚记者就听见竹内亮的声音。他指着镜头鼓励受访者:" 是不是在镜头前面有点不自然?没关系,可以忽略它。" 与以往出镜时一样,竹内亮一头卷发,穿着一身休闲服,随性地靠坐在沙发上。拍完室内镜头后,摄影师需要外出取一些空镜,竹内亮姿势熟练地背起了摄影机的三脚架,慢悠悠地跟在摄影师和编导后面走进电梯。

" 我们没有脚本,但不意味着不需要脚本。在我脑子里,总是要事先准备无数个备案,因为我们行程一直在变。" 竹内亮的现场编导姑娘说。在约见采访的过程中,编导姑娘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 不确定啊。" 这次来深圳拍摄纪录片的行程从最初的 3 天延长至 5 天,拍摄对象也从 1 位增加至 3 位,她笑着说:" 跟着竹内亮先生两年多,这种‘计划赶不上变化’的节奏已经习惯了。"

《我住在这里的理由》就是这样一部没有脚本的系列纪录片,制作过程中永远充满惊喜,永远存在变数。纪录片通过讲述住在日本的中国人和住在中国的日本人的故事,展现中日两国的民俗文化和风土人情。在竹内亮的镜头里,观众找不到精致的摆拍和巧妙的设计,却很容易被浓浓的生活气息和 " 野生 " 的真实感包裹。

播出至今 5 年来《我住在这里的理由》收获了无数中日粉丝的喜爱和支持。仅在优酷平台,《我住在这里的理由》第一季节目的评论就超过 8000 条;在哔哩哔哩平台,已完结的前两季播放量都超过 2000 万;在豆瓣,前两季评分高达 9.3。" 我不知道这个系列我还会拍多久,真的。" 谈起对于未来的规划,竹内亮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也许拍到我的粉丝看腻了,拍到我不想再拍为止吧。"

在深圳的日本人充满干劲

▲导演竹内亮团队正在拍摄纪录片。本版图片均由深圳晚报记者 张焱焱 摄

因为《我住在这里的理由》系列纪录片第三季的拍摄,竹内亮团队近日来到深圳。事实上,因为来过太多次,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到访深圳了。他说:" 提起深圳,就会想到开放和包容。我想很多来过深圳的外地人、外国人都知道深圳的那句著名口号‘来了就是深圳人’。这种包容不仅是对人的包容,也是对文化、对创新的包容,这也就是深圳为什么总让人感觉到充满活力。"

这次来深圳拍摄《我住在这里的理由》系列,竹内亮最初计划只拍摄一位在深创业的日本人,但随着拍摄的深入和线索的增多,他最终决定拍摄一集在深日本人的群像。" 我拍过很多住在中国的日本人,但是在深圳的日本人很不同,他们给我‘眼前一亮’的感觉。" 他说。

竹内亮告诉深晚记者,他此前拍摄的在华日本人很多都在四五十岁以上,还有很多是被日本公司派遣到国外驻点的,喜欢待在自己熟悉的文化圈子中。但是在深圳的日本人都很年轻,他们大多数都会讲外语,并且是在深思熟虑后主动做出扎根于此的决定。在这些充满活力的年轻人眼中,竹内亮看到了他们对 " 自我挑战 " 和 " 想要成功 " 的渴望。

" 与过去相比,现在勇于去外国挑战的日本人减少了。但是在深圳,我又遇到了充满干劲的年轻日本人,他们说着流利的英语和中文,主动拥抱广阔的世界,做着一份自己喜爱的事业,是真正的国际化人才。看到他们的样子,我由衷地感到开心。" 竹内亮说,"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反映了深圳这座城市的魅力吧。"

作品 " 出圈 " 后上了热搜榜

如果说《我住在这里的理由》系列纪录片让竹内亮开始被喜欢日本文化的中国人和喜欢中国文化的日本人所熟知,那么《南京抗疫现场》《好久不见,武汉》《后疫情时代》等与疫情相关的纪录片的相继诞生,则真正让竹内亮的名字和他的作品一起成功 " 出圈 "。

打破偏见,做客观的记录者是竹内亮做这一切的初心,希望促进中日两国国民的理解和交流是他一直以来的坚守。决定拍摄《南京抗疫现场》时,竹内亮就是单纯地想把中国成功的抗疫经验分享给日本。2020 年 6 月拍摄《好久不见,武汉》时,竹内亮希望呈现给世界一个真实、生机勃勃、安全的武汉形象。

随着中国经济逐渐复苏,而日本疫情仍然没有完全得到控制,竹内亮又产生了拍摄《后疫情时代》的念头。他说:" 目前,中国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可以一边常态化防控疫情,一边做好经济恢复的国家。我每天看到日本上升的确诊病例数,内心十分焦急,所以才想拍摄这样一部纪录片。"

这部 30 多分钟的纪录片一经推出,就迅速占领了中日两国的热搜榜。在日本国内引发的轰动更大。" 我记得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女士点评《后疫情时代》的时候,我正在开会,等我散会拿起手机,才发现微信上收到了无数朋友、同学、同事发来的信息。他们说我现在也算是‘网红’了。" 竹内亮笑着说。

还想再走一遍长江

说起纪录片的爆红以及随之而来的 " 出名 ",竹内亮呈现出一种处之泰然的状态。" ‘出名’和‘出圈’对我来说最大的影响,就是给我更大的拍摄空间,我可以选择更多自己想做的题材,这让我很开心。" 对于竹内亮来说,中国不仅是温暖的家,也是火热的梦想。" 我每天都在挑战自我,从来没有待腻了的感觉。" 竹内亮说。

随着事业的蒸蒸日上,竹内亮的团队目前已有 30 多人,要保证公司顺利运转下去,就有经营压力。" 我只想保证不要入不敷出,但也没有更高的期待。我不需要超大的房子,也不需要豪华的车子,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我每一天都很快乐。" 停了一下,竹内亮又补充道:"《后疫情时代》上了热搜榜之后,我拒绝了很多商业合作,他们都说我是永远赚不到钱的。" 说着又笑起来。

拍摄没有脚本,但人生总有计划。2011 年,竹内亮因拍摄大型纪录片《长江天地大纪行》,从长江的源头青海出发,在中国大地上跋涉 6300 公里,最终抵达长江入海口的上海,通过呈现长江沿河的风光人文一窥中国的真实风貌。也是在那时起,竹内亮决定以后一定要来中国。

今年刚好距离 2011 年整整 10 年,竹内亮新年最大的愿望就是重新走一遍长江,拍摄一部纪录片电影,用自己的镜头呈现中国过去十年的变化,也回顾和总结自己人生重要的十年。他说:" 我希望这部纪录片让更多人了解中国,继续把真实的中国传达给世界。"

深圳晚报记者 许娇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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