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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观新闻 2020-12-05

揭秘!被黑恶分子“抢”走的 40 多亿,是怎么夺回来的?

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从 2018 年初开始,已进行了 3 年,即将在今年底迎来 " 收官 "。

最近,已阅君从浙江省扫黑办获知了一组数据——到目前为止,浙江对涉黑涉恶案件共判处财产刑和追缴、没收违法所得财产总金额达到 45.18 亿元,已执行到位 43.22 亿元。

这些钱主要从哪里来?追缴回来后又怎么处置?已阅君今天来聊聊这件事。

打财,为何如此重要?

如果认真关注扫黑除恶的相关新闻,会看到这么一个专有名词:" 打财断血 "。这四个字什么意思?

有这么一句俗话: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现在说到黑恶势力,大家首先想到的,往往是聚众斗殴、威胁他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暴力伤害、非法持有枪支……

如果观察稍微深一点,会看到:黑恶势力骨干人员基本稳定,层级分明、分工明确。

观察更深一点,那就会看到这两个字:钱财。

对黑恶势力来说,钱财就是他们之所以能产生,甚至一段时间内能存在的最关键东西。

已阅君这里举个例子:在杭州滨江,沈某某等人强制要求该区范围内的建筑垃圾清运必须挂靠在某公司,并购买垃圾清运票,小车一车一票,大车一车两票。不到 4 年时间,就获得了至少 1300 余万元的非法经济利益。

再举个例子:省扫黑办有个重点督办绍兴的案件,陈某某等 17 人通过 " 米房 "" 壹周金 " 等套路贷平台,几年内就骗取 6 万多名受害人 2.9 亿余元,向 4.3 万名受害人索要 1.46 亿元。

数字触目惊心。

温岭公安机关抓获的吴某某等人套路贷团伙,涉案金额 4 亿余元,非法获利超 1 亿元;萧山华某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攫取上亿元非法经济利益;在海宁许村、余杭临平、桐乡大麻等地活动的陈某某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几年内非法获利 500 万元……

钱财是黑恶势力的 " 血脉 "。因为有利可图,才能 " 吸引 " 一些人铤而走险,团伙也才能继续 " 运作 "。

也正因为钱财,才能腐蚀某些国家工作人员,使他们沦为 " 保护伞 "。像已阅君上面提到的沈某某等人黑恶案件,就有部分国家工作人员受了利益诱惑,充当了 " 保护伞 ",滨江建筑垃圾清运行业才被控制近 4 年时间。

"黑财 " 再隐蔽,也能查出来

在扫黑除恶中," 打财断血 " 是一种釜底抽薪的方法,类似打蛇打七寸。通过截断黑恶势力的资金链,使其无法继续 " 运作 ",对试图效尤者,也是一种严厉警告:此路不通,否则必将人财两空。

正因如此,对黑恶案件的涉案财产,必须应查尽查,这是基本原则。

那么,这些涉案财产怎么查呢?主要通过两大途径。

由司法机关查获,是最重要的渠道:

公安机关成立财产调查小组,彻查黑恶案件相关利益链,对涉案财产逐一过筛。

检察机关对重大黑恶案件提前派员入驻办案点,引导、辅助公安机关进行查扣。

法院开通 " 绿色通道 ",对黑恶案件财产判刑优先执行,由立案、刑事、民事、执行等部门共同参与研究,确保案件一生效就及时转入执行。

这听起来还太抽象,已阅君这里说个具体的例子:2019 年 1 月底,嘉兴中院二审宣判金某等人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案。这个团伙在 2009 年至 2016 年间,先后在澳门、老挝、越南开设赌场,赌资累计达 14 亿多元。

司法机关是怎么追查涉案财产的呢?

第一招,通过网络查控系统查询,主要对接工商部门、银行、不动产登记中心、车管所等有关信息。

第二招,广泛开展线下调查。办案人员不仅在金某家中查获超 2000 万元现金,之后还查到金某的多套别墅、多辆豪车以及珠宝、字画、红木家具等。

但司法机关追查,难免会百密一疏,有 " 漏网之鱼 "。所以还有另一条途径:发动广大人民群众来参与。

其中很重要的形式是悬赏。

比如说今年 10 月中旬,永康法院公开悬赏 16 名黑恶案件被执行人,向社会公开征求他们的财产线索。虽然数额不大,但确实是 " 人民战争 " 的一种好方法。

法院公告所点到的涉案财产范围很广:银行存款、理财产品、流动资金、土地使用权、债券、股票、股份、商业保险等。

总而言之,用行内人的话来说,对黑恶案件的涉案财产,会 " 穷尽一切手段 " 查找线索。

这些财产怎么处置?

当财产查到后,另一个问题又来了:就像上面所点到的那样,涉案财产形形色色,该怎么处置呢?

最重要的是:变现。

黑恶案件的涉案财产被追缴回来后,不管是返还给受害人还是上缴国库,都不可能以实物的形式,所以必须要变现。

已阅君关注到,今年 10 月底瑞安法院组织了一次活动,集中发放何某某等人涉恶案件执行款。

何某某等人成立公司,在瑞安畜牧兽医局执法监督管理科负责人杨某某的 " 庇护 " 下,霸占瑞安市、龙湾区约 80% 的生猪交易和猪肉批发市场。这伙人被判退出违法所得,加上罚金,其中 706 万元退给 49 名被害人、260 万元上缴国库。

但有的财产已经变成了不动产或动产,怎么变现?那就评估价值后进行司法拍卖。

之前,杭州余杭的一套别墅在阿里拍卖平台上线,评估价 1494 万元,起拍价只有一元。这户别墅的主人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已经被判刑,个人财产也被全部没收。

" 一元拍 " 显然赚足眼球。这次拍卖共吸引 4.2 万多人次围观,最后以 2322 万元成交。

这是浙江的首创,第一次进行是在今年 7 月初,目前成交额已经超过 6.92 亿元。在阿里拍卖平台上,看到以 " 刑 " 字作标注的拍品,就是这些黑恶案件的涉案财产。

这些拍品多种多样,让人眼花缭乱,有豪宅、保时捷车、银器,还有茅台酒、普洱茶……

法院估算过,以前涉刑案件财产评估和拍卖,要 5 个月左右;现在网上司法拍卖,并设定 " 一元起拍、一次拍定 " 后,时间缩短为动产一般 21 天、不动产 41 天。

财产变现的速度加快,代表黑恶案件追赃挽损的效率越来越高。

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黑财 " 清底——这也是全国针对扫黑除恶开展的 " 六清 " 行动之一。

只有除恶务尽,才能杜绝黑恶势力死灰复燃。

愿天下无 " 黑 "!

栏目主编:张武 本文作者:政已阅 钱小一 文字编辑:李林蔚 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雍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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