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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青岛国家中心城市之争尘埃落定?

9 月 25 日,山东省新闻办一场普通的新闻发布会引起齐鲁大地热议,并持续至今。这次会上,关于国家中心城市的表述一改之前同时支持济南、青岛的说法,改为 " 支持济南建设国家中心城市、青岛建设全球海洋中心城市 "。这一新的说法被坊间视为省级层面不再支持青岛,转而支持济南创建国家中心城市,争论达三年之久的济青之争,似乎已尘埃落定。

山东需要国家中心城市

山东之所以需要一座国家中心城市,主要原因在于非常严峻的现实——人口外流。

据中泰证券研究所数据,2018 年山东人口净流出为 20 万人左右,仅次于北京的 22 万,排名全国人口净流出第二位。但北京人口净流出有其特殊原因。这也意味着,从市场化角度来看,山东的人口流出是全国最严重的。

与此同时,同为东部沿海地区的广东、浙江人口均在净流入,其中广东在 2018 年净流入超过 80 万,浙江近 30 万,中部地区的安徽也有近 30 万人口流入。

前程无忧于 2019 年 1 月发布的《2018 求职者简历数据报告》也证实了这一点。该报告显示,2018 年本地人才 ( 本科及以上人才 ) 流失率排名中,山东流失率为 28.8%,排名第 9 位。虽然位次不高,但排在前面 8 个省份分别是江西、广西、河北、安徽、黑龙江、河南、湖南、湖北,全部都是非东部省份。这也说明,在东部沿海省份中,山东对于本地人才的吸引力是最低的。

值得一提的是,在人口净流入省份,吸引人口的区域也都集中在大城市。

比如 2019 年,浙江净流入 84.1 万,广东 82.6 万,两省吸引了七成以上的人口净迁入量。具体到浙江,人口净迁入基本集中在杭州和宁波,而广东则集中在深圳、广州和佛山,另外这三个地区还吸引了不少广东省内其他地区的人口。

以上数据基本可以证实大城市对于稳定本省人口、吸引外来人口的重要性。

在之前的十几年里,山东施行 " 均衡战略 ",济南、青岛、烟台三个龙头齐头并进,其他城市也紧随其后,以至于多年城市百强排行榜中,出现山东 17 个地市 16 个进百强的现象。济南也成为首位度最低的省会城市,GDP 占比不到 10%,省内 GDP 排名一度连续十几年排在第三位。

但在发展大城市时代,高端产业、高端人才都对城市提出来更高的要求。均衡发展战略显然已经落伍。

从全国来看,新一线明星城市如成都、武汉、西安等无不是集中一省之力发展大城市战略的结果,以上城市也都已入选国家中心城市。形势已在逼迫山东 ALL IN 一个城市,建设真正的龙头来面对未来的省际竞争,而创建一个国家中心城市是最好的机会。

济南还是青岛?

确定建设国家中心城市之后,另一个问题紧随而至:济南还是青岛?

山东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至少三年。

2017 年 2 月,《山东半岛城市群发展规划 ( 2016-2030 年 ) 》发布,该文件明确指出," 支持济南、青岛建设国家中心城市 "。

一年后,事情起了变化。2018 年 1 月 25 日,山东省两会上,山东省时任省长龚正在作政府工作报告时,提出 " 支持青岛建设国家中心城市 ",济南的表述为 " 提高省会城市首位度 ",不再提国家中心城市说法。

接下来当年 2 月 23 日印发实施的《山东省新旧动能转换重大工程实施规划》,同样延续了两会的口径,关于青岛的表述为 " 提升全省经济发展的龙头地位,争创国家中心城市 ",济南则为 " 提高省会城市首位度,建设‘大、强、美、富、通’的现代化省会城市 "。

青岛上,济南下。坊间无从得知山东省取舍的依据。

到了 2019 年 2 月的山东省两会,省政府工作报告关于国家中心城市却只字不提。

但在之前 1 月 27 日举行的济南市两会中,济南市市长孙述涛在济南政府工作报告中,对于这个问题的表述耐人寻味:" 为加快跨入‘万亿俱乐部’、建设国家中心城市奠定坚实基础 " ——没有直接提到要建设国家中心城市,而是留有余地——奠定坚实基础。

今年 1 月 18 日,山东省两会,济青之争再起,政府工作报告提出 " 支持济南、青岛建设国家中心城市 "。值得注意的是,济南、青岛建设国家中心城市获得省际层面支持而出现在省政府工作报告里,这是第一次。

今年 6 月,山东省出台《贯彻落实〈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更加有效的区域协调发展新机制的意见〉的实施方案》,《实施方案》提出构建 " 一群两心三圈 " 的区域发展格局。" 一群 " 即打造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山东半岛城市群;" 两心 " 即支持济南、青岛建设成为国家中心城市。

直到今年 9 月 25 日,在新闻发布会上,省发改委副主任孙来斌说:" 支持济南建设国家中心城市、青岛建设全球海洋中心城市 ",这一表述再次引发热议,舆论普遍认为济南将成为省里唯一支持的城市,青岛则和国家中心城市无缘了。

接下来在 10 月 19 日出版的《学习时报》中,山东省省长李干杰发表文章《服务国家战略 奋力走在前列》再次强化了 9 月的表示:支持济南建设国家中心城市、青岛建设全球海洋中心城市。

济南的机会在哪里?

目前媒体关于创建国家中心城市的城市名单中,杭州、南京、长沙、厦门、沈阳、南昌等城市都在其中,面对一系列强劲对手,济南的机会在哪里?

济南本地媒体总结了三点优势。第一,从经济和人口分布来看,山东是经济第三省,人口第二省,但却没有国家中心城市。济南成为国家中心城市,可以同时引领山东半岛城市群和黄河下游城市群。

第二,济南位于京津冀协同发展和长三角一体化发展两大国家战略的中间地带。济南成为国家中心城市,可以填补京津冀和长三角之间无国家中心城市的战略空白。

第三,济南肩负新旧动能转换、自贸试验区、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三大国家战略,这将成为争夺国家中心城市的重要砝码。

但客观来说,以上条件在同对手的比较中,并不能占据绝对优势。更何况随着国家和省里政策的变动,山东是否会有国中,济青之争是否已有结论,一切都还未定。

栏目主编:张武 本文作者:中国经济周刊 杨百会 文字编辑:房颖 题图来源:新华社 图片编辑:雍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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