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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东北的绿皮车 | 钛媒体影像《在线》

钛媒体 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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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21 日晚 11 点,北京开往满洲里的 K1301 次列车硬座车厢,一名戴着口罩的乘客。湖北省武汉市发生不明原因肺炎疫情,并扩散到多个省市,一些做了防备的人,在春节返程中戴上了口罩。

近 30 亿人次出行的春运,是世界上最大规模的人口 " 迁徙 "。2020 年春运,因为新型肺炎疫情的爆发而蒙上一层阴影。

截止 2019 年,中国高铁里程 3.5 万公里,承担全年客运量超 60%。高铁之外,还有很多人因为各种原因选择普通列车,其中就有 K 字头和纯数字组成编号的列车,它们因为停站多、车速慢,被称为传统意义上的 " 绿皮车 "。

1 月 21 日,钛媒体摄影师在回家的绿皮车上,纪录了这个特殊空间的千姿百态。当天的列车上,佩戴口罩的乘客并不多,有一些乘客认为,从当时的信息和有关部门的措辞上看,疫情离自己很远,也没那么可怕。

截止 21 日当天,国内累计确诊病例 440 例,死亡 9 例。短短两天后的 23 日 23 时,全国确诊 639 例,死亡 18 例,包括武汉在内的湖北 7 市相继宣布 " 封城 "。

1 月 21 日 8:30,北京火车站,赶路的旅客。武汉市发生不明原因肺炎疫情后,北京站出发的很多旅客都加强自我防护,戴上了口罩。

9:03,北京火车站候车厅,北京到满洲里的 K1301 次列车开始检票。

北京火车站站台,K1301 次乘客在硬座车厢等待发车。

这趟绿皮车途经 5 个省(市),行程 2299 公里,全程 33 小时,除了始发站和终点站,要经停 36 个站,平均时速约为 70 公里。

我要从北京回四平,没有抢到高铁票,眼看回家日子近了,就在出发前两天抢购了这趟车的无座票。北京到四平 14 小时 47 分钟,经停 17 个站。

1 月 21 日,行驶途中的 K1301,硬座车厢里的乘客。

我随机访问了一些乘客,他们选择绿皮车,都有各自的原因:有人因为没抢到高铁票、有人因为老家没有高铁站、有人为了省钱、还有人不懂使用网络购票软件而只能到火车站买到绿皮车票。

列车过道,无座乘客倚靠在行李箱上休息。

K1301 次列车 9:52 从北京始发时,硬座车厢上座率只有 10%,经停廊坊、天津之后,乘客人数增多,直到挤到过道、洗脸台都站满、坐满人。经停沈阳北站之后,乘客人数开始减少,车厢才出现少数空位。

一位列车员说,他在列车上工作了 20 年,现在坐绿皮车的人数比以前少了至少三分之一," 以前人最多的时候,厕所里都站满了人 "。

乘客阿飞的车票:福州到沈阳北,经北京中转。福州到北京硬座车程 34 小时 53 分,北京到沈阳北无座车程 12 小时 38 分:两段路程总时长 47 小时 31 分,几乎为两天两夜,总票价 363 元。

阿飞 51 岁,在福州做焊工。为了省钱,每年春节回家,他都选绿皮车硬座。

同样的起始站,如果坐高铁也需要转车,二等座票价累计为 1091 元,最短时间为 11 小时 45 分钟。

阿飞说,自己 17 岁就出门打工,在外 " 省吃俭用 ",不抽烟也不喝酒,老板包吃包住,他个人每个月花销控制在 300 元以内。

当焊工,他每月收入五千到一万元,工作一年能攒下七八万元。回家过年,就是为了和妻子女儿团聚。

两名无座票乘客随身携带的折叠马扎和垃圾袋。

两名乘客在列车上吃东北蘸酱菜。

一名男乘客在喂孩子吃泡面。列车上,方便面是一种最常见的食品选择,有的乘客为了省钱,还自己带着塑料碗和筷子泡袋装泡面吃。餐车上吆卖的 15 元盒饭,在一些人眼中 " 比较贵,且不值那价钱。"

一名乘客在看手机。

乘客在硬座上睡觉。

乘客在硬座上睡觉。车厢内忽冷忽热,乘客反映太热的时候,列车员就会打开一扇窗户通风。乘客穿着有四季的差别:有的穿羽绒服,有的穿吊带、短袖。

列车车门边,4 名乘客以不同姿势在休息。其中一名背部贴在车门上睡觉的乘客,成了另一名乘客的 " 枕头 "。

睡在洗手台上的乘客。没有座位的人,都在找着各自 " 舒服 " 的方式休息:站着睡、靠门睡、坐着睡……

一位没抢到座票的年轻乘客说,自己想着先用无座票上车,再寻找机会补卧铺,但行程过半去询问,列车长说还有 60 多名乘客在排队候补卧铺位。

" 这趟车的无座乘客里,有一些老人和孕妇,就算卧铺空留出位置,也会优先考虑这些人。" 一名列车员说。

蹲在列车过道休息的无座票乘客。

几名乘客在看《乡村爱情故事》。推销食物的吆喝声、刷短视频的声音、呼噜声、乘客大声聊天和打电话的声音夹杂在一起,车厢很 " 热闹 "。

一名乘客在刷短视频。

无座的乘客站在车厢门口望着窗外。

一名乘客在看书。坐长途绿皮车回家,是一个非常 " 难熬 " 的过程。

23:00,两位男乘客在休息,一位女乘客在看书。

夜深,硬座上,老人抱着熟睡孩子的双腿。

午夜,车厢站满了人,有人在闭目养神,有人在玩手机,还有人在抽烟。列车长和乘务员多次提醒,这趟车全列禁烟,依旧有烟民在门口、厕所、过道抽烟,烟味飘到车厢,无法散去。

23:06,车厢内带口罩睡觉的乘客。武汉市发生不明原因肺炎疫情并扩散到多个省市,一些做了防备的人,在春节返程中戴上了口罩。

一位戴着口罩的女乘客。

一名乘客脱了鞋,在硬座上睡觉。午夜,在一节车厢里,几排乘客在 " 侦查 " 臭味来源,他们最终发现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乘客脚臭。在众人的谴责下,男乘客最终穿上了鞋。

一名乘客在清理因高温融化掉的海鲜。

车厢空气流通不畅,脚臭味、烟味、汗味、泡面味、海鲜臭味、卫生间发出的味道混在一起,成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气味。一位乘客对我说,自己快被薰懵了,闻起来头晕," 就像要中毒一样 "。

车厢里比较沉闷,有一种不晕车也想吐一下的感觉。清爽的一刻,就是期待每次到站,新上来的人身上携带的一丝凉气。(本文首发钛媒体,钛媒体摄影师 / 孙林徽 编辑 / 陈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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