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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故第 7 期丨明玉珍称帝重庆

ZAKER重庆 01-17

■明玉珍征战图

每年农历二月初六,重庆都将迎来浩浩荡荡的一批韩国客人。他们不远千里赶到重庆,不外出旅游,不洽谈商务,不寻觅美食,甚至来不及欣赏重庆美丽的夜景,就直奔位于江北的明玉珍陈列馆,穿上传统民族服装,祭拜他们共同的祖先一一明玉珍一一历史上第一个建都重庆的皇帝。

明玉珍何许人也?他和大韩子民有何关系?

那是 1357 年 3 月某日,明玉珍圆满完成到四川夔州的征粮任务,正准备过巫峡,返还沔阳,突然听说有来使紧急求见,感觉有些意外。

来者是义兵元帅杨汉。见明玉珍后,他叩头拜道:" 明公,现在是进攻重庆的大好时机。"

原来,明玉珍的老对手一一四川行省左丞哈麻秃和右丞完者都此时坐镇重庆:按照元朝政府的募兵政策:" 富民愿出丁壮义兵五千名者为万户侯。" 几日前,杨汉率 5000 人去投奔,哪知完者都却假意置酒招待,欲席间把他杀掉。难得杨汉机灵,躲过了这一劫难,不意在巫峡竟巧遇明玉珍。杨汉早闻明玉珍大名,想借英雄之手解心头之恨,便极力规劝明玉珍即刻出兵:" 明公,重庆城那俩丞相心怀各异,互不相容,又无重兵厚贮,你若出其不意,全蜀便唾手可得。"

一个新的抉择摆在明玉珍面前。

明玉珍是湖北随州随县人,世代务农。据史书记载 " 长有异象 ",身长八尺尺,双目重瞳一一眼中有两个瞳子,双目炯炯.神采奕奕。年少即有人志,不愿按厢父辈模式庸庸碌生活下去。

元朝末年,政治黑暗,朝廷腐敵,官吏贪赃枉法,黄河连年决堤,水、旱、蝗灾频繁,哀鸿遍野,民不聊生,各地百姓忍无可忍,终于激起了 " 红巾军 " 大起义。至正十一年(1351 年),明玉珍召集千余乡人,屯于青山(今随州市东南青林山),开始了武装抗元的壮举。

1356 年,同样是农民起义并自建 " 宋 " 朝、自封为 " 天宪 " 皇帝的徐寿辉招降,明玉珍审时度势投奔天宪政权,被徐寿辉任命为统军元帅,镇守沔阳。一次在洞庭湖同元军作战中,被元将哈林秃射中右眼,所以人称 " 明瞎子 "。

明玉珍自从归顺徐寿辉以后,从无二心,一直视 " 宋 '' 为正统,不敢稍有怠慢。此时,杨汉所言,是他从未想过,又不知虚实,自然心存疑虑。" 重庆城山高路远,如何能破之?"

" 城内空虚,并无重兵把守,定能一举破城。" 杨汉显得迫不及待。

此时,部将万户戴寿站了出来,朗朗说道:" 明公驻兵于沔阳,是为了老百姓;到四川征粮运回驻地,也是为了老百姓。现在有如此好时机,不如把征得的粮食发十分之三回沔阳赈济灾荒,带上其余的粮食与杨汉的部属一道直取重庆。如果成功,则可以大干一番,如果不成功,我们就掠物撤退,对我们有什么损失呢!并且,出兵重庆,可以觊觎陇蜀地区;占据长江上游、保护长江中游的荆襄一带;并且广开征粮的道路,一举三得。明公您就不要多虑了!"

戴寿言之凿凿,分析得人木三分,让明玉珍不得不信服,他权衡形势利弊,决定亲率大军进军重庆。

大军扭转船头从巫峡出发,一路势如破竹,先后攻克夔州(今重庆奉节)、万州,浩浩荡荡向重庆挺进。

时值枯水季节,且是逆流而上,行船缓慢。明玉珍带领部队,于四月初,兵临重庆城下。

这边明玉珍高调行事,一路攻城拔寨,士兵斗志昂扬;那边 " 明瞎子 " 的威名,通过民间的演绎和败兵的传播,持续发酵。待明、珍兵临城下,城中元兵,早已骚动不安.全无半志了。

完者都见大事不妙,自知不是明玉珍的对手,趁着茫茫夜色,带领一队随身侍卫,悄悄出城,向果州(今四川南充)方向逃窜。第二日天明,哈麻秃硬着头皮领军出战,几个回合就被明珍擒获。

重庆城破。明殄领着大军沿浩荡荡进驻城内。全城老百姓倾巢而动,夹道欢迎,争睹 " 明瞎子 " 的风采。

哈麻秃被送到汉阳 " 天宪 " 政权报捷,徐寿辉大喜,封明玉珍为陇蜀省右丞相。明珍进入重庆城后,禁止上兵侵犯百姓、掠夺财产,备受百姓拥戴,附近的义军纷纷来投靠,队伍越来越壮大。

至正十八年(1358 年)二月,完者都从定州纠集残兵,然后联合四川行省平章朗革歹、参政赵资电兵于嘉定(今四川乐山)大佛寨,准备反攻重庆。明玉珍闻此消息,大怒,派遣部将万胜率兵直扑嘉定。这个万胜,有万夫不当之勇,是明玉珍手下最得力的战将,深受明玉珍宠爱,并被认作义弟。万胜率军日夜兼程赶到嘉定,连夜向嘉定发起进攻,仅半个月就攻克嘉定城。而大佛寨却没这么简单,相持半年多仍然没有攻下。明玉珍亲率大军赶往嘉定。嘉定城中元兵听说明玉珍亲自杀到,又惊又怕,逃的逃,跑的跑,早就失去了战斗力。明玉珍大败元兵,拿下嘉定城,并顺势占领成都,生擒完者都、朗革歹和赵资三人,押回重庆斩杀于大十字街。

自此以后,明玉珍逐渐占领川蜀全境,并深人陕西兴元(今陕西汉中)、甘肃巩昌(今甘肃陇西)等地。

至正二十年(1360 年)闰五月,陈友谅谋杀徐寿辉,自称汉帝。

消息传到重庆,明玉珍悲痛欲绝。他衷心拥戴并为之浴血奋战的 " 宋 " 政权,被乱臣贼子颠覆了。明玉珍下令,川中全军缟素戴孝,为徐寿辉隆重发丧,又在重庆城南为徐寿辉立庙,春秋奉祀。他召集部属,义愤填膺地说:" 我与陈友谅同为徐寿辉部属,陈友谅居然弑主自立,我定当整兵讨之。" 于是令部将莫仁寿领兵严守入川第一关——夔门,断绝与陈友谅的任何往来。

从此以后,明玉珍所控制的川蜀之地,犹如一个独立王国自成体系。部将们极力劝进,拥戴明玉珍即王位。明玉珍推辞不过,于至正二十年十月十五日(1360 年 11 月 23 日)即王位,自称陇蜀王,但 " 不易国号,不改元 ",仍尊奉 " 宋 '' 政权及其纪年,并为徐寿辉上谥号为 " 应天启运献武皇帝 ",表明了自己与陈友谅篡逆行为的根本区别。

明玉珍的谋士、王国参谋刘祯并不满足于此,他劝慰明玉珍道:" 今天下大乱,中原无主。此时若不称大号以系人心,部下将士来自四面八方,如果因思乡而离去,明君即使想保全川全蜀尚且困难,何以有力量去图天下!"

1363 年正月,明玉珍在重庆正式即皇帝位,建立 " 夏 " 王朝,建元 " 天统 ",立儿子明升为太子。这是重庆历史上第二次建都。

由于常年征战在外,积劳成疾,至正二十六年(1366 年)春二月,明玉珍病逝,时年只有 36 岁。年仅 10 岁的太子明升继位,改元 " 开熙 ',尊母亲彭氏为皇太后,垂帘同听政。

自此,夏国臣僚开始自相倾轧。督察院知院张文炳专权,忌恨右丞相万胜,指使明玉珍的义子明昭假借皇太后彭氏的懿旨,杀死了万胜。万胜非常受军士们的爱戴,莫名其妙被陷害,诸军将大怒,传檄发兵," 不诛明昭,国必不宁 "。10 岁的小皇帝急忙按照大家的意思,把明昭杀掉,勉强将这场动乱按平。至此以后,大夏国力日渐衰弱。

1368 年,朱元璋灭元称帝,建都应天(当年改为南京)。1371 年正月,朱元璋出兵讨伐大夏。6 月 22 日,大夏皇帝明升同母亲彭氏及右丞相刘仁奉表出城投降,明夏王朝亡。

第二年(1372 年),朱元璋又将彭太后、明升母子一行数十人,迁徙到数千里之外高丽国延安(在今韩国)。名义上是交高丽国君代管,实际是充军。而后明升被高丽国君封为 " 华蜀君 ",招为驸马,其子孙繁衍至今,已达 6 万人之众(朝鲜 2 万,韩国 4 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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