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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角说】清洁煤不清洁,这背后有垄断

ZAKER吉林 2019-12-08

近日,河北承德市兴隆县多位村民疑似燃烧当地政府推广的 " 清洁煤 " 后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引发社会关注。据多位知情人士透露,河北省唐山市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连续出现 6 位村民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数十人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如此大规模的中毒事件?当地政府推广使用的 " 清洁煤 " 究竟从何而来?

本来是想要减少污染的清洁煤惹却了麻烦,竟然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导致 6 位村民因一氧化碳中毒而身亡。看新闻里供应清洁煤的企业并不打算认账,他们说中毒不是因为煤有问题,而是村民们个人使用不当造成的。

这事儿已经很难证明了,但我们可以这样想,这里的村民多少年来都是自己烧煤取暖,怎么到你这儿突然就不会了呢?反过来有件事却可以证明,那就是把这批清洁煤拿去检验一下,看看它是不是合格。

而新闻里更让人疑惑的一件事情是,据记者调查发现,这个供应清洁煤的企业唐山博瑞型煤有限公司是在今年 9 月 21 日才注册成立的。这给人的感觉像什么?这是一家专门为了这次清洁煤推广而临时成立的公司,目的就是要赚取这笔冬季供暖钱。

除了企业本身的资质让人怀疑之外,新闻里的另一件事情也让人困惑,那就是这款清洁煤是政府推广的,而厂商也是政府指定的,村民并没有什么挑选的余地。记者在多个镇子的村民家中了解到,不同村镇配送的清洁煤的厂商并不相同,价格也从每吨 550 元到每吨 650 元不等。

这意味着什么呢?就是在当地政府的主导下,不同的清洁煤厂商把不同村镇的生意给垄断了。垄断就意味着没有竞争,而没有竞争就意味着厂商不需要考虑产品的质量,压低成本提高利润才是厂商的追求。那么在这种垄断环境下,清洁煤不清洁这种事就很有可能发生了。

再举个例子大家感受一下。我国中小学的校服一向是以价格贵、质量差、样子难看著称,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呢?就是因为垄断。校服都是学校统一采购,所以每个学校都是一个小垄断集团,学生必须买,必须穿。至于买什么校服,学校说了算。如果碰到黑心的学校领导,那一代代的学生就变成了一茬茬韭菜。

去年,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审结一起 " 校服腐败案 ",作为被告的服装企业在销售校服过程中,给予学校及单位回扣 71 万余元,给相关老师及工作人员回扣共计 109 万余元,涉及六县市 150 余所中小学校。

清洁煤市场也有类似的特点,因为农村供暖太过分散,这就让集中供暖不太可能实现。而分散供暖就让煤炭采购成为某一个村镇可以垄断的生意。就像校服一样,如果某些利益相关者无法从中牟利的话,他们就不会采购。

这种情况下,能把清洁煤卖到每个村镇的只会是那些给回扣更多、关系更硬的企业,而不是工艺水平更高的企业。这就变成了劣币驱逐良币,这时候决定清洁煤质量的不是工艺,而是利益。可这清洁煤,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让人一氧化碳中毒,这就不光是谋财了,这是害命啊。

那么解决办法也就呼之欲出了。一方面要对不法行为严厉打击。更重要的是要破除地方村镇对清洁煤采购的垄断权。采购不应该是暗箱操作,而是公开招标。而决定权不应该在政府部门手里,而应该在村民手里,村民们绝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新文化报评论员 牛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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