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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妆容艳丽的中超联赛,养在深闺的中乙联赛,才是中国足球最本真的“素颜”!

上观新闻 2019-12-06

中国国家队此前客场不敌叙利亚队后,国内舆论一片哗然,不少平时根本不太关注足球的有关人士都发表高见,用说段子开涮的方式调侃中国足球。除了竞技成绩和文化价值,足球运动本身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社会职能:人民群众负面情绪的解压阀。由此,足球运动如果能让大家伙骂上两句后心情愉悦后再投入生活和工作,也是社会属性的完美体现。

在所有人盯着中国国家队、中超联赛这个金字塔尖时,很多不谙内情的网友或许会产生错觉:所谓中国足球就是这样花团锦族、金元滚滚、年少多金、高薪低能。其实,国足和中超联赛就像是一个妆容艳丽的女子," 天价 " 的高端化妆品,早已掩饰本来面目。

近日,2019 赛季中国足球协会乙级联赛颁奖典礼在上海落幕,中乙联赛画上句号。包括 7 项集体奖项、10 项个人奖项以及 2 项特别奖项在内的 19 项大奖获奖者正式公布。其实,相比国足和中超,没有超级外援、没有大牌外教的乙级联赛,才是中国足球更真实、更本色的 " 素颜 "。只有在这里,你才能更真切了解中国足球的本来面目。

抛开外援,中乙、中超球队实力差距不大

踢过球的人应该知道,足球比赛进攻中最重要的任务,是创造空间,谋求破门。创造空间有两种办法,第一是打整体配合,用队员相互的娴熟传切寻找空间;第二是打个人能力,让超级球星解决问题。如果说 1994 年甲 A 元年外援还算是配角,到 2003 年改制为中超开始,立竿见影的 " 砸钱买好外援 " 走上不归路," 中超靠外援成为 " 铁律。

2010 年恒大介入中国职业足球后,又用高投入谋求高产出的黄金外援三叉戟,彻底让中超联赛演变为超级外援比拼的游戏。由此,中超进攻核心位置全部被外援霸占,国内球员在中超联赛几乎都是配角,是做防守脏活累活的绿叶。除了留洋的武磊外,国足在世预赛没太多球员能进球、能扮演组织核心,说到底这是因果关系使然:中超联赛急功近利押宝外援是因,本土球员进攻端已不会踢球是果。

本土球员、本土教练在中超、中甲联赛只能是配角,但在中国足球第三级别的中乙联赛,是不折不扣的主角。2019 赛季中乙联赛,北区头名沈阳城市建设、南区头名成都兴城、泰州远大队分别获得晋级 2020 赛季中甲联赛的资格,其中沈阳城市前卫朱世玉荣获得整个中乙联赛最佳运动员奖,泰州远大足球俱乐部主教练殷铁生荣获最佳教练员。

今年夏天,中超球队广州富力在足协杯以 0 比 1 输给泰州远大——根据足协杯规则,中超球队迎战没有外援的中乙球队,也不能使用外援。赛后,富力主帅斯托依科夫实话实说:" 我觉得中超和中乙本土球员之间的水平差距并不大,是外援能力决定了两者的区别。"2018 赛季中乙联赛最佳球员朱峥嵘,也说过这样一个观点," 乙级联赛当然和中超有差距,主要是外援和国脚的差距,其余本土球员的差距并不大。"

之所以差距不大,关键是中乙联赛不准使用外援,本土球员能够在枢纽位置得到更多锻炼,球队配合也更默契;相比之下,中超球队都习惯了超级大牌外援驱动,本土球员抢下球后根本不要动脑子,把球交给外援就完事,但当他们在足协杯忽然没有外援可以依靠、需要自己扮演枢纽驱动全队时,就根本不知道怎么踢了。

强调归属,足球文化更应该扎根城市

足球是一个需要金钱投入的项目。整个中超联赛,球队要么来自北京、上海、深圳等一线大城市,要么来自南京、广州、济南、武汉、天津和重庆等直辖市和省会城市。很显然,中超俱乐部如今不仅是竞技层面的比拼,更是所在城市经济体量、综合实力的综合展示博弈。

2019 赛季,中乙联赛扩军至 32 支,比赛精彩程度不断攀升。以获得奖项的球队为例,集体奖项中,河北奥利精英足球俱乐部、泰州远大足球俱乐部荣获公平竞赛奖。拉萨城投足球俱乐部、苏州东吴足球俱乐部、深圳鹏城足球俱乐部荣获预赛阶段南区公平竞赛奖。北京理工足球俱乐部、保定英利易通足球俱乐部、延边北国足球俱乐部荣获预赛阶段北区公平竞赛奖。不难发现, 相比中超俱乐部巨无霸级的城市综合实力比拼,中乙联赛的球队城市分布更广泛,城市背后的足球文化也更多元。

乙级联赛所在的一线、二线、三线城市,往往会有着更丰富的足球文化底蕴,更狂热的球迷热情。2019 赛季中乙联赛完成扩军,参赛球队数量增加到 32 支,南区与北区各有 16 支球队参赛,比赛总场次达到了 522 场,比赛的质量与精彩程度也不断攀升。预赛阶段 30 轮比赛中,共有多达 8 场比赛的上座人数突破一万大关。

在笔者看来,没有外援的乙级球队更纯粹,未来更应该扮演中国足球青少年本土人才库、老将发挥余热关怀营的角色。另外,没有外援的乙级球队能获得外界的关注支持,更能说明支持者付出的是真爱,他们内心对球队背后蕴藏的城市文化更有归属感、认同感。由此,这样的球队和球迷关系更有黏性。未来,乙级俱乐部更需要在城市文化载体的内涵打造方面下苦工,深深扎根于城市社区,实现 " 城市是人民的城市、球队是人民的球队 "。

毕竟,相比英国、西班牙等高水平足球国家的联赛,中超顶级联赛球队和他们的差距依旧存在,但差距更大的其实是二级、三级甚至四级联赛背后的足球文化。在欧洲的一个小镇甚至一个村庄,这支纯粹业余的小镇足球队,往往是这个小镇居民归属感的源头,是居民们达成凝聚力共识的纽带。相比之下,中乙联赛对标国际的差距不在场内,更在场外城市文化归属感的塑造上。

少蹭热点,没看过乙级联赛不是真球迷

突破王苏峻峰、助攻王宋博、抢断王肖鲲、突出进步奖买尔旦 · 吐尔迪、攻防数据贡献奖李浩杰,朱世玉、马晓磊等 11 名球员入选 2019 赛季中乙联赛最佳球员阵容——这是中乙联赛同道伟业数据奖项获得者。对这几个中乙联赛的奖项,网上有球迷留言称:很想问问那些口口声声要改变中国足球的官员、专家、资深媒体人,你们都认识这些中乙联赛的最佳球员吗,大家都完完整整看过几场中乙联赛?

每次当中国国家队折戟时,当中超联赛出现争议时,总归引发舆情甚至上微博热搜,仿佛一夜之间遍地都是中国足球深度爱好者,到处都是 30 年看球历史的资深球迷。然而,真实的情况是,不少真爱中国足球的球迷因伤心而沉默,在犹豫着相信哀莫大于心死,而抢着吐槽开涮的很可能是搭乘热点快车的伪球迷。他们对中国足球的批评,只要言之有理,自然需要中国足球人从善物流,但如果纯粹是文不对题的混淆事实蹭流量,但也没必要照单全收。

所以,对真正关注中国足球的深度爱好者来说,可以更多关注养在深闺未人识的乙级联赛。这里没有保利尼奥、塔利斯卡等超级大牌外援,也没有卡纳瓦罗等大牌主帅,更没有年薪千万的 U23 国脚,但暂时的缺乏流量、没有明星,不是球迷理直气壮不关心、媒体心甘情愿不报道的理由。相反,这里更应该得到支持,应该有更多的媒体曝光率。

毕竟,乙级联赛是整个中国职业联赛的根本,是庞大的基础,是金字塔的底座。如果说中超是一个妆容艳丽的中年女子,中乙联赛则是一个以素面示人的年轻女孩,或许暂时缺乏一些让人一见倾心的魅力,但她其实更真实也更耐看,也更富有朝气和活力,只要给予更多的阳光照射,有望迎来更美好的明天。

栏目主编:陈华 本文作者:为冰 文字编辑:陈华 题图来源:新华社

文内插图:新华社、中国足协官方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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