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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作推介丨严歌苓《穗子的动物园》:最为纯真和特别的“穗子故事”

众所周知,作家严歌苓在她那些自传性质最强的作品里,无一例外都会出现 " 穗子 " 的身影:如《灰舞鞋》《穗子物语》,甚至包括前年广受瞩目的《芳华》,都有一个名叫 " 穗子 " 的人物。而在严歌苓的新作《穗子的动物园》中," 穗子 " 直接上了 " 封面 "。在本书里," 穗子 " 简单地就是 " 我 " 本人,最多自称 " 严干事 "。

对严歌苓有所了解的读者,不难知道," 穗子 " 不仅是 " 严干事 ",还曾是穿伞花布拉吉的小女孩,是成年后迁徙于海内外,却对动物处处留情的女作家,以及一位对所有生灵体察入微的动物饲养员。这些身份与历程,在其新作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穗子的动物园》里,历年来的居民总计如下:" 黑影 " 和 " 潘妮 " 是猫;" 礼物 " 也是猫,是外婆送给阿奶的猫;" 小黄 " 是小麻雀," 麻花儿 " 是一只会飞的芦花鸡;" 小燕子 " 是穗子饲养的第一个动物;" 汉斯 " 是猪王," 查理 " 是乌鸦,可利亚、壮壮、张金凤、李大龙、巴比和颗韧都是狗,身份分别是小偷、流民和农民,盲聋通灵者 ……

这本书里的大部分故事,尤其前面的五篇非虚构,基本上都是在写 " 我 " 童年对动物的回忆,视角纯真,情感真挚,如《布拉吉和小黄》里,就有这样充满童趣的句子:" 带红蓝降落伞的太阳裙让我在孩子群里显得初中,让我巴望每一天都炎热,巴望一年四季都是夏天 ",但随着一年年长高,连衣裙的底边渐渐放无可放,肩带预留的尺度也全部用完,最后一年穿这条心爱裙子的 " 我 " 跟着作家父亲去郊区打猎,无意间救下了被猎枪打伤翅膀的鸟儿小黄。打猎和救生,这样两种目的截然不同的行为,就这样突如其来地同时发生,也让幼小的 " 我 " 第一次意识到生命的脆弱和可贵,当天晚上就不肯再吃父亲打回来的麻雀:" 黄色的小鸟卧在一只鞋盒里,鞋盒放在我膝盖上,麻雀和它是远亲,我不能一边为它疗伤,一边饕餮它的亲戚。…… 还用仇恨的眼睛看着每一个吃它们连骨头都不吐的人:你们任人宰割,却弱肉强食地吃更弱小的生灵!"

这样的见识,已经绝对超出了一个小女孩的思想,某种层面上,也有助于一个天生写作者的早慧的形成。《麻花儿》里的时代背景也非常明显。" 那时运动很多,包括禁养运动,运动一来,对家畜说打就打。……" 母鸡麻花儿因此学会了逃上树,即便如此,一只眼睛仍然被顽皮的孩子们打瞎了。《礼物》里,被当成礼物送人的猫咪,随着 " 我 " 父亲政治面貌的逐步恶化,生活水准也在不断降级,不由感慨," 原来人和畜人命的速度都差不多 "。《严干事与小燕子》里受伤的小燕子,最终死于主人拿馒头做的造假 " 面虫子 ",如这段经历属实,也许正从此处埋下了严歌苓后来写下拷问伪善的《非洲三篇》的伏笔:或许从那时就意识到,无知因为无畏的 " 善 ",不能和常识与逻辑结合的善,通往的往往不是他人的天堂,而是地狱。其他篇目中,越是描写童年少年时代的作品,就越说明严歌苓之所以能成为写出《小姨多鹤》《第九个寡妇》《陆犯焉识》和《芳华》的严歌苓其实由来有自。

在这些早期和动物相处的瞬间里,严歌苓很早就展露了丰富的想象力和过人的纤细敏感;而成名成家后,这种善良也依旧没有消失,只是对广大弱者包括小动物在时代中的际遇,有了更全面的了解和无奈。这正是封底推荐里说的," 只要有充沛的爱和同情,每个人的一生都可以拥有一个动物园 "。

在严歌苓的诸多作品中,《穗子的动物园》是最纯真和特别的 " 穗子故事 ",看似书写动物,实际上由这些天真无邪的动物故事反映出来的,仍然是各个特殊的时代和人性;而与此同时,我们也因此看到一个以往惯常书写各种生命力蓬勃的地母和狡黠中国男人、面对动物却谦卑无措、柔肠百转的严歌苓,也即标题中的动物园的拥有者 " 穗子 "。

贵阳日报融媒体记者 郑文丰

编辑 彭钥嘉 / 编审 肖燕

以上内容由"ZAKER-黔中书"上传发布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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