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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健林真的没钱救儿子了

解局财经 11-19

来源:胖兔财经(ID:pangtu2019)

11 月 9 日上午,王思聪登上热搜榜首,但这次很不光彩,因为他成为 " 失信被执行人 ",据说是因为一笔 369 万的欠款没还。

但在 11 月 4 日,王思聪已经被列入 " 被执行人 " 名单了,执行法院为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标的为 151437840 元,也就是大约 1.51 亿元。

王思聪真的只有 369 万或 1.5 亿元的债务吗?当然不是。

对于王思聪和他老爹来说,区区几百万乃至一两个亿,真的是个 " 小目标 ",根本不算什么。各位应该想想,为什么王思聪还不起这点钱?王健林为什么没有帮他?

因为王思聪的潜在欠款,在 30 亿左右。

而万达这几年也很麻烦,老王在断臂求生不断卖卖卖,所以根本拿不出这些钱。

不说老王了,还是说小王。他为什么会赔这么多?难道以前的光环都是假的?

我们站在财经角度,从头来说。

王思聪,1988 年 1 月 3 日出生于辽宁大连,是王健林的独子,从小被送到国外学习,在新加坡 Swiss Cottage 读小学,在英国 Winchester College 读中学,后在英国 University College London 读大学。2009 年从英国归来后,王思聪担任了万达集团的董事,但并不负责任何事务。

从上述简历可以看出,王思聪对国内的人文环境了解不多。我接触过不少海龟,总体感觉是出去的年龄越早、在外面待时间越长的,待人接物方面就越不像个中国人。再想想王思聪在网上网下的一系列与众不同的行为,说明他至少不像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

回到国内,王思聪成了万达的董事,但他并不想接班。

于是在 2009 年,王健林让王思聪成立了一家 PE 基金:普思资本,任由他投资练手。2010 年,又几乎送给王思聪 1000 万股万达院线的股票。后来老王说:

" 我允许他失败两次。先给他 5 个亿,如果失败我再给他 5 个亿,如果还失败,就老老实实回万达上班!"

首富的派头就是不一样啊!

这种教育方式也不算错。父母要放飞孩子,让孩子自己闯荡,或许能有更好的锻炼效果?当然这也看人,但从王思聪的结果来看相当糟糕,捅了个超大的窟窿,这个后面再说。

所谓 "PE 基金 ",也是一种投资基金,但更注重利润和估值,以及资金需求量较大的项目,这是和 VC(风险投资)的不同。PE 基金相对更稳健,投资也更集中,但一旦碰到个失败项目,也会亏损巨大。

王思聪拿着五亿巨款,开始投资了。

最初是四个项目:环球数码、云游控股、九好集团和无锡海古德新技术有限公司。

北京普思投资有限公司,也就是前文提到的 " 普思资本 ",成立于 2009 年 12 月 4 日,注册资本 2000 万,钱肯定是老爹给的,王思聪占比 100%。

以这家公司为核心,王思聪发展出了大约 60 家公司,其中担任法人的有 20 家。

这张图并不全,但足以看出普思资本在王思聪体系中的核心地位

在 " 天眼查 " 上可以看到普思资本的简介:

北京普思投资有限公司(简称 " 普思资本 ")首期投资规模 5 亿元人民币,是一家专注于中国市场的私募股权投资公司。公司着眼于除地产,路矿以外的所有行业,主要投资于有潜质成为行业翘楚的创业型以及成长型企业,并积极为其提供所需要的支持与帮助使其加速发展扩张达到新的高峰。

在出事前,普思资本的投资规模已经超过 30 亿元。按股权计算,在 2017 年,王思聪的身价达到 50 亿元,2018 年初又达到 63 亿,可谓最高峰。

但是,这些投资基本上都是王思聪的个人行为,因为普思资本迄今为止也不到 50 个人,涉及的项目也很庞杂,如下图所示。

可以看出,王思聪的投资遍及将近二十个行业。对于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来说,这也太泛泛了吧?他真的了解所有这些行业吗?而且这和 PE 投资的初衷也不符。

不过,小王有老王保驾护航,投资顾问也会多加关照的,这让普思资本的总体投资情况还不错。

如果非要抓重点的话,王思聪主要的投资方向有以下四个。

1. 游戏行业。一些已经上市,如创梦天地、英雄互娱、ImbaTV 等。

2. 本地生活。如 LELECHA 乐乐茶、闪送、人人车等。

3. 文化娱乐。如环球数码、摩天轮票务、笑果文化、比达传媒、Dexter 等。

4. 企业服务。如发票儿、金照明、天好电子、云印技术等。

从投资企业的数量和投资金额来看,2015 到 2018 年是高峰,但是 2019 年以来急转直下,如下图所示。

凭着老王的人脉,小王在业内可以得到很多资源,有些投资也挣了不少钱。正如他自己所说:

" 我和每个圈子都走得很近,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娱乐圈的人比较多,其实我跟企业圈的人也很熟。"

在 2015 年之前,普思参与投资了数家预上市企业,比如先导智能、九好集团、乐逗游戏。它们上市后,普思赚得盆满钵满。

比如 2013 年,普思资本投资 400 万美元,获得云游控股 1.05% 股权,同年登陆港股时市值为 90 多亿港元,账面赚 2 倍多。同年,普思资本又作为 " 基石投资者 ",投资了殡葬行业的领军企业福寿园,同年登陆港交所获利也颇丰。

另一方面,普思也不用为钱发愁。普思董事总经理何志坚曾透露,老王的 5 亿只是起步:

" 每年都会有 2 亿左右的钱打进来,而且从来不会抽走,资金可以循环利用,只会越来越多。"

老王对小王很照顾啊!

王思聪还投资过乐视体育。2015 年 5 月,乐视体育完成 A 轮融资,估值 28 亿元,万达和普思资本参投,后来居然一路增持,到 2015 年 12 月,持股比例高达 11%。这是少有的王家父子一起投的项目,参与投资的还有马云旗下的云峰基金。

不过这帮人都很 " 贼 "。2016 年 3 月乐视体育 B 轮融资时,云锋基金、万达和王思聪都开始陆续减持抛售乐视体育老股。

到 2016 年底,二王还剩下 4% 的股权,云锋基金也抛了一大半。所以虽然后来乐视体育血本无归,但是马云、二王都赚到钱了。

能从贾跃亭手里赚钱,说明马云、王健林这帮超级大鳄,一般人根本玩不过他们。亏钱最多的是一帮娱乐明星们:刘涛、陈坤、贾乃亮、孙红雷、周迅、王宝强等十四位明星入股,一共将近 2 亿元。他们参加的是 B 轮融资,这时大佬们在抛售,而明星们和一帮小鳄在接盘。

这些钱肯定要不回来了,现在乐视体育的营业执照早已被吊销,一共亏损大约 110 亿元。

但是按规矩,有股份的仍然是股东。于是在 2018 年 11 月 8 日,普思资本以乐视体育违约侵害股东利益为由,索赔 9785.16 万元及承担 40 万律师费,要求裁决乐视网、乐乐互动、北京鹏翼承担连带责任。

钱,当然不可能要回来,王思聪也只是在刷存在感,尽量榨取乐视的剩余价值。

从乐视体育的投资中可以看出,资本市场的水有多深。

还是回到王思聪,说说他的其他投资。

他玩电子游戏更是玩出了名堂,在 2011 年投资成立的 iG(Invictus Gaming)电子竞技俱乐部,战绩始终不错,在国际上获得过十几个冠军,尤其是在 2018 年 11 月 3 日,捧回了英雄联盟世界赛冠军,取得了零的突破,为国争了光。

客观地说,王思聪对中国电竞行业的贡献相当大,必然在中国电游历史上留下一笔。这一点,圈内人士都心悦诚服。

王思聪自己就是个游戏迷,加上年轻,有时候甚至亲自下场比赛,算是个游戏高手。这样的老板来管理电子竞技俱乐部,肯定会既上心又能抓住要点,所以效果相当好。

当然,王思聪做投资也亏过,包括 iG 电子竞技俱乐部,始终是亏钱的。

但是老王让他在各界都获得了丰厚的人脉和帮助,像红杉资本、腾讯以及 IDG 资本,都是与他经常合投的友军。这些资本大鳄都是专业型的,风险自然降低了很多。

所以在投资领域,如果不是后来出现的一笔巨亏,王思聪总体上是赚钱的,否则不可能在巅峰时达到 63 亿身价,也很难在娱乐界长期、经常占据头条,混得风生水起。

如果不是那笔巨亏,普思资本,目前仍是一家相当优秀的风投企业。

那笔亏损,来自于他 2015 年成立的熊猫 TV,后来改名叫熊猫直播。公司名称是 " 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 "。

我们知道,视频行业和其他行业不同,视频太烧钱了。不仅是拍视频烧钱,请网红、庞大的存储成本,都非常烧钱。

成立以后,熊猫直播进行了七轮融资,累计一共融资在 20 多亿,最大一轮融资是在 2017 年 5 月的 B 轮融资,融了 10 亿人民币,当时熊猫直播的估值高达 50 亿元。

熊猫视频进行过七轮融资,只有第 2 轮(A 轮)和第 6 轮(B 轮)有公开信息

但是,这 20 多亿根本不够用。2015 年,熊猫直播亏损了 5000 万,2016 年亏了 5 亿,2017 年亏 8 亿,2018 年没公布,但看情况是没钱了,否则不可能在 2019 年 3 月 30 日关闭。

相比之下,虎牙直播融资 5.4 亿美元,2018 年 5 月又在纽交所上市,又融了 1.8 亿美元,合计大约 48 亿人民币。斗鱼直播经过了五轮融资和上市,一共融了大约 75 亿人民币。虽然都是亏钱大户,但熊猫直播根本亏不过别人。

此时,老王为什么不出手帮忙呢?

因为老王也深陷麻烦,正不断甩卖自己的资产呢。2017 年 7 月,万达把旗下的万达城和文旅项目以总价 638.5 亿元卖给了融创和富力,断臂求生,此时哪里有钱给王思聪玩视频?

更何况视频是个无底洞,熊猫直播要战胜对手,不投上百亿基本上没有希望。而且就算投了,也未必能成功。

虎牙和斗鱼背后的大股东都有腾讯,爱奇艺背后有百度,优酷背后有阿里,哔哩哔哩背后有腾讯和阿里,而他们现在还继续亏钱。不过,看看他们股东的实力,就知道如果真要狠斗下去,王家父子估计凶多吉少。

偏偏王思聪还 " 遇人不淑 ",熊猫直播拿到的融资,主要来自 360。经过几次融资,360 占熊猫直播 19.35% 的股份,为第二大股东。

有爆料说,360 来了之后,王思聪就被架空了。所以后来王思聪意兴阑珊,不太有积极性了,他在微博上也已经有将近三年不提熊猫直播了。

但我认为,这些都是表面上的理由。因为做视频亏钱,大家肯定会互相埋怨,360 肯定想做好视频,否则不可能带来资金和技术,但以王思聪、360 为首的这帮股东们的综合实力,还是无法和 BAT 相比。

现在熊猫直播关张,360 也是受害者,投资的 5 亿元很可能打了水漂。

当然,这是在王思聪不还钱的前提下。

嗯?这些不都是股权投资吗?倒了就倒了,王思聪还用得着还钱?

是的。因为王思聪在融资时,签了 12% 的保底回购协议。

这个意思是:一旦公司亏钱乃至倒闭,王思聪必须以年息 12% 的价格,回购投资方的股票。

也就是说,投资方的股权投资,相当于可转债:如果公司上市了,股东们高价卖股退出,套现盈利,皆大欢喜;但如果公司做不下去甚至倒闭了,这些股份相当于年息 12% 的借款,王思聪必须偿还。

熊猫投资关张时,还有包括员工工资在内的 7 亿欠款,因此加上大约 20 多亿的多轮融资,粗略估计,熊猫直播目前欠款在 30 亿左右。

现在还不知道,王思聪是和所有股东都签署了 12% 的保底协议,还是和个别股东签署。

假如和所有股东都签了这样的协议,王思聪如果不还钱,每年的利息支出就有 3 亿左右。这样利滚利下去,以后不知道要还多少钱。

这,才是王思聪最大的麻烦。

否则,区区 369 万或者 1.51 亿欠款,哪怕老王的资金再紧张,也不在话下。

过去十年,王思聪做了那么多生意,投了那么多资,亏亏赚赚,盈亏都没多少,但是熊猫视频这一个项目,就让他亏了至少 30 亿。

而在王思聪这次被列入 " 被执行人 " 名单前,2018 年 11 月,他已将熊猫直播的 1550.45 万股,质押给了 " 北京奇智商务咨询有限公司 ",这是一家间接属于周鸿祎的公司。

而上海宝山区人民法院的股权冻结,发生在 2019 年 10 月。因此从法律角度上说,此前的股权出质有优先权。质权人,在这里是周鸿祎,享有比冻结人优先获得赔偿的权益。

也就是说,假如以后小王要赔钱,也是先赔老周,后赔别人。

不过,熊猫直播搞成这样,王氏父子把周鸿祎得罪得可不轻。想想 360 能在美国上市、然后退市又回归 A 股,周鸿祎近几年又多次出席重要会议,"360 金融 " 不仅在美股上市,而且在 2019 年 10 月份又拿下保险经纪牌照 ,能量可谓非同小可。

周鸿祎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所以,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王氏父子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小王和老周,两个人关系好的时候是互开玩笑的。不过在老邓看来,当时 30 岁的小王,把 48 岁的老周和一群比他小得多的人并列,好像有点看轻老周了。

列夫托尔斯泰说过:幸福的家庭都是类似的,不幸的家庭则各有各的不幸。

仿照他的话,我们也可以说一句:

赚钱的公司都是类似的,你好我好大家好;而亏钱的公司,则各有各的大麻烦。

本来王健林觉得再给王思聪 5 个亿好像挺豪,但现在来看,差得远唉!

当初,王健林能想到这些吗?老王这几年,运气很背啊。

回顾王思聪过去十年的玩票生涯,其他大大小小有亏有赚,都无所谓,真正伤筋动骨的就是熊猫直播。不仅一地鸡毛,而且得罪了一大票人。

这究竟是一帆风顺后的信心爆棚,然后大意失荆州,还是小王的弱点来了个总暴露?当然可以继续深入分析。

不过老邓想说的是:

创业,太难了。一个不留神,一次失败,足以把以前的积累都赔光还不够。老王小王都是人精,但都是那么不容易。

尤其是小王,有老王和那么多人保驾护航,自己也不笨,最后还是掉进了大坑。

创业之前,每个人都要好好想想:你有小王的禀赋,有小王的资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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