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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评 2019-10-24

搜狐:你们忙着做互联网,我们忙着哄张朝阳

下来您大概需要 3 分钟的时间通过阅读了解搜狐。

写在前面

说起搜狐,老王不得不先来感慨一下,年轻的读者可能不太清楚,做为 20 年前中国互联网第一批巨头公司,新浪、网易、搜狐三大门户网站呈三足鼎立之势,张朝阳更是站在珠峰的那颗明珠,曾经也是中国的首富。

当年中国互联网统一拷贝美国模式,美国互联网当年的头把交椅就是雅虎,而搜狐抄袭的就是雅虎模式。在 google 之前,搜狐的 "web site map" 模式,几乎是中国人访问互联网的 " 第一入口 "。

然而回到 20 年后的今天,搜狐却变成了 …… 老王先来给大家说个 " 瓜 "。

今年微博十周年,各路明星和大 V 纷纷晒出了自己的回忆,与此同时,微博也推出了新的社交应用软件 " 绿洲 "。

大家可能不知道,在绿洲之前,搜狐也同样推出了自己的社交产品 " 狐友 "。这个产品和绿洲一样,一出来就被网信办下架了,大家都知道,一个产品的出现,花费多少团队的心血啊,怎么能说下就下啊?WHY?原因竟然是一帮子人为了讨领导欢心," 上吧上吧 "!就上了,然后理所当然、大家心里都知道结果将是被 PASS。

后来恢复了上架,但是一直不温不火,最近激起的一点水花就是 2019" 狐友国民校花大赛 ",但是大赛并没有把狐友或者搜狐带火,却让大家知道了迪丽热巴还有个表妹叫苏比,长得远不如迪丽热巴。

不禁反观,在这个暗流涌动的互联网,搜狐近些年真的有点过于沉寂。像是没落的贵族,但是张朝阳却还一如既往的高姿态。

这篇搜狐的采访,来自粉丝的主动爆料,老王认为这里面透露着搜狐员工对这个老牌互联网最真实的情感。

我们接着往下聊。

公司简介

搜狐是拥有四大业务平台的超级互联网品牌,主要包括:

媒体 ( 搜狐网、搜狐新闻客户端、手机搜狐、搜狐微门户、搜狐焦点、搜狐汽车 )

视频 ( 搜狐视频、搜狐视频客户端、娱乐 )

搜索 ( 搜狗搜索、搜狗输入法、搜狗髙速浏览器、搜狗地图、搜狗号码通 )

游戏 ( 畅游、17173 )

组织架构方面也是按照业务来划分子公司,所以有新媒体公司(新闻业务)、搜狐信息公司(程序法务等)以及搜狐视频公司等,还有独立子公司畅游、搜狗。

搜狐其实一直不太平静。

畅游私有化的事情才刚刚定音,最近又出现股东撤资情况,视频业务也还在不断亏钱,还要靠游戏去输血。原因主要有:领导决策失误,政府关系搞不好,美剧严格监管、大鹏自制剧太低俗 ......

部门之间穿插复杂,比如搜狐新闻,是做娱乐等内容的而娱乐版块又属于搜狐新闻,说得老王都晕了。

平均年龄较大,领导层大部分 40 多岁。很多领导都是一步步升上去的,甚至还有一部分在等着退休。

" 互联网养老院 " 爆料员工这样吐槽道。

企业文化

同事之间互称同学,官方使命是要致力于创建中国最领先的新媒体、网络应用、通讯及移动增值服务平台,关注用户的感受,把技术上的创新展现成对用户产品上的贴心,为用户带来极致体验 ……

实际上是,人称 " 互联网国企 ",领导说了算体系,很多员工都是领导强塞进来的,据说政府事务部来了个官二代,也是靠关系进来的,业务能力不行,更是扶不起的阿斗。

而且 " 甩锅 " 现象严重,为此领导们还吵架数次。

工作环境

原总部位于北京五道口北京威新国际大厦部分物业,现在名为搜狐网络大厦。

后来又在 2001 年,融科资讯中心园区内自建了搜狐媒体大厦,4.1 万平方米。还有位于石景山区八角东街的搜狐畅游大厦。此外,还再租了几个办公区域。

张朝阳巨额买下的这几栋大厦,如今成了搜狐这个没落贵族最值钱的资产。

办公环境不错,每层有三个茶水间,一个大的,两个小的;每层都有母婴室。定期有心理医生(每周四只有一个医生很难预约),有医务室、健身房;三楼有演播室。

笔记本设备大部分是戴尔的,设计师类别用 MAC,总体而言,办公设备挺旧的。

有一点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地上的地毯自入驻至今没换过,所以时有员工被致过敏。

爆料员工和老王反映的另一件事情也很无奈,据说三个楼层满 30 人才能允许开空调,一些做的同事常常很热也只能忍着。

而就在今年 6 月左右,股票暴跌 20%。所以最近搜狐为了省预算,绿植都被撤走了,所以现在连绿植都不是每个部门都能拥有的。

另外,周围 5 栋楼共用 1 个大食堂,有每月 400 饭补。

面试

技术 4 轮,其他级别高低相应也不同。

以前搜狐喜欢名校毕业的学生,但是现在校招年年递减,好学校的同学也不愿意来。今年,大部分岗位 6K--8K 为基础,技术校招 1 万 3 封顶。

据了解,现在搜狐员工内推也不多,主要靠领导塞,但是也不会塞很高的岗位。

OFFER 最多三天可拿到,这点比很多互联网公司优秀许多。

薪资

理论上是 14 薪。

实际上就拿技术来说,1 万多,撑死 2 万。

半年发一次绩效(1、7 月份),绩效分等级,最高 S 级别 5% 的人可以拿到;往下依次大约为 70%、20%、10%。

往年满级也才一个月绩效,今年因为业绩不好砍为了 70%,C 级钱特少,最低的 D 级如果拿了两次就劝退。

职级方面,评级不是数据化,全靠领导评级。6 级以上有股票奖励等。8 级领导每年最少能分 20 万。

薪资并不诱人,但对得起 " 养老 " 的现状。

福利

保险:补充商业保险、补充医疗保险、人身意外伤害保险。

通讯费:公司根据业务需要报销通讯费,400 块饭补每月,出差可以报车费。

小狐有礼:公司为员工提供节日关怀礼物,过期未领取礼物的自动作废。

就医报销:医疗这块不错,医务室能免费配药,小额报销 500 以下即可。

年假:年假只要转正,每年有 5 天年假。

停车:除了节假日,平时免费提供 10 个停车位(据说,7、8 点就有人排队停车,服气的!)

内购:在大楼下会开展员工内购活动,一个月 2、3 次,厂家会提供一些物美价廉的商品,价格稍低于淘宝。旅游、银行、食品啥都有。

购房:购房优惠还不错,搜狐有个 TOB 的业务(焦点)是专注于房屋买卖信息,内部有上市意向,不定时有购车位购房的活动。比开发商价格低每平米一两千,但是房源大部门不在北京。

此外,定期有落户政策。

晋升

理论上半年可以升一次,但是不好升,有的人 4、5 年才升一次。

老王先介绍下搜狐的职级体系,1A-2B-2A-2B……5-6-7-8-9-10。

10 级就是张朝阳;9 级是 VP;6、7、8 级是总监。

评级和职责不一定对等,4A、4B 有时候也可以直接和张老板汇报。比如张老板很喜欢娱乐那块,所以那边职级较低的同事也可以直接与他汇报。

前面说了,评级不靠数据化,全看领导。

通勤 + 加班

上班打卡,但是存在代打卡现象。

一般是 8 至 10 上班,下午 5 至 7 点下班(8 点上班可以 5 点下班,那 10 点上班就 7 点下班)。

产品马上上线,一个月加个三四段,加班文化甚少。

加班晚了,自费打车。

员工内部有叫车软件,但是从下月工资扣。

幸好搜狐有加班工资,每个人都一样,1 小时多,节假日 2 到 3 倍工资。

培训

不多,等于没有。

没有专业培训。只有入职培训,入职 1 个月后,有 HR 培训(企业文化、新人知识、涉密等),做团建活动,维持 2 天。

以前入职团建活动在外租场地,现在考虑成本直接在楼下团建。

真的没落了!

适合人群 + 推荐岗位

较好的岗位:搜狐视频娱乐那边官僚主义好一点,也是由于那块业务年轻人较多,领导也重视。

较差的岗位:做内容的岗位(娱乐方向稍好点),搜狐越来越不重视内容,导致竞争力下降。

适合的人:过来镀金的,不介意不被加工资的人(这里五六年前老员工还不如新人多)

不适合的人:想过来学技术,锻炼自己的人

搜狐技术落后,一个前台后面会有七八个后台。比如搜索、编辑内容、处理私信等等好几个后台。别的公司生产一个产品,搜狐就是一个功能就是一个产品,一个功能当做一个产品在做,效率低下、技术落后。

技术有多落后呢?举个例子。

有一次搜狐服务器被黑了,用户信息都被泄露。后来静下心一想:不仅会被冠上 " 搜狐服务器烂 ",还经不起查,所以这个事件就被默默无闻地过去了。

老王一头冷汗,不禁立刻注销了自己的搜狐账号。

给新人的建议:只要不捅娄子,很好混,很闲、很舒服、很容易。不过,3、5 年不跳,你还真有可能跳不出去了。

老王有话说

张朝阳是老王见过最不务正事的老板了,内部员工透露张老板的产品在美国上了之后,一直沉迷于涨粉大业上。

这里老王就和大家来说说张朝阳其人和他的搜狐没落史。

遥想当年搜狐帝国是何其的强盛,张朝阳又是何其的牛气。遥想在 99 年的时候,马化腾就是听了张朝阳的演讲之后,激动不已回去做了 OICQ ,马云去搜狐应聘被刷了。

2010 年,张朝阳作为金鹰节颁奖嘉宾曾如此评论道:

" 中国互联网现在已到了决战的时候,这是一场巨头之间的战争。巨头有七个:新浪、搜狐、网易、腾讯、百度、阿里巴巴以及盛大。可以说是’战国七雄’。但应该不会出现秦灭六国的情况,最后可能是几分天下。在张朝阳看来," 这场战国七雄的争斗最多五年可见分晓。"

然而结果是秦没有并吞六国,目前的局势是两超多强,头条、小米、京东、美团、滴滴等后起之秀相继亮相。而搜狐却是连强也算不上了。最大的问题应该在于张朝阳。

在鼎盛时期,搜狐集团拥有搜狐门户(曾经最大的媒体),搜狗输入法(曾经的三级火箭,输入法 + 浏览器 + 搜索),搜狐畅游,搜狐视频,搜狐焦点,搜狐汽车,搜狐新闻客户端,搜狐微博社区。

2008 年一度拿下北京奥运会赞助商的资格。一夜之间,全北京的地铁站,公交站都是 " 看奥运,上搜狐 " 的广告。张朝阳的个人声望达到顶点。

08 年,搜狐业绩和股价首次超越新浪。也是在这一年,张朝阳不再专注于工作,甚至不接电话,不回复高管短信,可谓是十分高傲。公司事务几乎全由高管打理。

张朝阳干嘛去了?

进军娱乐圈去了。忙着接受记者采访,半裸登上时尚杂志封面。实话实说,他实在不帅,但他就是享受这些东西。和明星爬雪山,玩游艇,办聚会,甚至索性在搜狐媒体大厦顶层开私人聚会。

可他确有老本可吃。手下有龚宇,古永锵,王小川,李善友,韩坤,陈一舟等爱将。这些人分别创立了爱奇艺,优酷,搜狗,酷 6,秒拍,人人网。

在 1998 年和 2002 年两次拒绝新浪的合并要求,后来宁愿与新浪在门户和微博上痛苦的竞争。此时的互联网社交,电商,搜索,安全等领域都迅速被别人占领。

张朝阳还沉浸在门户的盈利喜悦,并没有意识到分类导航最终会走向搜索引擎,流量导入了百度,彻底断送搜狐关键词的搜索机会。

08 年到 18 年是中国互联网发展的黄金 10 年。移动支付,移动社交,移动电商,手游,O2O,直播,共享经济等等。可谓是每过一段时间就有一个领域大火。

张朝阳不是没有尝试。09 年新浪推出微博,张朝阳也紧追推出搜狐微博,并表态 " 投入上不封顶 "。虽只在起步上慢了半拍,但却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的局面。

起步晚也就算了,搜狐微博基本上是照搬新浪的思路。大量名人已经在新浪上扎根了,而粉丝也已经适应了新浪微博。搜狐一度花重金买名人到搜狐微博,但搜狐微博无创新,没有粉丝基础,自然名人慢慢又回到了新浪微博。

当时另外的一家腾讯微博同样是强调新闻性,而新浪加强了社交媒体和社交网络的集合功能。而微博业务的鼻祖推特最核心也是新闻性,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事都能被传遍到所有的用户。新浪微博更多的是大家共同的参与讨论,这种模式在 Facebook 上更为常见。

另外,在这几年里,搜狐人才大量流失。COO 王昕,CFO 余楚媛,搜狐视频 CEO 邓晔,搜狐网总编辑刘春等高管相继离职。

视频业务旗下大将古永锵离职创办优酷网,龚宇创办爱奇艺,李善友创办酷 6 网,韩坤创办一下科技,旗下有小咖秀,秒拍等产品。

当时的张朝阳并没有选择投资它们,让他们成为搜狐系。

不过,说搜狐是互联网视频领域的黄埔军校也不为过。这可谓是内忧外患,张朝阳却迷失于金钱和娱乐。

他整个人在 2012 年出问题了。抑郁症让他一度濒临崩溃,于是决定彻底淡出公众的视野,几乎与世隔绝,震惊业界。他曾在闭关期间赴美与世界顶级心理学家交流。最终张朝阳通过长时间的闭关和参禅佛法走出了自我。

闭关一年,13 年 1 月,张朝阳重新出关。

" 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热衷追名逐利,每天想的就是赚更多的钱,虚荣心很强。闭关后我反省了自己,不再为结果而焦虑了。"

" 闭关一年多,重新进入地球,发现三件事。1、人人都在用微信。2、人人都在说好声音以及梁博等对我来说陌生的名字。3、好像是开了十八大,改革开放又时髦了。"

此时搜狐的核心业务仍然是四块。门户,视频,游戏,搜狗,每一块都相对独立。

15 年,用张朝阳自己的话来说,是门户时代已过。移动互联网时代基本上没有人再看门户网站。12 年创办的基于大数据推荐的今日头条甚是吸人眼球。这种模式就是内容消费的第二种模式,基于个性化订阅和推荐的消费。

腾讯和新浪靠着微信和微博打造出来的腾讯新闻和新浪新闻无疑是靠着基于 SNS 的信息消费。

搜狐一没有把技术推荐做到今日头条那样淋漓尽致。二没有微信微博这样的王牌,门户自然是衰败了。

搜狐视频可以说一直是张朝阳的心头肉。游戏里赚的钱许多都砸到了视频业务版权里面。购买了大量的版权,比如《破产姐妹》、《绿箭侠》等美剧。自制《屌丝男士》《法医秦明》等网剧。

可是面对着 BAT 背景的爱奇艺,优酷土豆,腾讯视频。搜狐可以说使不上力,《屌丝男士》停拍,版权费用又砸不过巨头。自制综艺乏善可陈。爱奇艺今年推出了现象级综艺《中国有嘻哈》,搜狐却是好久没有听过什么大火的节目了。

视频和音乐无外乎版权和体验。网易云音乐版权稀少,但因为用户体验极佳,留住了一大批粉丝。可是搜狐视频可没有这种用户体验,没落也是在所难免。

搜狐游戏部门是搜狐畅游。赖以生存的游戏是天龙八部。而天龙八部的玩家也流失的很快。游戏的画质仍然是几年前的水平。这种涸泽而渔的搞法怕也是支撑不了多少日子。

至于搜狗,去年上市了。搜狗无疑现在是搜狐旗下最优质的资产。即便搜狐管理层仍拥有对搜狗的最大投票权,但腾讯持股 45% 是搜狗第一大股东。也就是说搜狗已经不是搜狐的亲儿子而是腾讯的干儿子了。

搜狗目前最著名的产品是搜狗输入法。但王小川所提出的三级火箭模型 " 输入法 - 浏览器 - 搜索 " 基本破产,即便靠着微信和知乎的生产内容,搜狗搜索依然存在着不小的价值。这么一分析,搜狐原来的四大业务,要么没落,要么转投巨头门下。

说起来还有一个业务。搜狐现在最值钱的东西是当年在五道口买的那栋房子,已经值十几亿美元,基本赶上了搜狐市值。

张朝阳在互联网颠覆最繁荣的时候选择了挥霍和娱乐,从而迷失了自我。完美的错过了移动互联网的所有风口。

快手短视频刚刚融资 10 亿美元,估值 180 亿美元。是宿华在张朝阳闭关的那段时间创立的。

作为互联网视频黄埔军校的搜狐,现在所有部门的市值也不过 2 个多亿美元,不知曾经的互联网大佬张朝阳心中作何感想。

要知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何况还是在瞬息万变的互联网。

但或许,搜狐在 10 年前已经完成了自己承担的历史进程的责任。就像杨致远的雅虎一般,毕竟雅虎现在除了是阿里巴巴第二大股东之外也一无是处。

如今暗流涌动的国内互联网局势,张朝阳赶晚集好像也无所谓了,反正有一群捧着自己的跟班在背后擦着屁股,自己快乐就好。

哦对了,诸位别忘了把搜狐账号注销,免得再次被黑。

公司:搜狐

福利:★★★

环境:★★★

薪资:★★

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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