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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树、许巍都唱过《九月》,但我还是最爱周云蓬

摄影师:@就叫大鬼

在许巍的歌里,九月是经常出现的一个词汇。它伴随着初秋、异乡、理想、迷茫;

朴树的《九月》收录在他上世纪末的专辑中,歌里唱," 醉的人们呀举起杯 笑着眼里都是泪 ";

某 404 歌手的《九月》充满了悲观和怀疑,他轻轻哼唱," 只不过是一种生活 "。

而周云蓬唱的《九月》,是诗人海子生前的作品,民谣音乐人张慧生给他谱了曲,可是他们都选择了自杀。

隔着世界,由一个盲人歌手延续这些音乐和诗歌,留给人们黑暗中的想象。

周云蓬唱:

"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我的琴声呜咽

我的泪水全无

我把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

伴随着低沉的、几乎被忽略的呼麦声。

01

诗与歌

两年前,老周剪去飘逸了多年的长发,身材瘦削了不少,身边还多了一个形影不离的新伙伴:导盲犬熊熊。

他开始戒酒,整个人如九月的秋天般,变得更加干爽、和煦。

而这一切都源于 16 年春天一次突发的脑血栓,让他再次回到了童年经常光顾的地方——医院,曾经占据了周云蓬童年生活的大部分记忆:

他儿时的旅行就是被妈妈带着坐绿皮火车去全国各处看眼睛,直到后来视力越来越越差,9 岁的他终于与这个世界的光明完全隔绝。

他曾经回忆说:" 那时候我妈想要拉着我去跳黄浦江,我说,要跳你自己去吧,我要回家。"

就这样,他在黑暗中一点点长大,15 岁开始弹吉他,23 岁大学毕业后四处游历,以弹唱为生,从街边到地铁到酒吧,一路勇敢地歌唱。

" 我到处走,写诗唱歌,并非想证明什么,只是我喜欢这种生活,喜欢像水一样奔流激荡 ",他说。

老周写过一首诗:

" 你说草 我就看见绿

你说花 我就看见各种颜色

你说天 我就看见蓝

你说绿色 我想起坟墓前的松柏 "

这是一首特殊的诗,只属于周云蓬的诗。

作为诗人,他的《不会说话的爱情》获得了 2011 年度人民文学奖诗歌奖,也被认为是 " 中国最具人文气质的民谣音乐代表 "。

诗人们梦寐以求的汉语的 " 音乐性 ",老周拨弄吉他,唾手便得。

一韵三叹、余音绕梁、荡气回肠,这些形容音乐的成语,可以拱手献给周云蓬的歌和诗。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歌和诗是相通的。

他将在到处行走中获得的对世界的感知,写成歌词,谱出旋律。

而作为民谣歌手,老周有不少知名粉丝,比如韩寒、罗永浩

02

酒与友

" 我们曾经在台湾的山谷里,唱了一个晚上,也不知道在唱什么,我们就真的这样唱了一个晚上。那个时候听到,和我祖先一样美好的诗歌,在我们口中唱出来。"

这是台湾民谣之父胡德夫记忆中的周云蓬,回忆起来,依然满是感动。

台湾民谣之父,胡德夫

后来,老周在他的一篇文章《海钟胡德夫》里也写道:

" 我们见面的地方是一个有钢琴有歌手驻唱的咖啡馆,谈高兴了,胡老师要现场为我们唱几首歌,这时,灯火已阑珊,音响已关闭,胡老师说不用话筒,就是钢琴和人声。"

在现场的周云蓬,就端一杯威士忌站在钢琴旁。

老周写东西,从来都是掏心掏肺掏自己,没有虚言,也没有废话,把人生的细节原原本本写出来。

罗永浩在周云蓬著的《午夜起来听寂静》的序言中,用爱因斯坦赞美甘地时的著名句式表达了他对周云蓬的喜爱和敬意:

" 后世的中国音乐人可能很难相信,在那个卖唱的艺人要被抓去刁难盘问,游吟的诗人要被查一种‘暂住证’的艰难岁月里,有过这样一个双目失明的血肉之躯;

背着一把破琴孤身上路,喝着酒,抽着烟,躲着警察,泡着妞,拮据时偶尔逃着火车票,唱遍了这片土地的山山水水和角落。"

罗永浩与周云蓬

罗永浩第一次见到老周是在无名高地,木马、惘闻、二手玫瑰、万晓利、小河、Joyside 都曾在这演出。

" 再后来,我的朋友张晓舟组织的一次饭局上,我又见到了久违的周云蓬。

一顿饭吃下来,才发现他其实是一个非常开朗乐观的人,并且有着骨子里善良的阴损幽默感,让我备感亲切 。"

老罗回忆道。

03

情与义

在老周的第二张专辑《中国孩子》取得了较好的市场成绩,他的生存状况改善了许多,音乐生涯也从早年的 " 流浪卖唱 " 变成了今天的 " 巡回演出 "。

和很多潦倒的时候让人误以为不靠谱、没追求的文艺青年一样,周云蓬的处境变得好了一些之后,很快也显示出他 " 可以做更多的事 " :

老周发起了为贫困盲童提供捐助的 " 假如给你三天黑暗 " 计划,联合二十多位国内的优秀民谣歌手,共同推出了一张备受赞誉的慈善义卖唱片 " 红色推土机 "。

那时他写过的一段话:

" 我无法承诺为某个盲童带来一生的幸福,这个计划只是一声遥远的召唤,就像你不能送一个迷路的盲人回家;

但是可以找一根干净光滑的盲杖,交到他手中,路边的树,垃圾箱 ,风吹的方向,狗叫声,晚炊的香气,会引导他一路找回家门。"

老周的歌,老周的诗,就是有这种力量。

本文转自 ZAKER

作者:庄牛奶

图片: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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