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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马古道对云南有什么意义?

( ⊙ _ ⊙ )

每天一篇全球人文与地理

微信公众号:地球知识局

NO.1180- 临沧走出大山

作者:乃一姆

制图:孙绿 / 校稿:猫斯图 / 编辑:养乐多

你肯定听说过夏威夷吉他(尤里克克)。这是一种在美国夏威夷州大受欢迎的乐器,连州长夫人都爱它。但其实,这种从夏威夷走向世界的小吉他,原产地在葡萄牙。

州长夫人歌声美妙▼

夏威夷吉他是如此,夏威夷果也是如此。它其实也不是夏威夷特产,它原产于澳洲。

其实叫做澳洲坚果(图片 @图虫 · 创意)▼

接下来更让人惊奇的事情要出现了。这种原产于澳洲,又以夏威夷为名的坚果,在世界上种植面积最大的地方居然在中国云南。

其实原产澳洲≠澳大利亚

澳大利亚东部、以及周边的太平洋和东南亚群岛皆有分布▼

这可不是信口胡说。中国云南的临沧拥有着世界上最大种植面积的夏威夷果园,不仅如此,在云南这片神奇的土地上,甚至还成功地种植出了可以直供星巴克的阿拉比卡豆。今天的云南,坚果、咖啡、茶叶成了当地的 " 新三宝 ",近年来已经发展成了支柱产业。

大片大片的普洱茶园(图片 @图虫 · 创意)▼

但怎么把这些优质的农产品送出去,让当地农民伤透了脑筋。

云南的神奇物种

云南省跨在北回归线上,同时横断山脉纵贯其境,大部分地区位于低纬度、高海拔区域,且海拔落差巨大,河川、湖泊纵横,地形地貌地质现象复杂多样。喜马拉雅山脉、云贵高原、华南台地以及中南半岛北部山地在这广阔的地域错综交会,地形可变性极强。

云南省及交错其间的众多山脉:

南面的中南半岛山地、东面的云贵高原、西北的青藏高原和喜马拉雅山脉▼

气象条件则让这里的可变性更强。虽然其四季也受大陆与海洋的力量所左右,但配合上层叠的山地和巨大的落差,出现了 7 种不同的气候类型。一方水土养一方草木,云南一省却有 7 种水土,成为生物博物馆并不奇怪。

多种气候同框出镜

(图片 @图虫 · 创意)▼

事实上云南生物种类也确实堪称全国之最,特别是它的植物种类占全国 50% 以上,目前还有许多新物种在不断被发现。那些让本土植物感到舒适的环境,往往也能让一些外来植物安居,特别是一些娇贵的品种。

下可乘大象,上可入云梯

(望天树,图片 @图虫 · 创意)▼

地理位置的特殊性又方便了外来物种至此。现在云南出名的特产咖啡就是一种和谐生长于此处的外来物种,这也是一段令人感到神奇的历史。

1904 年,法国传教士田德能神父被派往云南大理宾川传教。当时中国的土地上还没有咖啡种植,嗜咖如命的神父对没有咖啡的生活厌烦至极。为了再尝到这种苦中带甘的味道,他拜托同事从越南中部邦美蜀通过滇越铁路带来咖啡苗,试着在这片土地上进行种植。

云南的小粒咖啡

神父选择了朱苦拉村天主教堂的后墙下进行种植,这是一片位于渔泡江即将汇入金沙江的地方,也是今天大理州、楚雄州、丽江三州市的交界地带。这第一株咖啡树,被追溯为咖啡传入云南的最早记录。

神父自己也没想到,这个名字像巧克力(朱古力)的村庄竟然成为了咖啡的入滇第一站。这种来自新大陆的娇贵经济作物,也在此后成为了云南的招牌。

咖啡产区在云南的主要分布还是偏向热带气候区▼

今日,朱苦拉仍现存有 13 亩古老的咖啡,仍生长着有 90 多年树龄的咖啡树达 20 多株,是中国咖啡文化的活化石。可惜的是它们却没有为朱苦拉带来财富,由于交通闭塞和水资源匮乏,这座被群山环拥的小村长期无人所知,农产品输出和旅游业输入都是空谈。

这只是云南众多村镇命运的缩影,它们都被层层大山困住了。

咖啡种植,热带国家有着明显的优势

不过中国凭借云南、海南、台湾还是排上了名次

(美国想大规模种都找不到地方 ...)

(图片来自 google)▼

茶马古道通八方

云南可以说是成也横断,败也横断。褶皱高耸的群山为这里带来了丰富的气候和物种多样性,但也同样减少了云南和外界的联系管道。

可路毕竟是人走出来的,只要还有一丝可能,人类就不会拒绝向外的探索,一条伟大的交通路线,就在这崇山峻岭中出现了。那就是云南最响亮的名片之一——茶马古道。

现代人可以遇山修路遇水搭桥

古人就只能在这大山里寻觅一条条小路了

(图片 @杔格)▼

比如地处横断山系怒山山脉南延地带滇西纵谷区的临沧,其得名于其临近的澜沧江,滔滔大江在境内奔流而过,却未能给这里带来方便的交通。可这里仍然是茶马古道上的一处重镇,因为茶马古道在这里主要分为了两条:

旁边就是澜沧江,但你想走过去可就难了

在这峡谷陡峭的地段,更不要想象有多少通航价值了

(图片来自 google map)▼

一条是几乎沿着澜沧江的南北走向线路,向北连接云县 - 鲁史 - 大理 - 丽江 - 香格里拉(中甸)- 四川或西藏,向南分两条路,或过普洱(思茅),或过澜沧,连接景洪(西双版纳州),其线路基本上是今天的 G214 国道;

香格里拉独克宗古城

(图片 @杔格)▼

另一条就是东西走向线路,向东跨越澜沧江,再翻越无量山与哀牢山等重峦叠嶂直达省城昆明,也被称为 " 通省大道 "。向西翻越邦马山与老别山等纵横群峰,还能连通至缅甸境内。

临江向东要翻越无量山与哀牢山

这条路线相当艰难,也比较难考究

(底图来自 google map)▼

茶马古道在这里分为两条路线,正是因为区位的原因以及崇山峻岭和澜沧江的阻隔。

澜沧江的江面宽阔,两边峡谷陡峭,难以架设桥梁,人们只能利用溜索等交通工具渡河。这可以勉强满足小型商队的需求,当年的背夫们肩扛几十斤特产,沿着河上的索道艰难地把货物送到彼岸。这是云南人不服输、靠自己的真实写照。

除了澜沧江,横断山脉中南下的多条大江也都是天堑

(怒江旁的溜索)(图片 @杔格)▼

但对于拥有牲畜的大型商队来说,横渡澜沧江就很不现实了。同时由于澜沧江临沧段高山峡谷、水流湍急,和一般的大河不同,古时几乎没有通航价值,人们能选择的路线也只有陆路。这就是为什么会有一条紧靠着澜沧江的南北线路存在。

有牲畜的商队在澜沧江这里没有话语权

其实一直到科技有所进步的年代,临沧人横穿澜沧江仍然只是一个梦想。

抗战期间,于 1938 年 12 月动工的滇缅铁路即过境临沧地区,这个浩浩荡荡的工程因地形限制,工程量及工期规模庞大。后来滇西失守,近 30 万工人的血泪劳动最终功亏一篑。

遗址标记,但已经没有实际的铁路存在了

(图片来自 Wikimedia@Pratyeka )▼

其实大理、临沧、普洱(思茅)三州市距离省会昆明的直线距离几乎相同,表面看上去发展条件差不多。但大理、普洱都已经成为了云南的招牌,临沧却始终无法发展,就是因为它过于恶劣的交通条件。

虽然在直线距离上到昆明差不多,临沧甚至比普洱更近

但临沧向东所需跨过得高山和河谷确实最密集的▼

和民国时期失败的铁路工程一样,今日的中华基建狂魔还没能击穿横断山脉对临沧的阻挡。昆明 - 临沧囿于山脉和澜沧江的影响,目前并没有近乎直线直达的普通公路,仍要绕行大理或宁洱(普洱)才可抵达。

而且还大致卡在中间,南北两条路都挺远,选择困难

今天的临沧,除了本地区仅有的一条机场高速外并没有其他高速公路,更不要说和省城相连。没有交通,则旅游、商贸、投资难度呈几何级上升,发展速度缓慢也全在意料之中。

大山中的临沧市

(图像来自 google map)▼

其实临沧的悲剧只是云南落后地区的一个缩影,在云南大地有着众多像临沧的这类地方,且大部分地区还远不如临沧。比如怒江、迪庆也未通高速公路,要进入全程要通过普通公路,非常不方便。再比如大瑞铁路大柱山隧道,号称史上 " 最难掘进隧道 ",仅仅 14.5 公里的山地,从 2008 年开工至今挖了 11 年,仍未全线贯通。

谁能帮助这些淳朴勤劳的云南人掌握自己的命运呢?

云上茶马古道显神通

昔日没有现代基建之时,大家都得依靠原始方式运输,通过茶马古道以茶易马,处于交通关键节点的地区,利用枢纽的优势让优质植物产业走出去。而如今的形势却与之前大不相同。

云南临沧自上世纪 90 年代初,开始引进种植夏威夷坚果,经过近 30 年发展,从种植到深加工,再到建立坚果研究所,夏威夷果在当地落地生根,产业链不断完善,填补了中国坚果生产领域的空白。

但是,临沧的坚果产业发展仍存在不少问题。产品质量缺乏标准、加工产品的规模小、本土品牌认知度不高、对市场缺少了解等问题,都阻碍了当地坚果产业的发展。

但有时,命运的机会总会在巧合中到来。

中美贸易摩擦发生后,美国坚果被加征了 15% 的额外关税,进口优惠完全消失。此之前,中国一直是美国坚果重要的海外市场之一,一度时期能够约占其总出口量的 15%。关税壁垒一起,对美国坚果农业无疑是当头一棒,出口量直线下滑。

与此同时,国内坚果农业契机却来了。为了弥补美国进口产品留下的空白,国内高端坚果行业一直在加大产能、提高品质,一些企业也在国内开辟产地引种坚果,以弱化原料进口的依赖。

目前,云南临沧夏威夷果的种植面积世界第一,产量世界第七,号称 " 万亩夏威夷果园 "。未来,以云南为首的中国坚果行业,有望在几年内超过美国和澳大利亚,跻身世界第一。临沧和它的坚果意外地成为了 " 贸易摩擦中的赢家 "。

但怎么把这些高产的坚果运出去,仍然是个问题。

" 预计未来 2-3 年,产量将呈几何倍数增长,这些深藏大山中的优质原料和产品,该如何走出去,已经成为迫在眉睫的问题 ",云南坚果协会会长陈榆秀忧心忡忡。

天猫的到来,让陈榆秀舒了一口气。天猫先为当地引入了三只松鼠,沃隆等零食行业大商家,赴原产地直接采购,解决产地销路问题。接着联合当地坚果协会,开设了云南坚果官方旗舰店,帮助当地树立 " 临沧坚果 " 的品牌。

双方合作的 " 亿果计划 ",还将在未来 3 年内帮 1 亿棵果树解决销量问题,临沧市商务局局长周永智由衷地说," 感谢天猫让大山里地好货通过互联网,走出大山走向消费者。让好产品找到出路,也让中国消费者吃上了价廉物美的坚果。"

除了坚果外,这套模式还将扶植到茶叶和咖啡行业中。

在推出 " 亿果计划 " 的同时,天猫还带来了 " 千咖计划 " 和 " 千茶计划 ",通过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等数字化方式,让果农的产能与消费者的需求直接结合。这让果农们精确地了解了千里之外的大城市里,消费者们想要的是什么,减少了投资风险,也减少了货物的浪费,真正在多快好省地让农业创造财富。

这是云南的大山里千年茶马古道在 21 世纪的新后裔,一条横穿千里中国的云上茶马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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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内容为作者提供,不代表地球知识局立场

封面图片 @图虫 · 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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