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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败思文、王建国夺“爆梗王”,李诞、于谦都夸这个车间公主!

CITYZINE 09-20

说到工厂女工,你的第一印象是流水线?工服?叉车?男多女少?还是老版 50 块人民币?

最近,一位工厂女孩登上了《脱口秀大会》的舞台。李诞在最新的一期节目中调侃说:" 我们在第一期的时候夸下海口,要在第二季推出新人,就推出硕果仅存的一个,非常新。"上周日她以第七名的成绩进了半决赛,是当中唯一一个全新人。

舞台上,她身着标志的连体工服,给大家讲车间生活。独特的生活体验,鲜明的个人特点,让她在这几期的节目中受到 " 领笑团 " 的广泛好评。

她就是赵晓卉,今年 25 岁,毕业于吉林大学,在广州的汽车工厂上班,同时她也是一名追星女孩。

她的脱口秀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不同于全职的脱口秀演员,丰富的工厂经历让她能够讲出和别人不一样的故事,简单的工作环境让她天然具备接地气的特点,正如李诞第二期评价所讲:" 她有她自己天然的清新的风格,有了这个,文本和技巧就都不重要了。"

进入脱口秀圈子以前,她和我们所有人一样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所有的生活循规蹈矩。

意外入选《脱口秀大会》,她平凡的生活并没有乱了阵脚,即便她多了一个身份 " 脱口秀演员赵晓卉 ",但她仍然是 " 车间女孩赵晓卉 "。

" 车间公主 " 的 "新手光环 "

一年多以前,赵晓卉看到笑果的线下新人选拔。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她投了一个自己讲段子的视频过去。没想到 " 随便讲了讲 " 的视频就被选中,赵晓卉去现场进行第二次选拔,最终顺利被选中上节目。当时评委称她为 " 车间公主 "。

去年 4 月份,赵晓卉进入训练营接受脱口秀训练。白天上课,晚上演出。虽然只有三四天,但是强度奇大。" 我那时候没有(现成的)稿子,每天晚上跟室友两个人写,写到凌晨四五点钟,第二天早上七八点起床。因为大家都是新人,手里有存货的也不是特别多,基本都是现写现讲。"

第一次上台的 " 男明星没有编制 " 梗成功引起了李诞和于谦的注意。于谦说:" 她的作品里融入了很多自己的东西,有生活,有体会,有感觉,所以她就能感染观众。" 笑果的盖柴评价赵晓卉时说:" 维持自我是最不简单的事。" 大家都认为作为一个新人,赵晓卉很有天赋。

第二期赵晓卉第一次上台便成为爆梗王。

▲ 晓卉在本季《脱口秀大会》第二期首次登台,就打败思文、王建国登上当期 " 爆梗王 " 宝座。

但是搞笑其实是赵晓卉从小耳濡目染的。虽然她并不是专业的脱口秀演员,在参加选拔赛以前,没有舞台经验,也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但是她的父母是小品相声的忠实爱好者,喜欢在家里看和听。小品相声几乎贯穿了她的童年到高中毕业。

大学毕业后,赵晓卉找到了现在这份在汽车厂的工作。迄今为止,她在车间工作了两年。车间简单直接的人际关系让她很适应在其中的生活," 其实感觉大家表面上都是在工作,背地里都不知道在干嘛,"" 其实挺丰富的。"她的一个工友甚至在业余当起美妆博主,车间里的人也经常一起聚餐,互相聊小八卦。

赵晓卉出生于山西朔州的一个工人家庭,大学时进入吉林大学的工业工程系。在她眼里,工厂是与她的家庭密不可分的地方,所以即便名校毕业,她对进入工厂工作也并不抵触。" 一上大学,我就知道要去(工厂)这个方向,我有心理准备。我姥爷、我爸他们也都是这种环境(工作),觉得还好。"

从小受到小品相声的熏陶,加上独特的车间生活经验,赵晓卉成了当季脱口秀新人的代表之一,时常会被 " 点名 "。

即便如此,她还是保持着 " 普通 " 甚至 " 平庸 " 的自我认知," 天赋让我走到这里,就走不下去了。" 已经录了四期节目的赵晓卉自嘲地说。她不习惯被称赞,即便受到关注和各式赞美,她还是习惯性地泼自己冷水," 也没多了不起。"

" 我没有故事 "

赵晓卉最喜欢的梗是第五期讲到的 " 老版 50 块人民币 "。这个梗的灵感是一天下班的时候,她穿着工服坐地铁回家。因为工服很脏,地铁里的人不愿意和她挨在一起,于是她和一个保洁阿姨站在一起,相对无言地低头玩手机。这个梗就此诞生。

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脱口秀的梗可以很好笑,但真实的生活也可以很无聊。也许这就是能想出好笑的梗的赵晓卉,总是说自己的生活 " 很无聊 " 的原因吧。

个人想法上,晓卉展现出的态度佛系得令人惊讶,对工作、对生活、对脱口秀——于工作,她无法忍受像媒体行业那种不规律的作息,习惯于朝九晚五;于生活,闲暇时间基本不出门,靠外卖养活,与手机度日;于脱口秀," 有想法就写,没想法就不写 "," 没感觉,deadline 也写不出来 "。

她说自己唯一 " 努力 " 去做的事情,是追星。赵晓卉原来的微博上发的都是关于追星的动态,一天可多达十几条。去了《脱口秀大会》后," 感觉自己不能再偷偷摸摸地追星了。" 她只能把自己之前追星存的图和文字都转到自己的小号里。

在一期《脱口秀大会》上赵晓卉调侃了自己的追星经历:

这个视频在微博上的播放量超过 200 万。

明星的经纪人在 ins 上转发了她的脱口秀视频,让她有些慌张。" 其实追星我写得挺仓促的,但大家可能觉得有共鸣。" 赵晓卉说。

在脱口秀舞台上,她总是没有过多的肢体动作,对于模仿夸张动作的表演也感到很困难。在台下,即便在慢慢为观众所知,她的身上仍旧没有一个 " 火 " 了的人该有的一切躁动。她仍然像过去一样上班,像过去一样每个星期去做一次开放麦,像过去一样和同事、朋友相处,她觉得自己的生活没有什么变化。

▲ 晓卉的微博动态

四次节目下来,她看到不少人评价说希望她不要再讲车间的事情,他们希望多听一些与他们有共鸣的话题,就像第六期的追星话题那样。但是朝九晚五的车间生活,赵晓卉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讲。例如,上了节目以后,领导对她的态度不一样了," 以前做报告领导就是在看报告,现在做报告领导就在看我," 晓卉当时有些郁闷," 像看演出一样的那种表情,特别期待你讲点什么梗出来。"

对于晓卉来说,有些梗即使不好笑,不讲出来也还是会感觉遗憾。

摘掉 " 脱口秀演员 " 这一身份,赵晓卉更像是一个偶然间因为某种能力而获得关注的普通女孩,她没有野心,对整个脱口秀行当并没有什么宏观看法,她只埋头做自己的事情,偶尔得到假期去看看演唱会。这正像王建国所讲," 感觉好像她没有什么杀伤力,又很慵懒。"

20 个 " 挺好的 "

" 挺好的 " 是她采访中说话的高频词,一共出现了 20 次。这 20 个 " 挺好的 ",她用来形容一起参加比赛的选手,形容自己获得节目机会的心情,形容她过去看过的小品,形容她在脱口秀圈子边缘的生活,形容她车间的同事,以及形容节目组对她的照顾。

赵晓卉说:" 我失落时不会太失落,开心也不会太开心。" 这或许是她喜欢用这个词的原因,这个有时含义模糊的词总是能帮助她表达很多平和的情绪,就像在缓缓开着的一朵小花。

不同于其他脱口秀演员的密集写稿、全力改稿,赵晓卉始终把脱口秀当成她生活中的调味品。通过和其他脱口秀演员的交流,赵晓卉学到了更多复杂的技巧,也在这当中她感受到自己和其他演员的差距," 我是啥也没有,我得弄点东西出来;他们是已经有个 90 分的(段子)了,非要把它弄成 100 分,这是不一样。" 她说。

赵晓卉感觉自己似乎无法真正融入这个氛围当中," 总感觉自己有退路,其实你努力了就发现自己也不会有(他们)那么好。" 晓卉低着头说," 说实话,我不知道怎么努力。我可以改,(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能把它改得更好,所以现在也跟演员们在学。"

不像大多数舞台表演者一样对自己有自信,在赵晓卉的眼里,似乎自己做到的一切都是 " 没什么 "。她不会认为自己在舞台的表现很牛逼,因为有一些段子是很早以前就想到的;她也不认为所有人的称赞都能让自己坦然接受," 怕大家尬吹 "。有时比赛束后,她都要赶飞机回广州上班。

赵晓卉像是众多平凡人的其中一个代表,节目结束后,她归于平凡。对于很多普通人来说,得到关注,也许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是赵晓卉,不管是作为一个不能再普通的 factory girl,还是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脱口秀演员,她都有自己的一套节奏,什么是重心,什么是边沿,她清楚自己想要的一切。

▲ 止步总决赛后晓卉发出的微博

赵晓卉的佛系显得有些不寻常,但是又那么平常。

不寻常在于她明明获得了踏入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的机会,她却选择了把握住原来的生活重心;平常在于,其实她也不过是回到了她一直以来熟悉并且习惯的生活轨迹和生活方式," 在边缘游走,试探一下,看一看见世面就挺好。" 赵晓卉说。

城 市 画 报 × 赵 晓 卉

C I T Y Z I N E × ZHAO XIAO HUI

Q 1 脱口秀对于你来说是意味着什么?

赵晓卉:它就是我一个倾诉的渠道。因为我朋友也不多,负面的情绪也不想总是找朋友说,就想找一些陌生人讲一下。

Q 2 你从小有听相声,最近一年多做脱口秀。你对脱口秀的印象和认知有什么变化?

赵晓卉:我最开始以为这事挺简单,因为我经常看国内的节目,我总是觉得这个不好笑。自己开始讲以后发现太难了,好笑太难了。然后开始看(脱口秀节目),感觉国内还是处于一个起步阶段,你看国外的就发现自己这说的是啥呀。

Q 3 " 没有编制的男明星不是好男友 " 这个梗的灵感来源是什么?

赵晓卉:爸妈都是这样,希望你找一个工作稳定,收入不错的男生,这是父母很正常的一个想法。但是现在追星的时候,总想着这个想嫁,那个也可以。写的时候就是想到了这两者的冲突。

Q 4 我很记得你说过的那个 " 韩式半永久纹眉 " 的梗,你是如何想到的?

赵晓卉:(我们车间)有一个男生就是挺精致,他的眉毛不知道是每天画还是纹。后来他们跟我说,其实我们车间有好几个小哥都纹过眉,我还观察了一下,都没有他纹得好。

Q 5 你的段子几乎都是关于自己车间的生活,会容易冒犯到别人吗?

赵晓卉:有一些粉丝不太喜欢我讲这些,还有一些人会说:"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你。" 这可能是没有路人缘吧。(笑)我的段子里偶尔提到 " 太娘了 ",被网友说 " 贬低女性 " 什么的,但其实是因为之前我跟一个男生同学聊天,他说他们男生真的是很麻烦,我觉得挺好笑的,所以我要是说 " 她们女生 " 应该也挺有效。

Q 6 最尴尬的一次脱口秀是?

赵晓卉:在一次开放麦做主持,我问什么观众都不理我。我问现场有没有情侣,没有人理我。第一排坐了个男生,我说你有女朋友吗?他说不告诉你。我问他做什么工作?他说你猜。然后我就挑了一个女生,我就问她你做什么工作,她说我不告诉你。我都想打人了。

Q 7 有没有哪一场脱口秀让你觉得特别感动?

赵晓卉:没有。有啥感动,好笑就完了。

Q 8 你喜欢去开放麦这种线下的还是线上的节目?

赵晓卉:我现在越来越喜欢线下。因为线下感觉观众的状态跟线上不一样。线下大家放松一点,他们接受程度比较大一点,而且简单一点,你说这个东西我觉得好笑,我就笑一下就过去了。线上的观众总感觉想听点深刻的东西,我这个人又没什么深刻的东西。

线上好多东西会被放大,没有线下那么简单,而且线下的氛围也不一样。坐在一起看的话,你不光被演员,你可能会被周围的人感染到,而且线下你们跟观众稍微互动一下什么的还挺好。

Q 9 作为一个做脱口秀一年的人,你对自己的定位有什么变化?

赵晓卉:之前你能说自己是个新人,做得有点好就挺不错了,现在就不能再以新人的状态自居。再不好一点,可能就这样了,因为现在已经不算是新人了。你不能总说自己是个新人就怎么样。

Q 10 你似乎对自己做脱口秀并不是很有信心,为什么?

赵晓卉:参加节目之前也没觉得我有多好,多厉害什么的,确实也没那么厉害了。可能观众看到的演员就这么几个,他们也只能就拿这么几个比。但是其实我们自己知道是有很多挺好的演员,大家没有看到自己心里得有数。

文 / 小灰灰

编辑 / 席郁兰

微信编辑 / Aimee

图源《脱口秀大会》、微博 @晓卉是一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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