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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成功再就业,新工作是起底在美中国老板?

8 月 21 日,奥巴马夫妇参与制作的《美国工厂》(American Factory)在奈飞(Netflix)独家上线,该纪录片讲述了中国老板在美国经营工厂的故事这部影片聚焦于一起著名的经济事件:2008 年,受经济危机影响,美国通用公司在俄亥俄州代顿市的一家装配厂关闭,2400 多名工人失业。2014 年,中国福耀玻璃集团花费 1500 万美元收购该工厂。故事中的文化碰撞,加上奥巴马夫妇的首部作品的标签,都令人对这部纪录片充满好奇。

主创集结

1989 年,迈克尔 · 摩尔(Michael Moore )执导的纪录片《大亨与我》(Roger and Me)记录了美国通用公司大幅裁员造成福林特镇 4 万人失业的事件。同样是揭露通用公司工人失业后的生活的纪录片,但《美国工厂》不再是单纯反映某个国家的某个公司经济危机下的工人阶级,而是全球化浪潮下的中美跨文化商业实践

该作品的导演是史蒂文 · 博格纳尔(Steven Bognar)和茱莉娅 · 赖克特(Julia Reichert),被称为 " 俄亥俄州独立电影教父教母 ",其作品曾提名奥斯卡最佳短片。2008 年他们曾制作一部时长 40 分钟的短片《最后一辆卡车:关闭一家通用工厂》(The Last Truck: Closing of a GM Plant),记录了代顿市通用公司装配厂关闭前的最后时光。而《美国工厂》刚好讲述的是该工厂的新生

在意识到一家中国老板经营的美国工厂所蕴含的巨大讨论价值后,他们花费数年进行跟踪记录完成了这部电影。《美国工厂》今年在圣丹斯电影节进行了首映,随后,奥巴马夫妇的高地制片公司(Higher Ground Productions)加入了该项目,高地制片公司是针对奥巴马夫妇与奈飞的合作框架专门成立的公司,这部电影也是高地制片公司的首个作品

美国工人碰撞中国式管理

毫无疑问,《美国工厂》记录了不少关于中美两国工人之间的文化冲突以及对彼此文化的摸索,同时也涵盖了种种矛盾。

纪录片中一位美国女工称,在通用公司的装配厂关闭后,她的住房就被取消了抵押赎回权,她不得不一直借住在姐姐家里,她表示 " 一直努力地想要重新回到中产阶级生活水平 "。另外一位员工则称,装配厂关闭后他已经一年半没有稳定收入了。因此,福耀公司的到来恰好给这些失业工人们带来了一线希望

总部位于福建省福清市的福耀集团是中国最具规模、出口量最大的汽车玻璃生产供应商之一,客户包括福特、通用、大众和本田等公司。2014 年福耀集团董事长曹德旺宣布收购装配厂,并将在接下来的数年内为美国当地人民提供约 5000 个就业岗位。曹德旺表示,他为装配厂引进了中国的管理人才,雇用了大量美国当地的工人,并且希望弥合两国间的文化鸿沟让工人适应工厂模式。

▲ " 美国工厂 " 的中国女工。

但中美文化巨大的文化差异几乎立刻就在这间 " 试验性 " 工厂里体现了出来。美国工人在通用公司的时薪是 29 美元,新工厂则是 12.84 美元。而中国的三班倒工作制、月假制以及半小时午餐时间不计薪,都让美国工人难以适应。中国工厂惯有的集体生活——在工厂的宿舍制和美国工人准时下班回家吃晚饭的生活习惯也发生了冲突,毕竟在外打工的中国工人每年只回一两次家是常事。

另一方面,中国的管理人员也对美国工人的低效率表示不满。福耀集团明确表示,他们不会容忍劳动力工会化。2016 年俄亥俄州参议员谢罗德 · 布朗(Sherrod Brown)曾鼓励 " 美国工厂 " 的员工加入工会,曹德旺明确表示:" 工会将影响公司效率,损害公司利益。如果要建立工会,我就关停工厂。" 为此,福耀还专门向美国一家以 " 规避工会 " 闻名的咨询公司寻求帮助。2017 年美国工厂工人们的投票就成功阻击了全美汽车工人联合会(United Automobile Workers)在福耀玻璃厂建立工会的动议。

纪录片背后的各方心声

近日,博格纳尔和赖克特接受了《泰晤士报》的采访。他们表示《美国工厂》并非是以揭露黑幕为目的,只希望尽量真实反映工厂里每一方的想法。博格纳尔和赖克特在得到曹德旺的同意后,得以旁听美国工厂的董事会会议,进入福耀集团在中国和美国的工厂实地拍摄,甚至还与曹德旺本人进行了会话。而这些都被真实地反映在了纪录片中。

▲左一、左二为导演赖克特和博格纳尔。

两位导演还表示在拍摄纪录片的过程中,他们的立场逐渐发生了转变。从最开始聚焦于美国工人阶级的福利待遇到把目光投向工厂里的 200 名中国工人。因为他们意识到这批远渡重洋、语言不通的中国工人的生活十分值得关注。同时博格纳尔和赖克特希望在美国仇外心理甚嚣尘上的当下,观众可以通过观看这部纪录片获得共鸣,与其各自固守观点大喊口号不如互相交流促成理解

这本是一部低调的电影,却因奥巴马夫妇担任制片人而备受关注。奥巴马此前曾表示," 我们希望培养和扶持那些能够增进人们的理解的作品,让有天赋、有创造力的导演能够向全世界分享他们的故事。" 在被问及为什么奥巴马夫妇会让高地公司参与制作时,博格纳尔和赖克特称," 他们(奥巴马夫妇)告诉我们,他们很欣赏这部让劳动人民发声的电影。他们出身底层,米歇尔的父亲更是一名工人,她从中感受到家庭的重要性。他们都从片中获得了某种共鸣。" 美国《银幕日报》赞扬影片 " 兼具独创性和史诗性,对我们这个时代的文化和经济做出了审视 " 。

尽管导演在采访中没有提及,但多家美国媒体指出,奥巴马的政治理念在购买这部影片中起了一定作用。这部电影是高地发布的第一部电影,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奥巴马的政治立场。尤其是在美国影视圈形成 " 反特朗普 " 新传统的情形下,这部纪录片的开播另有深意。俄亥俄州正是特朗普的票仓,他曾承诺给当地工人带来就业机会。然而在中美贸易摩擦加剧,中国对美国投资锐减的情形下,这家 " 美国工厂 " 反而是这座刚刚罹遭重大枪击案城市的重要就业点。选择这部电影作为高地公司的出场作品很有可能是奥巴马对特朗普 " 逆全球化 " 政策的一次委婉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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