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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时局 | 湖南追逃办 5 年追回 105 人,对回国自首人员宽大处理

ZAKER潇湘 08-20

今年是中央追逃办成立 5 周年。5 年来,湖南省追逃办先后从 23 个国家和地区追回外逃人员 105 人,追回赃款 7.43 亿元人民币,追逃追赃工作取得良好成效。

这 105 人当中,涉嫌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等职务犯罪的占总人数 15.24%。记者梳理发现,劝返和缉捕是这些人到案的主要方式。其中,回国自首人员往往会获政策上的宽大处理,缉捕归案者则面临从重处罚。

△来源:视觉中国

" 我知道,我的选择是完全正确的。有问题,逃避不是办法,勇敢面对才有出路。英国再好,也不是我的家,更不是避罪的天堂。" 第 15 号 " 百名红通人员 " 陈祎娟归国后深有感触地说。她被缓刑处理,丈夫权明富因劝返有功,最终也被从轻处罚。

5 年来,湖南省追逃办追回的 105 人,出逃和归案的原因动机都是什么?他们有的主动投案,有的选择抵抗,最终又受到了哪些相应的处罚?潇湘晨报记者梳理其中典型案例,试图揭开追逃工作的 A 面:为何逃?又为何归来?

劝返者有人被判缓刑,有人免予刑罚

截至今年 7 月 10 日,全省两级法院共审结 " 天网 " 行动归案人员案件 11 件、12 人,其中判处无期徒刑 1 人,判处 10 年以上有期徒刑 4 人,追缴涉案财产超过 4.6 亿元。

与遣返、缉捕到案者的判决情况不同的是,劝返的 " 百名红通人员 " 刑期相对较轻,陈祎娟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2017 年 2 月 18 日,沅江市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陈祎娟有期徒刑 3 年,缓刑 4 年,处罚金人民币 20 万元。这是陈祎娟有主动回国投案自首情节后被法院从宽判处的结果。

1970 年出生的陈祎娟,曾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终端公司湖南分公司综合部员工,外逃前是云南省电力设计院员工,丈夫权明富是天津移动公司原总经理。她涉嫌利用职务影响力受贿。2015 年,我国开展 " 天网 " 行动,公开曝光 " 百名红通人员 ",陈祎娟被列为 " 百名红通人员 " 第 15 号。

为了规劝妻子回国投案,权明富配合办案人员录制劝返视频,并写了规劝信,其律师也与陈祎娟表姐奔赴英国做劝返工作。" 百名红通人员 " 戴学民、李华波、黄玉荣等相继归案,这让陈祎娟感受到党中央追逃追赃的坚定决心。

陈祎娟最终选择回国投案自首。也正因为有投案自首情节,陈祎娟最终获得从轻判处。丈夫权明富也被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最终,受贿 2960 余万元、1200 余万元财产来源不明的他获刑 15 年。

事实上,在目前已到案的国家发布的 " 百名红通人员 " 中,记者梳理发现,劝返者中有人被判缓刑,有人则被判免予刑事处罚,也有人因为有回国投案自首情节且是从犯或者情节轻微,而被检察机关分别作出不起诉决定。

唯一被判无期徒刑的潜逃了 20 年

劝返和缉捕是外逃人员最主要的到案方式。而二者的不同,最终又体现在判决的轻重上。释放出的信号很明显,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原湖南省机械进出口(集团)公司马来西亚分公司总经理韩路,是湖南到案的 105 人当中唯一被判无期徒刑的。同样是外逃,为何他会遭遇与陈祎娟截然不同的处罚?

今年 8 月初,在湖南雁北监狱,正在服刑的韩路出现在镜头前。相比两年前刚刚被羁押回国,他显得消瘦了许多。回首往事,他的心情依然不平静。

他说,刚刚潜逃时,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商人;被抓捕归案时,却已是过了花甲之年的老者。韩路很后悔:" 当年看到中央追逃办发出的‘百名红通’名单,虽然自己不在上面,但内心还是有波动的。最后悔的是,自己当时没有选择自首,最难过的是,回来了也不能和父母一起生活。"

韩路,1957 年出生,1997 年 4 月初因涉嫌信用证诈骗在境外工作时潜逃,涉案金额高达数亿元人民币。案发后,韩路未跟任何人联系,妻子也不知道其出逃的事实。他这一消失,就是 20 年。

省公安厅 " 猎狐办 " 从海量线索中把他筛选出来,最终确定其行踪。2017 年 8 月 24 日晚,湖南警方成功将潜逃境外 20 年之久的韩路从非洲加纳押解回国。此时的韩路,刚过完 60 岁生日。

最终,经法院公开审理,韩路犯信用证诈骗罪,涉案数额特别巨大,一审被判处无期徒刑,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此案也是湖南迄今金额最大、时间最长的案件。

故事

出逃缅甸,14 天就被缉捕

引渡、遣返、缉捕、劝返等创造性追逃方式的背后,是我国对腐败零容忍的决心和日益完善的反腐体制机制建设,有时需要跨国合作。

2016 年 1 月 13 日 16 时,云南勐海打洛口岸," 天网行动 " 追逃对象张建在缅甸警方的押解下移交给了湖南省追逃专案组人员。此时,离张建出逃仅仅 14 天。

张建原是湘西州龙山县人社局社保中心的副主任。自 2015 年 6 月起,张建利用职务便利,先后 6 次从社保中心某过渡账户中将总计 2695 万元的公款转入其个人账户。因害怕事情暴露,2015 年 7 月 31 日张建从其个人账户转回 65 万元,实际挪用公款 2630 万元之多。

如何外逃,张建精心策划。他于 2015 年 12 月 30 日上午租车至湘西州吉首市后,转乘大巴经怀化、贵阳、曲靖等地逃往云南,并于次日 10 时许,从西双版纳州勐海县某边境乡镇偷渡出境,路线极其隐蔽。

张建出逃缅甸后,即入住缅甸一座高档赌场。当时,正在赌场的他,突然接到其在缅甸的关系人打来的电话说,缅甸警方正在找他。他潜逃至缅甸果敢地区,并躲进了一个深山里的农户家中。张建出逃时携带的现金,在赌场挥霍得所剩无几,最多一晚上就输了 17 万元。此时,专案组又冻结了其名下的涉案账户。眼看无法维持生存的张建决定返回缅甸第二特区找其关系人求助。专案组抓住有利战机,向缅甸警方提出协助请求并获得积极响应。2016 年 1 月 13 日,缅甸警方将张建抓获,移交给湖南追逃民警。

2016 年 1 月 15 日,张建被专案组押解回湘西。目前,对张建的审判,正依照严格的法律程序有序进行。

分析

逃犯 " 跑得快 ",追逃更快

无论是 14 天被羁押的张建,还是 25 小时被劝返的吴云,都说明了一个情形:逃犯 " 跑得快 ",追逃工作 " 追得更快 "。

吴云,1981 年出生,益阳市资阳区原国税局税源三科副科长,涉嫌受贿、徇私舞弊发售发票等职务犯罪。2018 年 10 月 29 日 16 时许,经侦查,发现其私自经广西出境逃往越南。同年 10 月 31 日,在湖南省追逃办督导指挥和益阳市监委的统筹协调下,资阳区监委成功将吴云劝返、投案自首。2018 年 12 月 18 日,益阳市纪委监委留置点,归案两个多月的吴云数次泪流满面。他悔恨交加,但同时对未来还充满希望。

归案后,吴云受到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其涉嫌犯罪问题及线索已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2018 年从美国和东南亚追回外逃人员最多

在国家发布的 " 百名红通人员 " 中,潇湘晨报记者梳理发现,男性 77 人、女性 23 人。其中近 90% 是职务犯罪人员,10% 是重要腐败犯罪涉案人员,在党政机关和企事业单位担任 " 一把手 " 的 48 人,其余各类人员还包括支队民警、公司会计、办公室出纳和银行信贷员等。

目前已经到案的 59 人中涉嫌贪污罪的人员最多,有 26 人(其中 1 人同时涉嫌受贿罪)。涉嫌受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9 人,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等 9 人,职务侵占罪 4 人,挪用公款罪 5 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罪 4 人,滥用职权罪 2 人,洗钱罪 1 人。公开报道了外逃地的 57 人被从 19 个国家和地区追回,其中加拿大 14 人、美国 13 人、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各 4 人、英国 2 人、东南亚 7 人、非洲 3 人、加勒比地区 3 人、南美洲 1 人,中国香港和澳门地区 6 人。

湖南方面情况类似。2018 年,湖南共从 12 个国家和地区追回外逃人员 23 人,其中美国 3 人、澳大利亚 1 人、日本 1 人、菲律宾 3 人、泰国 3 人、缅甸 3 人、越南 1 人、哈萨克斯坦 1 人、柬埔寨 1 人,中国香港 3 人、澳门 2 人、台湾 1 人。美国和东南亚成为外逃人员首选地。

潇湘晨报记者王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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