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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慧敏公公昨去世:生活很乱,婚姻很稳

本文配图选自倪匡等人物图片,均来源于网络。

昨天从香港传来消息,著名作家、编剧倪匡离世,享年 87 岁。

他是亦舒的哥哥,倪震的爸爸,周慧敏的公公。

倪匡与金庸、黄霑、蔡澜并称香港四大才子,科幻小说《卫斯理》《原振侠》系列拥有一大批铁粉。扮演过卫斯理的刘德华第一时间悼念:曾经多次向老师讨教,获益良多,认识他是难得的缘分。

这个宝藏老头的一生,也丝毫不比港片逊色。

2019 年的 520 那天,蔡澜 po 出老友夫妇的合照," 很巧,倪匡兄嫂在 520 结婚,那是 60 年前的事了。"

▲ 63 年的婚姻

当时周慧敏还送上心形草苺蛋糕,祝贺 " 公公婆婆钻石婚之喜 "。

就像电影桥段一样,倪匡与太太相识于微时。

他祖籍宁波,1935 年出生在上海。1957 年,22 岁的倪匡偷渡到澳门,又坐着运菜的船偷渡到了香港九龙。

一个穷小子,举目无亲。他原名叫倪聪,人如其名脑子聪明,很快就在香港谋到了饭碗,在染厂当杂工,同时给报社投稿。

▲图源《甜蜜蜜》剧照

为了活得体面点,倪匡进了夜校读书,在那里认识了去学英文的女孩李果珍。

李果珍很漂亮,倪匡第一次见她玲珑的侧颜,简直看呆。于是两人就经常在下课路上 " 偶遇 ",边聊天边等车。李果珍在报纸上见过倪匡的名字,郎才女貌,爱情的小火苗一点就着。

两人没多久同居,准岳父知道后发了火:不登记成何体统?!于是恋爱 4 个月就去领了结婚证。当时倪匡 23 岁,李果珍才 20 岁。据说两人去婚姻注册处,注册官像个拦不住学生早恋的班主任一样直摇头:" 太年轻了,太年轻了 ……"

▲图源《甜蜜蜜》剧照

领完结婚证出门,门口有个报摊。正好有新报纸出版,倪匡就顺手买了一份,是刚创刊的《明报》。

就像他在小说里写的一句话:" 宇宙间,奇妙的事虽然多到不可胜算,但是决不会比命运更奇妙。"

《明报》成就了倪匡早年的事业,李果珍是个超级旺夫的老婆。这一天她们同时降临到身边,仿佛在说,倪贵人啊,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事实确实是这样。倪匡从工人到校对,又当上了编辑,结识了老板兼好朋友金庸,开始了一路狂奔的写作生涯。

倪匡用过 7 个笔名,写武侠、推理、奇幻、情色等不同类型小说,也写剧本。比如用 " 岳川 " 写武侠小说,林青霞主演的《六指琴魔》就出自他手;用 " 卫斯理 " 写科幻小说系列,从 1962 年到 2004 年,卫斯理系列共出版 145 本,流行了 42 年。

▲《卫斯理》系列风靡一时,多次搬上银幕

倪匡怂恿金庸写情色小说,金庸不肯,都知道他描写情色,含蓄不露委婉撩人。于是倪匡就自己写,一本接一本。

后来有网友魔改倪匡和金庸的小说,弄得极其香艳。金庸气得跳脚,倪匡读了却哈哈大笑。

▲金庸与倪匡

才子多狂傲,他也不带谦虚的,自称世界上写汉字最多的作家。高峰时期,他曾一天写 2 万字。

据说邵氏 400 部武侠片中,其中有 261 部是倪匡编剧。他的书桌有 8 个抽屉,先拉开 A 抽屉写 A 剧本,一小时后拉开 B 抽屉写 B 剧本 ……

他还时不时出镜玩票,可惜因为外形所限,只能演些嫖客、猥琐男,倒也玩得开心。

仅有初中学历的倪匡,2012 年凭借巨大成就,获得金像奖终身成就奖。

中年时,泼天的才华为倪匡带来了巨大的名与利,诱惑也纷至沓来。

他说自己除了写作,一辈子就三大爱好:烟、酒、女人。

他大半生烂桃花缠身,有过很多情人。

▲图源《甜蜜蜜》剧照

倪匡家有一面墙,满满当当囤着几千本情色录影带,封面都很露骨,来做客的女性朋友不小心看到要吓一跳。他尤其喜欢舒淇的身材,收集了她大量照片和 VCD。

倪匡放浪形骸不拘小节。爱惜羽毛、自我约束?不存在的。他标榜:" 我对爱情很专一,思想、灵魂都专一,只是身体不专一而已。" 明明是狡辩,为什么听出了一丝丝哲学味道?

倪匡和蔡澜去古龙家做客,三毛也在场,穿一条露肩裙子。倪匡和古龙对视一眼,数一二三,一起在三毛左右肩各咬一口。三毛笑着尖叫起来,因为都是好朋友也没动怒。若换了其他当事人、别的场景,就是性骚扰啊喂~

▲古龙与倪匡

跟一千年前的大才子柳永有一拼,倪匡是夜场最受追捧的豪客。他常穿着价格不菲的白色皮衣皮裤,是整条 gai 最靓的仔。

倪匡喜欢其中一个夜场女子,经常带好友蔡澜和黄霑去捧场。他们把所有姑娘叫出来,却没有干啥荒淫无度的事儿,因为这哥仨实在太话痨了,只顾疯狂输出。一群姑娘围着他们边听边笑,花枝乱颤。

三人一商量,决定把这类野路子聊天做成节目,于是就有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名噪一时的《今夜不设防》。

在亚视深夜档播出,请的都是明星名流,一帮人边喝酒边聊天,话题荤素不忌,想站就站想躺就躺。

这档节目简直就是文化娱乐圈的真心话大冒险,每个嘉宾都毫不掩饰。张国荣坦白初恋;关之琳承认当小三;张曼玉聊吻戏用户体验,还直逼灵魂说参加选美就是因为贪慕虚荣;林青霞被 cue 到旧爱秦汉,大美人乱了方寸不知所措 …… 在没有热搜的年代贡献了最多的吃瓜名场面,收视爆火。

▲林青霞作客《今夜不设防》

倪匡就像花花世界里一个贪玩的孩子,他对欲望的狂热,烙着那个时代香港特有的浮华印记。

一次访问中,倪匡自曝当年每次去台湾看望好友古龙,两人就去酒店开房,各带一个女伴。因为跟一名台湾女子纠缠了好几年,让太太李果珍十分恼怒。

两人吵也吵了闹也闹了,却没有离婚。有人问李果珍为何一再忍让,她说 " 因为他真,他傻,他懂得哄老婆。"

倪匡则明确表态:老婆只有一个,跟其他女人都是玩。他稿费赚到手软,一半给太太家用,一半自己喝酒取乐,在危险中达成了某种玄妙的平衡。

倪匡认为,人一生最值得追求的东西是快乐," 当金钱可以买到快乐时,飞扑去买。"

又矮又胖的倪匡,一生都有股天真的顽童痴气,哪怕别人眼里最寻常的事物,在他的世界里也是好玩的。

有次蔡澜上门,倪匡正坐在一盆花前死盯。蔡澜说你是疯了嘛?他说,你看过花开吗?

▲左起:倪匡、蔡澜、黄霑

倪匡种了很多年花,总是 " 波 " 的一声花就开了,他气死了,发誓跟花斗到底,要看见真正绽开的一刹那。一动不动死盯了四小时,终于亲眼看见花开了。

儿子倪震小时候摔了跤,被碎玻璃割破一片皮肉。当爹的不急着去哄孩子,反而捏起那片小肉丢进鱼缸,想看看 " 食人鱼到底吃不吃人肉 "。

男人至死是少年,倪匡至死是孩子。

这样的妙人儿,一半好笑一半可气,婚姻很难美满。李果珍却六十多年包容他、忍耐他、欣赏他,如果这都不算天作之合,人世间哪还会有?

人老了,心境也会发生微妙变化。

2008 年,已与周慧敏有多年感情的儿子倪震,跟另一女生夜店激吻事件被媒体曝光。倪匡和太太正在度假,闻讯给老友黄霑打电话,说自己很痛心。

唏嘘处,说到自己的婚姻," 走过来了,才发现错过了这么多,我们实在是有福的人!试想年轻时的我多荒唐胡闹,居然还有那么可爱的老婆,何德何能!"

回看倪匡的婚姻转折,出现在 57 岁那年。

没人知道两人具体说了什么,只知道李果珍对倪匡说起,最怀念的时光是两人刚结婚身无分文那会儿。

旧时一幕幕勾起了倪匡的愧疚,从此倪匡戒了烟酒,戒了女色,爱上了厨艺,并自诩 " 厨艺第一、园艺第二、文艺仅是第三 "。

他像退休大爷一样,每天踩着三轮车去菜场买食材,做菜给太太吃,笑着说这叫 " 喂饱饱的幸福 "。媒体拍到老夫妻外出吃饭,也是倪匡细心替太太剥蟹壳,不时摸摸她的头发,很亲昵。

倪匡自己兄弟姐妹 7 人,他弟弟倪亦平,娶了嫂子李果珍的妹妹,两姐妹嫁给了两兄弟,成就一桩佳话。

可是倪匡和著名的妹妹亦舒却 20 多年没有联系,他说 " 是她不愿意联系我的 ",每次致电亦舒,都会被转到留言信箱。

具体发生过什么恩怨,兄妹俩都不曾对外讲。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名人与普通人并无什么不同。

▲左亦舒,右倪匡

不过倪匡对妹妹亦舒始终高看一眼,表示她的每一部作品自己都会看,称赞说亦舒的文字比自己的好。

随着年纪增长,倪匡的健康亮起红灯,医生说他太胖,从头到脚来数,恐怕要有 70 多种病,他也不太在乎。晚年患癌,却拒绝做化疗和手术。

83 岁那年,别人问他高寿,他答:" 人生一过六十,每一天都是赚到的。我已经多赚了 23 年,再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紧了。最紧要的是,一天活得比一天快乐,哈哈哈哈。"

这老头也不像一般父母那样,执念于让子女 " 听话 "。

周慧敏说,公公和婆婆都是赤子之心,不会对儿子儿媳要求太多,自己很自由,彼此都不会干预对方的生活,大家相处自然。

老头的金句是——" 人类之所以有进步,主要原因是下一代不听上一代的话。"

谨以此句献给为亲子关系炸毛的焦虑父母~

倪匡这一生,纯粹为快乐而活。他的故事不具备可复制性,他的言行也无需以刻板的对错去定义。

再见了," 那位先生 "。

终日红尘奔忙,焦灼内卷的我们,适度借一点他的天真,他的洒脱,或许也能活得开心些。

评论区听听你的感受?

参考资料:

《追最靓的女,聊最黄的天,写最好的文,他是 70 年来香港最风流的人》

《倪匡:人生如梦总要醒,少来夫妻老来伴》

《倪匡对内地读者首度开腔畅谈快意人生》

《才子倪匡离世,曾自曝看淡生死希望海葬,与亲妹亦舒 20 多年不联络》

紫宸,灵魂有香气的女子签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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