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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周刊 01-27

00 后小花这么内卷,谁才是主角?

00 后小花,不可小看。/《开端》

在大花筑造的温室下,小花们愈加乖巧灵气,但没有感受过初代大花所经历的草莽江湖,自然很难孕育出独树一帜的精气。

00 后小花的存在感,越来越强了。

刚刚大结局的《开端》,刷新了观众对于赵今麦这个 19 岁年轻女演员的印象。《少年派》里古灵精怪的林妙妙蜕去稚气,突然变身成为无限循环网剧中的成熟大学生,一举惊艳众人。

前段时间的第 34 届金鸡奖,00 后演员张子枫和刘浩存分别凭借《我的姐姐》《送你一朵小红花》入围 " 最佳女主角 " 奖项,与 70 后刘敏涛、80 后张小斐同台竞争。

在此之前,由刘浩存参演的谍战片《悬崖之上》也宣布将代表中国内地角逐第 94 届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奖。而在春节档电影《四海》中,我们又能再次看见这位 " 谋女郎 " 的身影。

张艺谋的审美,数十年如一日。/《悬崖之上》

不知不觉中,00 后小花的发展势头,已经迅猛到超乎我们的想象。

当 70 后、80 后大花们纷纷跌落凡尘,或者隐身避世,当 90 后小花刚刚起势,还没放出大招之时,却不曾想,无人关注的角落里,00 后小花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竞争上岗,热切非常。

00 后小花们,为何如此内卷?

00 后小花,严重内卷

00 后小花中,最具传奇色彩的,莫过于刘浩存。

大学期间就被导演张艺谋挖掘,得以出演银幕处女作《一秒钟》,之后又参演《悬崖之上》,成为继巩俐、章子怡和周冬雨之后,又一个与张艺谋多次合作的 " 谋女郎 "。

出道至今,刘浩存参演的几乎全是大银幕口碑之作,搭档易烊千玺的《送你一朵小红花》收获 14 亿元人民币票房。今年春节档上映的《四海》,有韩寒和沈腾的保驾护航,想必最终票房也会令人惊喜。

有网友将刘浩存称作近年来娱乐圈的 " 天降紫微星 ",资源之强势和无来由,大有取代景甜,成为娱乐圈又一未解之谜的趋势。

娱乐圈的紫微星,大多是人造的。/《四海》

在刘浩存横空出世之前,娱乐圈默认的 00 后四小花旦是张子枫、文淇、赵今麦和李庚希。

2017 年,年仅 14 岁的文淇就凭借《血观音》和《嘉年华》入围同年金马奖的最佳女配角和最佳女主角,并成功摘得最佳女配角桂冠。颁奖嘉宾黄渤调侃她 " 年纪小小,杀气腾腾 "。

《血观音》中,她实现了从冷静乖顺到阴狠奔放的淋漓转折;《嘉年华》里,她将一个从小流浪的少女,内心的卑微与敏感、坚强与觉醒,演绎得自然又老到,就像一朵绽放在泥泞田野里的亮丽小花,让人耳目一新。

与惠英红对戏,文淇毫不怯场。/《血观音》

陈凯歌导演说文淇是天赋型演员,演戏都是非排练型的,第一遍演的永远最好,所以他在指导时,愿意让文淇自由发挥,不给她任何规定。这无疑是对文淇演技最大的肯定,是她在同辈女演员之中一骑绝尘的证明。

只比文淇大两岁的张子枫,同样被认为是 00 后四小花之中最有 " 影后 " 气质的。

2009 年,年仅 8 岁的张子枫就凭借冯小刚的《唐山大地震》崭露头角。

电影中,她饰演双胞胎中的姐姐方登,在地震发生之后,和弟弟方达被压在同一块水泥板下。当妈妈忍痛选择救弟弟、放弃她时,张子枫在废墟和血污之中,肿胀着的双眼,让无数观众难以忘怀。

童年哭瞎名场面。/《唐山大地震》

正因为《唐山大地震》,很多导演和前辈开始关注到这位年纪小小却共情力极强的小演员。

合作过的众多演员中,黄渤和徐峥对她的感受、领悟和表现能力赞不绝口,徐峥甚至说:" 她无疑是中国最好的女演员之一。"

从小浸染在娱乐圈的各种赞美之声中,张子枫却宠辱不惊、一步一个脚印地长大了。

2021 年,20 岁的张子枫迎来了她的 " 全盛之年 ",《唐人街探案 3》《我的姐姐》《秘密访客》《中国医生》《盛夏未来》,全年五部大银幕电影上映,几乎每部都有不俗的口碑和成绩。

《中国医生》中,张子枫饰演的人物在疫情之中失去了父母,虽然只有一场戏,但一句 " 叔叔,我只想知道,一个人没有爸爸妈妈的话,该怎么办?",依然揪住了无数观众柔软的心,让人瞬间泪崩。

" 一句词,一个眼神。一场戏,一条过。"/《中国医生》

《我的姐姐》成为张子枫演技生涯的转型之作,它代表着,童星出身的张子枫,已经蜕去自然灵动的外壳,蜕变得沉静淡然。

而以她们为代表的 00 后小花们,也都遵循着各自的发展路径,兀自生长,争奇斗艳。

一代又一代的小花,

完美接力还是后继无力?

每个时代都有属于自己的小花。

新世纪初,娱乐圈走上快车道,迅猛发展。2009 年,腾讯网联合业内百家媒体,评选出新一代的 " 四小花旦 ":黄圣依、刘亦菲、杨幂和王珞丹。

刘亦菲是小花中唯一一位迪士尼公主。/《花木兰》

此后," 四小花旦 " 的争夺愈加如火如荼,在各式各样的评选榜单之中,杨颖(Angelababy)、刘诗诗、倪妮、周冬雨、杨紫等人都曾入选。

2019 年,关晓彤、欧阳娜娜、文淇、张子枫合体登上某时尚杂志 4 月刊封面,似乎又意味着,新一代的 " 四小花旦 " 诞生了。

时过境迁,初代小花随着自身年龄和资质的增长,已经成为深藏功与名的大花,而一代又一代新小花的出现,也在慢慢稀释着 " 四小花旦 " 这块招牌的含金量。

当 00 后小花呈现群雄逐鹿态势之时,85 后、90 后小花们又在干什么呢?

杨幂似乎已不再执着于证明自己的演技和唱功,安然地在古偶仙侠剧里 " 深耕 ",只为多提拔几个嘉行传媒的艺人。

" 娱乐圈劳模 " 赵丽颖一直打不开大银幕市场,却屡屡在电视剧网络播放量上创造奇迹。2018 年的《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让很多观众重新认识了她,但在那之后,因为结婚生子,事业一度断崖。

结婚生子对每一个女演员都是一次大打击。/《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2021 年,赵丽颖主演的剧集《谁是凶手》,也因为 " 迷雾剧场 " 的整体口碑下滑,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

但这群职业生涯几乎被古偶仙侠剧标定的 85 后,与后来的 90 后小花相比,已属十分幸运。后者的事业尚未起势,就面临着被更凶猛的商业拦截、被更新鲜的 00 后小花迭代的命运。

关晓彤以一部《图兰朵》几乎可以在 2021 年国产烂片宇宙中傲视群雄。迪丽热巴则亦步亦趋地走上了 " 嘉行老大姐 " 杨幂的老路。

刘浩存的前辈,同样是 " 谋女郎 " 的张慧雯,自从《归来》和《琅琊榜之风起长林》之后,缺少让人记得住的作品。

《归来》中,张慧雯和巩俐、陈道明对戏。

看来看去,所有 90 后小花中,唯有周冬雨一人,打开了局面。

《七月与安生》中的李安生,早期直率爽朗、叛逆桀骜,后期漂泊迷茫、积淀成熟,周冬雨将这种人物转折,演绎得令人心碎。也是由于安生这个角色,周冬雨先后获得金马奖和金像奖的青睐。

2020 年,28 岁的周冬雨凭借《少年的你》拿到金鸡奖最佳女主角的奖杯,成为继周迅、章子怡后,第三位实现 " 三金 " 大满贯的内地女演员。

《少年的你》关注了校园欺凌、问题少年等社会话题。

只可惜,拿到金鸡奖的第二年,她又因为《千古玦尘》中的上古一角跌落凡尘。

泛滥的古偶仙侠,浪费了多少优秀演员的青春?幸运的是,影视市场日新月异,观众已不再满足沉溺于悬浮、陈腐的古偶仙侠剧,00 一代的小花,也不必再 " 泥潭深陷 "。

谁才是主角?

大花们看似隐匿出世,但江湖上却处处留有她们的传说。

稍微拼出点成绩的小花们,往往会被冠以某位大花接班人的称号,比如周冬雨就曾被视为周迅的接班人,而后来者刘浩存又被张艺谋官方认证为周冬雨的接班人。

李庚希的爸爸曾是徐静蕾小时候学画画的同学,因此在她 15 岁时就被徐静蕾签下。

周也和张婧仪这两朵 " 内娱双生花 " 如今的成就,也离不开两位初代花旦的开路。

周也是李冰冰旗下的艺人,出道没多久就在《少年的你》中和周冬雨、易烊千玺合作。她饰演的校园霸凌者魏莱,表面漂亮乖巧,内心阴狠毒辣,周也可圈可点的演绎在无形之中拓宽了自己的戏路。

校霸的凝视。/《少年的你》

张婧仪则是周迅的力捧后辈,在周迅关系网的帮助下,张婧仪出道就能饰演张一白导演的女一号,2021 年又在《1921》《理想照耀中国》等主旋律电影中出镜。

张婧仪的脸,赋予了套路的青春片更多的可信度。/《我要我们在一起》

大花小花传帮带的传统,一方面会被大众赋予 "girls help girls" 的意味,另一方面,这也是娱乐圈与资本圈内在关联的佐证。

在大花筑造的温室下,小花们愈加乖巧灵气,但没有感受过初代大花所经历的草莽娱乐江湖,自然很难孕育出独树一帜的精气。

同样作为 " 谋女郎 ",《卧虎藏龙》中的章子怡,清冷倔强,又充满野性;《山楂树之恋》中的静秋,纯净温良,又敢爱敢恨。

到了《金陵十三钗》中的倪妮,野性已被打磨殆尽,观众记住的或许只是由旗袍刻意突出的性别元素。直到《悬崖之上》的刘浩存," 谋女郎 " 内在的那种顽强生命力已越发空乏,只留一个剔透的角色外壳。

00 后小花们,面临着和刘浩存类似的困境——超过 " 小孩 " 的年纪后,迫切需要在性别个性的维度上实现突破。

周也、张子枫、李庚希、邓恩熙等意识到这一阻碍的小花们,纷纷通过出演叛逆少女、阴险女二等复杂的灰色角色来进行过渡。这是时代审美给她们设置的天然枷锁,也是这一代女演员必须要突破的一关。

说到底,在这个快速革新的时代,已经没有哪个小花能够始终立于时代浪潮之头,而越发多元的影视市场和越发多元的观众,也不会再需要一个唯一的女主角。也许就像程耳在拍完《罗曼蒂克消亡史》之后接受采访时所说的:

" 谁都不是主角,时代才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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