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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艺独舌 2021-12-08

《流浪地球》前,这部国产科幻片最令人称道

年少时,有哪部国产科幻片给你留下了深刻印象?

估计很多 80 后、90 后的观众会脱口而出:《霹雳贝贝》。

在《流浪地球》扬眉吐气之前,《霹雳贝贝》是最为人称道的科幻片。三十年前,我们也有如此迷人的科幻片。无需精细特效,也无需大明星,有的只是一个奇妙的想法,以及一个充满童趣的故事,在今天来看,《霹雳贝贝》依旧透着惹人喜爱的气息。

没有高成本,怎么拍科幻片?

在今天聊科幻片,电影人可能首先想到的就是 " 烧钱 " 二字。

观众已经习惯于《阿凡达》《变形金刚》《复仇者联盟》等好莱坞科幻大片的视效轰炸,没有大场面的科幻片能吸引到观众吗?

但是,在 1988 年,一部中小成本的国产科幻片《霹雳贝贝》却惊艳了国人。影片在影院放映之后就已收获不俗的口碑,之后在电视台不断重播中,更是给无数小观众留下美好的记忆。

一部没有高成本投入,没有大明星,没有特效大场面的科幻片,如何能成为时代的经典?一起来看看《霹雳贝贝》是怎么做到的。

《霹雳贝贝》由中国儿童电影制片厂 1988 年出品,故事的起源是编剧张之路在冬天的北京总是被静电困扰,干燥的冬天穿着毛衣总是会产生静电,被静电打一下的手还会疼。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自然现象,张之路就想到假如有一个孩子双手会发电,他的生活将会起到怎样的变化?就这样延伸出贝贝的故事。

原来的剧本叫做《带电的孩子》,后来主创们改成了《霹雳贝贝》这个听起来更响亮和吸引人的片名。

《霹雳贝贝》当时拿到的投资不到 50 万元,即使是在 1980 年代,这个电影投资也只能算是中小成本。尤其是在国产科幻片制作经验稀缺的前提下,且不说电脑特效,就算是道具和动画特效的使用也是捉襟见肘。

所以《霹雳贝贝》的电击效果基本都是靠演员演出来,片中最吸引人的飞碟和外星人的场景,就是最费成本的特效场面了,但整体的效果仍然达到了很好的视觉奇观性。

可以说,《霹雳贝贝》是概念先行的科幻电影,用贝贝可以发射电流的设定来构筑一个充满童趣的故事。

影片开场,外星人降临地球,来到一家医院的妇产科,他们施展了外星科技,让刚刚出生的小婴儿贝贝拥有了释放电流的能力。这一开场的高概念科幻场景就足以带给观众震撼的效果了,也给整部影片定下了科幻的基调。在之后的情节里,即使没有特效场面,观众也能理解贝贝拥有超能力的设定。

整个故事就是围绕着贝贝的成长和自我认知来展开。安全起见,父母并没有送他上幼儿园,所以他处于半隔绝的状态。对于自己的电流能力,他一开始只会胡乱使用。譬如胡乱指挥红绿灯,故意提前打响下课铃,还有任意在游乐场指挥旋转飞机起飞。他的恣意妄为都表明这是一个不懂事的熊孩子,如果不正确引导,还是挺危险的。

虽然特效动画用的不多,但是有关贝贝使用电流超能力的情节却贯穿始终,妙趣横生的场面也层出不穷。应该说,贝贝指挥红绿灯、遥控游乐场的飞机等等胡闹场面,满足了很多小观众的幻想。小时候,谁不想无限次地乘坐旋转飞机呢?编剧张之路读懂了孩子的心理,让贝贝的天性充分释放。

但贝贝不能一直这么胡闹下去。所以,影片中就有贝贝成长懂事的转变过程。这个过程主要是同伴和环境的影响,贝贝上小学之后,他整天戴着胶皮手套,显得与同学格格不入。但是一个善良的同学杨薇薇开始和他做朋友,他开始学会与人友好相处。

同时,他也慢慢懂得了自己的电流可以做好事。譬如主动请缨帮助班级踢赢足球,当然是靠着他的电流超能力,谁靠近他都被电;还有碰见盗贼,用电流让他们束手就擒,真的是大快人心。

从任性妄为地使用电流,到谨慎地使用电流做好事。贝贝的成长让人欣慰,同时又是合情合理的。因为上小学之前,贝贝没有上幼儿园,缺乏集体意识,不懂怎么和人交流,甚至不大懂好事和坏事之分。上了小学之后,融入集体,结交了一两个善良的朋友之后,开始逐渐变得懂事了。

这其实也是编剧在强调一个孩子校园生活的重要性,老师和同学们的帮扶引导,有时候比父母教导的作用还大。看似《霹雳贝贝》是一部科幻片,其实影片的创作内核是儿童片,这也是我们现今非常稀缺的一个片种了。

凤毛麟角的儿童片

假如抛开《霹雳贝贝》的科幻元素,那么影片讲述的就是一个孩子学习成长的经历。影片的主要角色刘贝贝、杨薇薇、金凤都是小学生,影片的大部分篇幅也都发生在校园。

不仅如此,还能在片中看到 " 鸡娃 " 的一面。杨薇薇的母亲让她学习舞蹈、音乐、绘画,让孩子忙得叫苦不迭。杨薇薇的父亲因为孩子考了班级第三名而训斥她,告诉她如果不能努力,下次就是倒数第一!

虽然贝贝没有被鸡娃,但是父母也很注重他的学习。他的父母一下班到家,妈妈马上就和爸爸说说:" 我去做饭,你去辅导孩子功课。"

还有后来贝贝的超能力被公众所知晓,他开始接拍广告,还被科学院请去研究。这时候的贝贝已经非常厌恶自己的超能力了,想方设法地想变回正常孩子。

这些有关孩子学习和心理变化的细节描写,与现实生活紧密相连。这显然也是考虑到当时电影的目标观众群体是家长和孩子,这些生活化的细节会增加观众的共鸣。这其实也是创作上的一个启示,即使是拍摄科幻片,依然要紧贴生活,科幻片不能只是天马行空。

《霹雳贝贝》由翁路明、宋崇导演,张之路编剧。饰演贝贝的演员叫张京,他后来考上了北京电影学院录音系,继续从事影视工作。

张之路是中国著名的儿童作家,毕业于首都师范大学物理系,所以对于电流的原理能够了如指掌。当时张之路任中国儿童电影制片厂的编剧,除了《霹雳贝贝》,他还创作了《魔表》《疯狂的兔子》等儿童电影剧本,这些电影同样给很多小观众带来了童年的欢乐。他的短篇小说《羚羊木雕》还入选过语文课本,这样一说,大家就会发现,原来他的作品伴随了我们一代又一代青少年的成长。

《霹雳贝贝》由中国儿童电影制片厂出品。儿影厂创建于 1981 年 6 月 1 日。最初叫北京儿童电影制片厂,1987 年更名。这家制片厂专门拍摄儿童电影,出品过《小铃铛》《霹雳贝贝》《我的九月》《我只流过三次泪》《大气层消失》《招财童子》等等众多经典作品。

在 1999 年,儿影厂和北影厂等 8 家单位合并成为中国电影集团公司,儿影厂的生产任务由集团下属的第三制片公司承担。儿影厂的厂牌也就逐渐淡出了观众视野。

不可否认的是,儿童片现在变得极为稀缺。科幻片从《霹雳贝贝》至今的 30 余年,断断续续还有《机器侠》《未来警察》《超时空同居》《流浪地球》等等作品。但是儿童片真的变成了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儿影厂最近一部有市场影响力的作品还是 2009 年的《寻找成龙》。

真的是市场不需要儿童片吗?肯定不是。但儿童片的创作难度和市场前景让很多制片公司望而却步。近期上映的一部儿童片《皮皮鲁与鲁西西之罐头小人》,票房收入 5784 万元,因为是奇幻片有很多特效场面,这个收入很难盈利。

如今,动画电影是儿童市场的主力军,但小观众们不应该只有这一个观影选项,有童心的真人儿童片与类型结合也能出精品。毕竟,只有多元化发展电影市场才能真正繁荣。

【文 / 崔汀】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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