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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KER新闻 2021-11-29

互联网反 996,制造业的“双休福报”何时得偿所愿?

11 月 22 日晚,在格力 30 周年庆典上,董明珠宣布:格力的工作制由单双休改为双休。

996 福报不再被社会认可,双休福报正在从互联网企业扩散至制造企业。

相比于互联网反 996 在舆论端引起的热烈讨论,制造业的双休几乎没有掀起多少声浪,就在庞杂的网络信息中沉没。在家电行业,实施双休制,格力并不是先行者。早在格力之前,美的、TCL 等家电巨头就已经率先实行双休制。

双休是真正地改善制造工人待遇的重大举措。可是,纵观中国制造业,双休仍然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奢侈待遇。

一,为什么家电行业率先达成 " 双休福报 " 成就?

对制造业企业而言," 双休福报 " 是一种伟大的成就。这预示着,企业本身在行业内拥有强大的竞争优势,不过度依赖于员工的劳动时间。在同等时间内,他们的生产效率更高。

而要提高生产效率,就必然要提到生产线的智能化改造。

在中国家电领域,格力和美的向来被誉为广东省的 " 家电双雄 "。在生产线的智能化改造上,格力和美的也是走得最早、最快的两家大型家电制造集团。

像格力的空调生产线,自动化水平非常高。一般人只知道格力空调的质量处于行业领先地位,却不知道格力空调的质量为何有保障?这得益于高度标准化的全自动化生产线。

只要有人参与的生产环节,就必然因不同工人的熟练程度不同,而导致产品质量有所参差。但在高度标准化的全自动生产线面前,所有产品执行统一的标准,统一的规格,极大地提高了产品质量的统一性。

董明珠曾经实名举报奥克斯空调不合格,她最大的底气就来源于格力空调高度自动化的、标准化的、流程化的生产线。

在 1985 年时,张瑞敏因为冰箱质量问题,而怒砸冰箱,借此向海尔冰箱的工人强调质量的重要性。张瑞敏之所以要通过砸冰箱来把质量第一的理念植入工人的内心,核心原因就是,他没有一套高度标准化的全自动生产线,他不得不依赖于员工的责任心。

而同属于家电行业的美的集团则在自动化的路上,走得更远。美的集团不仅先后大规模引进安川集团的工业机器人,还斥巨资并购了德国库卡机器人集团 94.55% 的股权。

在生产线的智能化改造中,美的空调全智能工厂的员工数从 3000 多降低到 700 多人。原本 3000 多人才能干好的活,现在 700 多人就能干好,还能干的更好。

生产效率提上来了,才有实施 " 双休福报 " 的基础。要是订单完不成,别说双休了,996 都没有,007 早晚两班倒更是常态。

唯有生产效率的提升,才能让工人享受到技术变革带来的 " 双休福报 "。

中国家电制造企业率先实施 " 双休 ",本质上是中国的家电制造企业完成了智能化生产线的升级和改造,才得以让一部分家电工人率先 " 双休 "。

二,制造业的 " 双休福报 " 很难 " 休 "

制造业仍然是一个很重的行业,不仅重资产,而且是重劳动。对绝大部分制造业从业者而言,想要获得 " 双休福报 ",很难很难。更多的人不是在 996 中挣扎, 就是在 007 中忍耐。

就在本月初,比亚迪西安工厂就出现了一名员工猝死在出租屋的悲剧。该员工年仅 36 岁,月薪六七千,生前在比亚迪西安工厂连续 26 天,工作时间约为 12 小时。这是典型的 007。

网上虽然经常吵着闹着要 " 躺平 ",可真正面临生活的压力时,996 也好,007 也罢,最终何尝不是自己默默地扛?

在汽车制造业,虽然生产线已经拥有很高的自动化水平,但是由于汽车生产流程更复杂,仍然需要工人长时间工作。像比亚迪的这种 007 式的加班现象并非孤例。在特斯拉汽车最难产的时候,为了提高产能,也同样实施过一段时间的 007 工作制。

而在被誉为全球制造之王的富士康集团,在双休制度上,制定了一套反人性的加班奖励制度。郭台铭本人曾为富士康的加班制度颇为自豪地称:" 他们加班越多,赚的越多。工人都是主动加班,富士康从来不强迫员工加班。"

可是,富士康集团所提供的基本工资是非常低的,员工要想获得更高收入,就不得不加班。像富士康给普通工人提供的底薪基本都在 1900-2300 之间,而周一到周五加班工资是基本工资的 1.5 倍。如果在周六周日加班,则加班工资是基本工资的 2 倍。

在这套加班奖励机制下,富士康的工人想要提高收入,就只能选择加班。与其说富士康的工人主动加班,不如说郭老板设置的薪酬奖励制度让工人除了加班,没得选。

像比亚迪、特斯拉、富士康这样的制造业大厂," 双休 " 尚且如此艰难,又何况乎那些中小型制造工厂?

在制造业,周末加班几乎就是家常便饭。像格力、美的、TCL 等能够落实双休制度的家电企业,已经是凤毛麟角。

三,没有双休的制造业背后,是一代人的牺牲

站在今天,我们回头去看中国制造业的发展史,其中充满了一代人的辛酸。

在过去 40 余年里,中国制造业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发展,大进步。可是,中国制造业腾飞的背后,正是一代人不辞辛劳地奋斗和牺牲。

今天,我们老说 996 不行,007 更不行。可是,对 60、70 那一代人而言,中国的桥梁、隧道、公路铁路、地铁、医院、学校、摩天大楼等等,又何尝不是他们曾经在 996 和 007 的工作环境下完成的呢?

制造业本就是一个苦活、累活。

只是,一代人吃过的苦,不能再让下一代人接着吃。

要想在制造业领域实现普遍的 " 双休福报 ",一定要先完成工业设备的智能化改造,建设更多的智能工厂,让机器生产为主,人工产生为辅,才能解放出更多的劳动力。

ZAKER 新闻出品

文 / 肖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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