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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电影 2021-11-29

给刘涛当妈,她甘心吗?

转载来源:十点视频(ID:sdvideos )

10 月 30 日《星辰大海》上线后,演员倪虹洁意外登上热搜,标签是 " 又双叒叕演妈 "。

有网友统计,2014 至今倪虹洁主要参演的作品中,角色几乎都是妈妈,且与自己 " 孩子 " 的年龄差距不断缩小:

《过春天》中她是黄尧的妈妈,两人相差 16 岁;

《摩天大楼》中她是杨颖的妈妈,两人相差 11 岁;

《第二次人生》中她是王媛可的妈妈,她只比后者大 6 岁。

到如今《星辰大海》,她更是做了刘涛的妈。

要知道,同是 1978 年出生,倪虹洁仅比刘涛年长 1 个月。

有人评论:" 倪虹洁,你甘心吗?"

在许多人眼中,中年女演员分为两类。

一种是长期稳居大女主,不时还能出演人设年龄比自己小上十几二十岁的少女。

另一种一朝演妈,一直演妈。

演妈,被认为是在竞争环境下的认命。

母亲这个角色,为何要被单独拎出来,作为女演员过气的标志?

如今的演妈专业户

曾经的荧幕万人迷

1997 年,19 岁的倪虹洁陪朋友去试镜一则矿泉水广告的女演员。

试镜结束后,导演同朋友一起走出片场,看到倪虹洁时眼睛一亮:" 女孩,你真是太漂亮了!"

第二天,表演专业的朋友被通知落选,毫无表演经验的倪虹洁收到导演的电话。

2 年后,倪虹洁出演的婷美保健修身内衣广告火了。

每当电视上响起熟悉的旋律,小孩子赶紧捂住眼睛,又忍不住透过指缝看广告里的漂亮姐姐,大人则交头接耳:" 这又是哪个明星?"

倪虹洁家里的信箱每天都被塞满,全是通知她去试镜的邀请函。

每次拿到剧本,她就把自己的台词划出来。开拍时,她一边回想台词,一边对着镜头说。

她有时自己都会心虚,担心表演太过死板,让人觉得是背台词。

每当她这么想时,导演却说:"OK,过!下一条!"

倪虹洁得意地对朋友说:" 我可能天生就是干这行的。"

2005 年,倪虹洁拿到《武林外传》剧组的邀请。

" 祝无双 " 这个角色,也成了她演艺事业至今无法逾越的天花板。

随着作品大火,她和姚晨、闫妮、沙溢等人一起成为炙手可热的演员。

其他入圈的新人,每天都在焦虑接不到戏拍,可倪虹洁的烦恼,是如何婉拒多余的片约。

她决定每年只拍两个月的戏,其余时间去云南开客栈,去蒙古骑马,去西藏朝拜 ......

眼里是看不完的风景,兜里是花不完的片酬,邮箱里是接不完的片约。

她望着玛布日山上美丽的夕阳,慵懒地眯着眼睛,觉得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

4 年后,她又接到《武林外传》剧组的电话,邀请她来演电影版。

倪虹洁像以前一样,一下片场就约大家出去玩。

谁知相别几年,无论是白展堂还是佟掌柜,吕秀才还是郭芙蓉,都没时间陪她,他们要么和其他剧组谈戏,要么研究下一部戏的剧本。

她无精打采地回到片场,一个场景刚开拍两分钟,导演突然喊 " 停 ",满脸困惑地看着她:" 虹洁,怎么这才几年功夫,你就没那种灵气了呢?"

她这才发现,自从拍完《武林外传》,自己就在原地徘徊。

而等她想要再次回到过去 " 大女主 " 邀约不断的时期,已经太难了。

母亲的角色,

不得已的选择?

电影版《武林外传》上映后,倪虹洁发现自己那个曾塞满片约的邮箱,一夜之间无比空荡。

3 个月无戏可拍后,她只好放下体面,主动联系曾被自己拒绝的剧组。

为了争取角色,她用两天两夜把八十多集的剧本翻烂,然后满眼血丝地跟导演讲自己对戏的理解。

导演最后对她说:" 你来演主角的妈吧。"

倪虹洁的心凉了半截,但为了能有戏拍,只好硬着头皮接下角色。

此后她接拍的几部作品,无一例外全部是演母亲。

2020 年,倪虹洁参加选秀综艺《演员请就位 2》,在自我介绍时坦言," 演妈 " 是一个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

" 假设我不去演妈妈,,我就没有戏可以演。

我觉我自己就像一根皮筋,每天都把自己拉得特别满,满怀激情地说我要创造一个角色,但这根长长的皮筋每次都会狠狠弹回来,告诉我‘你只能演妈’。"

她寄希望于节目增加自己的曝光度,突破眼下只能演妈的困境,但进组后第一次演出,她仍被选中演主角的母亲。

在《误杀》的剧本里,倪虹洁作为母亲,女儿被督察长的儿子强暴。

已有多年演妈经验,她自认对这样的设定再熟悉不过。

演出开始,她参照过往表演的路数,眉头皱起的瞬间,双眼便已涨满血丝,随后她耿着脖子昂起头,呈现出一个悲愤母亲的形象。

导演陈凯歌在她自以为渐入佳境的时候打断她:

" 你这样演就垮了,大家都是深受伤害的母亲,你要平静、克制地去演。"

倪虹洁继续演了几遍,都没有达到陈凯歌的要求,她忍不住崩溃大哭:

" 我以前都是这样演的,根本没接触过您说的这种母亲,我怕我演不出您想要的。"

陈凯歌丢下一句话:

" 十个母亲,十个都你这么演,你怎么做第十一个。"

倪虹洁愣了很久没有说话。

一直以来," 演妈是女演员的次要选项 ",是她和市场默认的事实。

但是,扮演一位母亲,何尝是件容易的事。

当一个女人,从天真浪漫的少女成长为母亲,她的内心必然在岁月的剥啄下,变得愈发细腻、粗粝、含蓄、饱满。

同样是母亲的角色,婴儿的母亲、几岁孩童的母亲和二十岁青年的母亲,从经历到情感,又是非常不同的。

要将这些复杂情绪不着痕迹地呈现,对于演技的要求,只应更高,而非将就。

一位适龄女演员,扮演一位母亲,是自然而然的事。

只是市场环境下,我们对 " 不能老 " 的执念太深。

很多 30+、40+ 的女明星宁愿顶着被骂的风险硬凹少女,也不愿意出演合适的 " 妈妈 " 角色,硬是将这样丰满又温暖的角色,变成了女明星 " 最不得已的选择 "。

选择演妈,

不是甘心与否的问题

倪虹洁着手挖掘母亲的角色后,开始了漫长且煎熬的探索。

演了十多回,直到最后一次排演,她的状态濒临崩溃,表情再也无力紧绷,心里无尽的委屈,眼泪缓缓滑落。

陈凯歌眼睛猛地一亮,拍手道:" 老倪,就是这么演,这么演就对了!"

倪虹洁忍不住又哭又笑,泪光里她仿佛看到第 11 位母亲,背后藏着她不曾理解过的高度:

一位受伤后声嘶力竭,却最终与自己和解,留下爱与宽容的母亲。

节目播出后,她平时外出,开始有路人找她签名,夸她演母亲演得真好,这是出演《武林外传》时也没有的待遇。

以前也有人认出她,但往往只有一句 " 你是那个无双呀 ",却鲜少有人夸奖她的演技。

她明白,当年出演无双的女孩,早已不再年轻。

自己要做的,不是努力回到过去,而是在眼前的生活中找到更好的位置。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演妈 " 成为多数女演员避之唯恐不及的话题。

台湾女星陈德容就曾说:" 我的底线就是不去演妈。"

伊能静说:" 如果我想演妈,那来找我的本子都可以堆成山了。"

最近正在风口浪尖上的大 s,在 2019 年的真人秀上说自己减肥不仅仅是为了健康,更是为了工作," 不然就要去演妈 "。

无论是出演《上阳赋》的章子怡,还是最近热播剧《斛珠夫人》中的杨幂。

本文图片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联系删除

一位位 30、40+ 的女星,都在尽量用最顶尖的医美技术和镜头打磨,缓释自己出演豆蔻少女时的违和感。

一旦有人出演母亲,则立刻被扣上 " 她是否甘心 " 的诘问。

但其实," 演妈 " 只是女演员能够塑造的诸多角色中的一个," 母亲 " 也只是一个女人一生当中众多身份之一。

每一种角色和身份、每一个不同的年龄阶段,都不断地集合、融汇成了现在这个清醒、通透又自信的你。

对任何一种身份的回避与强调,都是对女性形象的刻板描绘。

一位真实存在过的母亲,和任何年龄阶段的女性一样,拥有独特而极尽曲折的人物弧光。

演一位标签化的母亲简单,演一位个性化的母亲却很难,因为这需要对生活有更多的经历和理解。

演戏如此,人生亦如是。

在漫长的一生中,一个女人可以是别人的女儿、妻子或母亲,也将经历少女时代、中年时期、并渐渐行至老年。

与其拼命匹配与自己年龄段相符的角色,在千篇一律的人设中去尽所谓的义务,竭力对抗岁月的更迭,希图让自己停留在某个阶段。

不如安心接纳,自在从容地热爱这个世界。

兴许惟有如此,女演员 " 不许人间见白头 " 的集体焦虑,才方可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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