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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周报 10-27

格局打开还是沽名钓誉?30 名英国百万富豪呼吁政府向自己征税

本文来源:时代周报 作者:马思佳、刘沐轩

政府征税的大刀 " 砍向 " 富豪很常见,但富豪主动要求政府对他们多征点税的情况却不常见。

在今年英国政府的秋季预算案准备阶段,有 30 名英国百万富豪联名发表公开信,呼吁英国财政大臣苏纳克对他们及其他富人征收更多税款。

这 30 位富豪认为,预算案中将国民保险费提高 1.25 个百分点的计划对工薪阶层打击很大,而且疫情后复苏的成本不应该落在没有能力支付更多费用及税款的年轻人或低收入者身上,并呼吁政府把征收富人税放在首位,包括所得税、房产税、净财富税等。

图源:Pexels

" 重建国家比赚钱更有价值 "

" 财政大臣本人作为千万富豪,他也应该向自己和同样富有的群体征税,而不是选择提高国民保险税,以及计划每年从每个家庭的通用信贷中抽走 1000 英镑," 签署人之一的英国富豪史蒂文森认为," 如果政府不向富人征税,而是将财政负担压在医护人员、清洁工和教师身上,我们就别指望社会能够稳健复苏了。"

目前,英国正遭受疫情重创,英国财政部在应对当前和潜在的危机方面都面临着巨大压力——经济衰退、疫情恶化和气候变化等棘手的问题,让财政部对获取资金以解决难题的期望值越来越高。

在经济方面,此次疫情给英国造成的衰退规模在现代是前所未有的。英国 2020 年 GDP 下降了 9.8%,这是自 1948 年有准确记录以来出现的最大降幅。

在去年第一次封锁期间,英国 GDP 水平曾在两个月内暴跌 25%,之后还经历了几次起伏波动。截至今年 7 月,英国的月度 GDP 水平相比疫情发生前低了约 2%。

英国历史上 GDP 水平变化(图源:英格兰银行)

尽管英国经济逐步复苏,但是今年夏天以来的恢复速度却有所放缓。这一现象与德尔塔毒株的传播、全球供应中断、员工招聘困难等密切相关。

因此,即使疫情带来的经济衰退终将结束,英国的经济前景也会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这些危机可能对经济造成永久性损害。英国预算责任办公室今年 3 月指出,疫情会让英国今年的 GDP 总体上降低 3%,英格兰银行最新的估计跌幅为 1%。

对此,英国政府也出台了不少旨在缓解疫情影响的政策,其中就包括对工薪阶层加收 1.25% 的税款。此举每年可为英国政府筹集约 120 亿英镑,是这个高福利国家历史上最大的福利削减。

英国国民保险税增收明细(图源:BBC)

然而就在工薪阶层生活压力骤升的同时,英国亿万富豪的总财富却逆流而上,在疫情期间净增长 22%,达到 5970 亿英镑。

在疫情之前,英国最富有的 1% 的人群比最底层 69% 的人口拥有更多财富,如此大的贫富差距被认为是英国公众支持对富人征税的主要原因。据调查,民众对征收富人税的支持于富豪们而言,是仅次于新冠病毒的第二大心头患。

不过,哪怕有公众的支持和可计算的巨额财政收入,但提议者仅仅是谈及富人税也会招来部分议会代表的骂声。此前,英国首相约翰逊和财政大臣苏纳克也曾拒绝了相关提议。

有富豪呼吁英国财政大臣苏纳克也应该向自己征税。(图源:卫报)

出人意料的是,部分富豪这一次却主动请缨。

签署人之一的科技企业家杰玛麦高夫表示," 如果我们无休止地向劳动人民征税,而从不向赚大钱的人群征税,我们的国家将继续受苦。任何有商业头脑的人都会告诉你,平衡你的账目具有很好的经济意义。当财富集中在一小群非常富有的人手上,而国家的经营成本却都落在中低收入者身上时,平衡从何体现?"

这 30 名富豪表示,他们联名写公开信可不是故作姿态,而是希望给财政大臣和首相敲响警钟。

" 有资金需要就来找我们,重建国家比赚钱更有价值。" 这些富豪反复重申这句话。

沽名钓誉

然而,高度全球化的世界早已给金钱安上了 " 翅膀 ",征收富人税可能压根影响不到富豪自身的资产。

按以往的情况来看,富人可以通过多种手段来逃避缴税,比如把资产转移国外、放弃英国居留权或在家庭成员之间分散资产等等,征收富人税必然会进一步促使富豪进行资产转移。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英国政府在秋季预算案中关于国家保险和揭秘企业避税行为的文件内容中,也揭示了全球富豪的避税策略,表明了权贵之人是如何从两级税收制度中受益的。

因此,哪怕英国政府同意征收富人税,很大程度上也无法稽查到富豪们的离岸资产。对于富豪来说,主动提出征税也可能只是沽名钓誉的方式罢了。

2015 年,伦敦街头举行了关于反对政府削减教育经费以及征收富人税的示威活动。(图源:卫报)

为应对富豪们的避税行为,英国计划编写全球财富登记册、适当资助英国税务海关总署,从而限制避税的金融机构进行资产离岸外包。此外,为了阻止富豪们拎起行李箱就飞往 " 免税天堂 " 如摩纳哥等地,政府还将对富豪征收高额的出境税。

根据格林威治大学的研究,如果对英国最富有的 1% 家庭(累计财富超过 340 万英镑的家庭)征收富人税,每年可产生 700 亿至 1300 亿英镑的财政收入。这相当于当前英国总税收的 8%,是国民保险税收入的 5 倍之多。

此外,英国还有许多人属于 " 房产富豪 ",而非 " 现金富豪 ",他们以没有流动资产无法支付税款为由躲避纳税。英国政府曾在 1970 年代就考虑要征收富人税,但当时由贵族领导的运动引发了人们对英国庄园遗产抛售的担忧。因此,在超过一百万人签署了一份 " 捍卫英国乡间别墅 " 的请愿书后,英国政府征收富人税的想法也不了了之。后来,很多富豪也以 " 流动性差 " 为由,游说政府免除富人税。

不得不说,英国政府对富人征税的计划实在困难重重,不知此次富豪联名征税的举措是否能为英国经济注射一支高质量的强心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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