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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新经纬 09-18

广告突遭叫停!张艺兴在《扫黑风暴》里爱吃的这种食物,你买过吗?

原国家食药监总局在 2017 年公布致癌物清单时,已将槟榔果列入一级致癌物。

文 | 闫淑鑫 林琬斯

编辑 | 林琬斯

审校 | 罗琨

17 日,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网站发布通知,决定自即日起,停止利用广播电视和网络视听节目宣传推销槟榔及其制品,要求各广播电视和网络视听机构抓紧组织进行核查清理。

据悉,槟榔是一级致癌物,在某些国家它还被列为毒品,此前国内已有一些城市禁止发布槟榔广告。

不过,槟榔在中国已形成庞大的产业规模,有数据显示,目前国内已有 1.4 万余家槟榔相关企业,截至 2019 年 12 月,全国槟榔产业年产值达 400 亿元。

广告禁令会给这个产业带来多大影响?哪些企业将受波及?

此前已被列入一级致癌物

广电总局叫停槟榔宣传推销的消息一经发布,网友纷纷评论称," 禁得好,支持 "" 槟榔害人不浅 "。

▲微博网友评论截图

据公开报道,早在 2003 年,国际癌症研究中心就把槟榔列入 " 黑名单 ",为一级致癌物。至于致癌原因,一是槟榔里的化学物质经咀嚼后,形成的亚硝基,是明确致癌的化合物;二是槟榔较硬,咀嚼时易对口腔黏膜造成机械创伤。原国家食药监总局在 2017 年公布致癌物清单时,已将槟榔果列入一级致癌物。

2017 年,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口腔颌面科在《中国牙科研究杂志》发表了一篇关于湖南口腔癌患者数量的研究论文,文中对长沙当地五所医院口腔癌患者进行统计,发现从 2006 年到 2016 年,十年间因槟榔导致的口腔癌患者所占比例从 23.94% 飙升至 85.53%,人数则翻了将近 20 倍。

在部分国家,槟榔还被认定为毒品。今年 8 月份,中国驻伊斯坦布尔总领馆发文提醒,切勿携带槟榔入境土耳其。文章称,根据土耳其法律,槟榔中所含槟榔碱因具有致幻性而被认定为毒品,有关案件正在审理中。

2019 年,国家卫健委在《健康口腔行动方案(2019-2025 年)》的解读中提到,要对长期咀嚼槟榔等高危行为进行干预等,促进群众养成健康的行为和生活方式。

在中国,厦门是较早对槟榔进行地方监管的城市,早在 1996 年该市就禁止在当地生产、销售槟榔。今年,广州也开展了对槟榔广告的清理工作,自 3 月 18 日起,全市媒体、户外广告均已停止发布槟榔广告,广州还加强了槟榔广告的日常监测,从源头上管控槟榔广告的发布活动。

2019 年 3 月,湖南槟榔食品行业协会也曾要求成员单位停止国内全部广告宣传,在报纸、电视等媒介不允许发布槟榔广告。

槟榔广告为何屡禁不止?

需要注意的是,仅隔一年多,湖南某些品牌的槟榔广告又开始出现在多个网络综艺节目中,比如口味王。

据《北京商报》,2020 年 10 月口味王成为《这!就是灌篮 3》节目独家冠名方;2021 年 7 月,口味王槟榔赞助《说唱听我的 2》,同时其还赞助了《这!就是街舞 4》。而口味王正是湖南槟榔食品行业协会的成员单位之一。

▲口味王官网微博截图

在一些热门电视剧中,也出现了演员嚼食槟榔的画面。今年大热的《扫黑风暴》中,演员张艺兴饰演的角色便经常嚼食槟榔。

槟榔广告为何屡禁不止?中国食品产业分析师朱丹蓬指出,此前关于槟榔广告的约束还只是行业自律,《广告法》中并无相关规定。

深圳中金华创基金董事长龚涛向中新经纬表示 ,槟榔本身有直接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的槟榔碱,一旦上瘾很难戒除,庞大稳定的消费群体带来的巨大利益驱使生产厂家削尖脑袋钻政策空子打广告。

湖南省口腔医学会副会长、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口腔医学中心主任蒋灿华在接受《生命时报》采访时也提到,一颗小小的槟榔背后,是地方经济和卫生经济的博弈。槟榔和烟草一样,属于高利润行业,导致整个产业链趋之若鹜。槟榔产品的成瘾特性,也带来了稳定的消费客群。

据《生命时报》报道,在中国,95% 以上的槟榔鲜果产自海南,海南也曾是全球最大的槟榔原产地。截至 2016 年末,海南槟榔种植面积近 10 万平方公里,产量超过 23 万吨。槟榔已成海南 230 多万农民的 " 致富树 ",在每年采摘季,仅靠采摘,一人就可获得五六万元的收入。

另一个槟榔大省则是湖南。公开资料显示,截至 2019 年 12 月,全国槟榔产业年产值达 400 亿元,其中湖南占了 3/4,年产值达 300 亿元。据湖南省槟榔食品行业协会统计数据,目前湖南省槟榔食品生产企业主要位于湘潭、益阳、长沙三地,带动相关产业超过 500 亿元。

据上述报道,一些地方政府还把槟榔业当作龙头产业予以扶持,提出力争槟榔产业销售收入 " 三年实现 300 亿元,五年实现 500 亿元 " 的目标。

蒋灿华表示,因为错综复杂的利益牵扯,对于槟榔的监管目前仅停留在不允许做广告的阶段,虽然在某些槟榔产品的包装上,警示了 " 过度吃槟榔有损健康 ",但位置隐蔽、字体很小,且只强调了 " 过度 "。他认为,槟榔业亟需更具权威性和约束性的国家标准规范其发展,地方政府应从源头抓起槟榔产销。

这些企业将受波及

天眼查数据显示,目前,在中国,企业名称或经营范围含 " 槟榔 " 的企业共有 1.4 万余家。从行业看,约 66.12% 的企业集中在批发和零售业。

从地区分布看,企业数量 TOP3 省份分别为湖南、海南、福建,其中湖南省槟榔企业有 7000 多家,占全国槟榔企业数量的一半,海南省槟榔企业有 4900 余家,占比约 33.76%,此外广东省槟榔企业数量占比为 2.34%。

2016 年至 2019 年,全国槟榔企业(全部状态)注册数量逐年变缓,到 2020 年,全国槟榔企业数量呈现大跃升,注册数量回升至 2800 余家,较 2019 年增长 89%。2021 年至今,中国已有 2600 余家槟榔相关企业成立。

另据天眼查数据,据不完全统计,目前有融资信息的槟榔相关企业有 5 家,有 3 家已在新四板(区域性股权交易中心)挂牌,分别为海南建新李杰槟榔产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屯昌超群橡胶贸易有限公司、河源蓝鲸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前文中提到的口味王,是当前国内最大的槟榔制造企业。据《北京商报》,口味王始于 2000 年 6 月,2012 年 9 月组建湖南口味王集团。经过 20 多年发展,该公司已落成 8 个生产基地,分布于湖南、海南两省,产品覆盖全国 30 多个省市。相关数据显示,2018 年口味王集团实现产值 26.73 亿元。

2018 年,口味王集团前总裁陈义曾公开表示,董事会定下的目标是下一个十年将口味王发展成为千亿企业。

据悉,槟榔也可入药。中新经纬梳理发现,北京同仁堂与天津中新药业的 " 槟榔四消丸 "、汉森制药的独家生产品种 " 四磨汤 ",产品成分中均含有槟榔。

2021 年半年报显示,汉森制药实现营收 4.43 亿元,其中 " 四磨汤口服液 " 贡献了 2.54 亿元,同比增长 64.79%,占总营收的 57.22%,毛利率达 73.96%。

哈药股份子公司哈药集团世一堂中药饮片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的中药饮片中也有槟榔,2018 年,该公司槟榔年销售收入 2.5 万元。

香颂资本执行董事沈萌对中新经纬指出,槟榔广告如果被禁播,食、药方面的推广以及应用上会受到很大限制,造成消费者心理上的压力,进而影响相关产品的销售。

龚涛则认为,广告禁令对相关药企影响有限。龚涛分析,中医常说 " 是药便有三分毒 ",合理的用法、用量能起到治病而不伤身的效果," 医药不是日常消费品,较难导致成瘾性泛滥;另一方面,医药的销售推广很少通过广告等公开渠道。"

封面图来源于腾讯视频;导语图来源于包图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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