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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西部歌王”王洛宾的儿子王海成——听他讲述父亲与甘肃的深刻情谊

九月中旬,秋意渐浓,连日的降雨将兰州的气温不断拉低,在这样的天气中,兰州百安概念影城举行了著名音乐家王洛宾先生生平纪录片展映分享活动。也因此活动,让我们有幸采访到了从新疆不远千里来到兰州的 " 西部歌王 " 王洛宾的儿子王海成。王海成先生头发花白,身着蓝色西装,非常精神,也和蔼可亲,一直微笑着配合我们的提问。

一张老照片引出甘肃情

" 老玉米甜,大利花香,哥哥弟弟喜洋洋!王伯伯摄赠。四七年七月 " 一张写着几句打油诗的老照片吸引了王海成的注意。半眯眼睛微笑着说到:" 这一看就是我父亲的字迹。" 望着照片我们给王海成讲述了一段他都不曾知晓的,王洛宾和他甘肃好朋友董素鹏的故事。那是 1947 年 7 月的一天,正值盛夏,艳阳高照,王洛宾在当时任平凉国立一中教导主任董素鹏家做客时,用他们家新买的相机为董素鹏的两个儿子拍了这张照片,并在照片的背后写了几行很有意思的小诗。

(资料图片)

" 我父亲是北京人,却和甘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连我都是在兰州上沟出生的。" 王海成说父亲告诉他,他在甘肃的时候发现这里的人民优美的音乐创造力,那种感人心魂的深情韵味,那种令山川震荡的悠远嘹亮的旋律,使他发现了甘肃乃至于整个西北隐藏着的音乐艺术创造的特殊潜质,还有这里的人民蕴含着的质朴的巨大的艺术创作能量。

" 我父亲到兰州后,参加了西北抗战剧团,走遍了甘肃的每个大小村庄,从陇西走到陇东,从兰州走到河西走廊,父亲说他们的交通工具是两辆三套马的大车。车上装着二十几个人的行李,演戏用的景片、服装、道具箱子,五六个女演员及两个小孩坐在车上。每当大车爬山坡的时候,为减轻老马的负担,女演员都会下车步行我父亲和另一位同事则轮流背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这样的行走演出持续了半年多。" 王海成告诉我们每到一个地方,王洛宾等人就组织歌咏团,用歌声唤醒民众,大力宣传抗日救亡。甚至还把这些抗日歌曲编成了《西北歌声》的小册子,由甘肃省抗敌后援会出版发行,在人民群众中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当然也正因为这样,王洛宾引起了反动派的忌恨和怀疑。

《达坂城的姑娘》竟然是在兰州创作的

众所周知,《康定情歌》《半个月亮爬上来》《玛依拉》《在那遥远的地方》《阿拉木汗》《亚克西》《达坂城的姑娘》《萨拉姆毛主席》等在中国家喻户晓。无论是几零后,音乐是没有年龄界限的。这些歌曲,几乎所有中国人张口都能唱出来。可是您一定不知道《达坂城的姑娘》居然是在兰州创作的?" 达坂城的姑娘辫子长,两个眼睛真漂亮,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 ……" 听歌词一定认为这首歌是在新疆写的新疆姑娘,其实不然。

王海成开心地唱了几句之后为我们讲述了这段有趣的故事。抗战时期,兰州作为大西北的重镇,是苏联为中国运送抗战物资的重要通道和中转站,几乎每天都有新疆的车队源源而来。这一天,又有一支运送苏联援助抗战物资的新疆车队经过兰州。当晚,王洛宾所在的抗战剧团组织联欢会,慰劳车队的司机朋友。联欢会上,一位头戴小花帽、留着小胡子的维吾尔族青年司机上台演唱了一首新疆民歌,虽然他是用维吾尔语唱,王洛宾没听懂内容,但是优美的旋律还是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中。演出一结束,王洛宾就去找那位唱歌的司机,诚挚地请他把唱过的歌再唱一遍,之后详细记下了整首歌的旋律,然后一个晚上就写好了一首《马车夫的幻想》。再后来,王洛宾对这首歌的歌词进行了几次修改,最后定名为《达坂城的姑娘》,从兰州传向了全国乃至世界。

更多不为人知的《大豆谣》背后的故事

我们都知道,在中国民族音乐的殿堂里,没有几个人能够和王洛宾相提并论,也没有几人能比王洛宾更负盛名。王洛宾的音乐作品内容丰富,形式多样,他创作的歌曲亲切、优美、舒展、流畅,且富有地域风情和民族风味,深受人们的喜爱。而在王洛宾的音乐背后,没有几个人能够了解他所经历的艰辛与磨难。尤其是在兰州的那段日子,王洛宾经历了离婚,还在离婚后返回青海的路上被捕入狱。因为当年的 " 西北战地服务团 " 是隶属于八路军的,所以兰州第八战区的军统特务以 " 共产党嫌疑 " 罪名将他逮捕,关押在兰州城北沙沟监狱。

(大豆谣剧照)

在狱中,他结识了年仅两岁的狱友罗力立。" 我父亲一直叫她 ' 小囚友 ', 这首歌是父亲专门为小力立写的。父亲给我讲过好几次小力立的故事,说小力立是他狱友樊桂英的女儿,刚见她的时候还不到 3 岁。狱中的伙食非常差,小力立几乎没有零食。有一次,一个好心的看守从街上回来,给小力立带了些大豆,小力立捏在手里让父亲猜是什么?父亲猜是红烧肉,饼干,巧克力。小力立都摇头说不是。最后伸开小手让父亲看,竟然是几颗大豆。"

王海成说王洛宾被触动到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回到囚室里用牙膏皮卷成铅笔 , 在一张小小的纸烟盒上 , 为他的小囚友写下了《大豆谣》。这是一首绝无仅有的歌 , 也一首在炼狱中孕育出来的催人泪下的歌。

专访结束之后,我们一起观看了这部大型人文纪录片《王洛宾》,从影院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听着王海成讲述他父亲在甘肃这些经历的录音,想起刚刚看纪录片时候的种种画面,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仿佛一个真实的王洛宾出现在我的眼前,苦难却灿烂。

兰州日报社全媒体记者 李沛珂 胡淼山 文 / 图 / 视频

编辑丨胡淼山

责任编辑丨王璇

值班主任丨郭俊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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