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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观新闻 03-02

张小斐为何解散自己的后援会?不止她,李宇春出道 16 年都不搞粉丝会

《你好,李焕英》在春节档口碑、票房双赢,出演 " 李焕英 " 的演员张小斐成了当红女演员," 个站 "" 后援会 " 应声而来。

然而就在上周五,张小斐后援会、粉丝团宣布解散,张小斐微博超话由其经纪公司大碗娱乐接管。

一夕爆红的女演员,解散了自己的后援会,却赢得了不少网友的赞许。

事实上,演员王凯也曾解散自己的后援会;一直予人 " 粉丝多 " 印象的李宇春,出道 16 年没有组建 " 粉丝团 "" 后援会 "。

" ‘追星’‘粉丝’已经成了一条产业链,每个节点都有利益。" 一些业内人士透露,所谓的 " 官方粉丝团 "" 官方后援会 ",不少是由 " 职业粉丝 " 运营管理," 相当于经纪公司的外包业务,经纪公司提供信息材料,粉丝团运营者组织活动,开拓赚钱渠道。敢解散自己后援会的明星,往往有自信依靠自己的作品,而不是运营粉丝做出来的数据。"

张小斐凭《你好,李焕英》大火

科普:啥叫 " 官方粉丝后援会 "?

张小斐最近有多火?

日前她来上海参加 " 微博之夜 " 活动,不仅有粉丝现场接机,人群中还有人直接叫她 " 妈 "。就连她出席活动的着装也被营销号反复评点,从平价品牌 ZARA 到奢侈品牌 PRADA,出席湖南卫视元宵晚会时已是高级定制服装配高级珠宝。

当红明星的 " 标配 ",就是 " 个站 " 和 " 粉丝后援会 "。所谓的 " 个站 ",是少数粉丝自行建立的账号,这些粉丝会追随明星出席活动,拍摄照片、视频发布,有些还靠销售照片、视频获利,负责人被称为 " 站姐 "。

而 " 官方粉丝后援会 " 则是有专人运营的明星粉丝团。国内偶像工业化之初,粉丝团的负责人往往是活跃在贴吧、微博超话等粉丝聚集处,具有影响力的 " 大粉 ",后来有部分 " 职业粉丝 " 介入,展开 " 公司化 " 管理,分为不同 " 部门 " 负责组织粉丝接送机、参加活动造势、参与网上投票、集资购买偶像商品等。粉丝团的负责人往往可以直接与经纪公司甚至明星本人对接,获取明星行程、活动等一手信息,因此被冠以 " 官方 " 二字。

张小斐凭《你好,李焕英》走红之后," 个站 " 率先上线,站点名 " 陷进去了 " 取自这部电影的台词,发布的也多是张小斐机场和参加活动的照片。

然而 2 月 24 日,一个名为 "@张小斐全国粉丝后援会 " 的微博,发长文称后援会管理员多次与经纪公司对接,想了解张小斐未来发展方向、粉丝配合工作如 " 数据支持 "" 粉丝活动 "" 现场活动 "" 接送机 " 等,但均未获得经纪公司回应。

张小斐全国粉丝后援会公开向经纪公司 " 喊话 "

" 张小斐后援会发文控诉张小斐经纪人 " 一度登上热搜。然而该微博一经发出,评论里的粉丝却纷纷支持经纪公司," 别把爱豆圈那一套在这边复制粘贴 "" 那一套这里不适用也不需要 "。

张小斐本人和经纪公司不仅没有回应 " 全国粉丝后援会 " 的微博,而且在 2 月 26 日这天解散了 " 全国粉丝后援会 "" 官方粉丝团 ",微博超话直接由经纪公司接管。

元宵节当晚张小斐 " 后援会 "" 粉丝团 " 解散

" 张小斐和经纪公司的硬气,关键还是对自身实力的信心。" 曾参与过多个 " 官方粉丝团 " 的陆小姐说,这说明张小斐决意不依靠做出来的数据,而是凭实力和作品赢取 " 路人缘 " 并获得相应收益。

考古:王凯也曾解散粉丝团

张小斐并不是唯一解散自己粉丝团的明星,演员王凯也曾解散过自己的粉丝团。据经历过当时 " 解散事件 " 的孙先生回忆,2013 年王凯出演电视剧《新神探联盟》,吸引了一批粉丝,成立了 " 影迷会 "。随着 2015 年《伪装者》《琅琊榜》等热剧上映,王凯的粉丝越来越多。

" 王凯刚红就公开表态不接受粉丝礼物、不需要接机。" 据孙先生回忆,2016 年一件事成了解散 " 影迷会 " 的关键:" 当时王凯生日录了一段向粉丝问好的视频,结果影迷会放到所谓的‘官网’上,必须注册才能看,而且注册时还必须填写身份证号等个人信息,引发了粉丝争议。" 孙先生记得不久之后王凯的工作室就接手影迷会,然后解散。目前微博上王凯的 " 后援会 " 只有黄色的 " 个人认证 " 而非蓝色的 " 机构认证 ",认证身份是 " 超话粉丝大咖 "。

2016 年人气很高的王凯解散了 " 影迷会 "

孙先生说,影迷会解散之后,一些王凯的粉丝自发做出公益项目,包括捐建公路、捐赠图书甚至送猪给贫困地区儿童:" 基本都是粉丝自发完成的,直接跟相关单位对接,没有集资。"

" 集资是关键词之一。" 一些业内人士告诉记者,很多所谓的后援会已是追星产业链中的一环,后援会管理员未必真的喜欢这个明星,而是因为可以通过集资做数据、搞活动、购买代言商品等牟利,此外还可以通过发售明星周边等各种方式圈钱。

有业内人士举例,某位偶像明星登上一时尚杂志封面后,后援会往往会集资购买杂志 " 做数据 ",并灌输粉丝 " 这样可以为偶像带来‘时尚资源’ " 的观点。" 后援会管理员按杂志实际价格集资,但其中不少只是购买‘计入数据’而不需要实体杂志。这样节约下来的成本,钱去哪儿了?"

此次公开向张小斐经纪公司喊话的 " 张小斐全国粉丝后援会 ",被发现其实是没有任何认证的普通网友。一些业内人士表示,不排除这一事件是 " 职业粉丝 " 看好张小斐目前人气主动要求 " 上岗 ",没想到经纪公司完全不搭理,也就无从有后续动作。

复盘:初代顶流李宇春始终未设 " 粉丝会 "

公认的 " 偶像文化 " 首次在大陆地区广受关注,始于 2005 年第二届 " 超级女声 " 选秀,比赛结果由全民手机短信投票选出。当年的冠军李宇春在最后决赛获得 350 余万条短信投票,是当之无愧的 " 初代顶流 "。

" 当时还没有微博,‘超女’粉丝都是以百度贴吧为根据地。那时候根本不懂什么集资、应援,很多宣传推广活动都是粉丝自发的,所以当时还有‘抢家人手机投票’‘买路人手机投票’这类新闻。" 曾是当年某明星贴吧 " 大神 " 的沈先生回忆,当时贴吧是一个相对松散的组织,大家因为喜欢这个明星聚集在一起,由于选秀明星还没有经纪公司保护,一些粉丝自发运用各自专业、资源帮助这些新人:" 贴吧吧主会组织贴吧活跃的大神组成一个小团队帮忙,其中有这些新人的朋友甚至家人,还有法律、媒体等各行各业的人。记得当时粉丝想组织线下拉票活动,还有法律专业的人帮忙跑手续。但这些都是无偿的。"

2005 年粉丝为李宇春拉票

李宇春当选当年冠军后,其贴吧吧主发布了一封集体辞职信,表示李宇春的粉丝 " 玉米 " 要 " 松散而团结 " 地存在,同时向当时李宇春所属的公司喊话:" 尽早以官方名义推出官网,让大家有一个真正的家 ""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没有一个民间的玉米组织有能力成立李宇春官网及全球歌友会 "。而李宇春的家人也曾出面表态,明确 " 从来没有授意过任何人,以任何形式组建后援会,而且以后也不会有后援会 "。

据一些李宇春的资深粉丝表示,如今已经坐上选秀节目 " 发起人 " 座位的李宇春,出道 16 年从来没有 " 官方粉丝后援会 "。李宇春本人近年接受采访时也明确 " 不会做这件事 "" 不会刻意消费、刻意运营粉丝经济 "" 我在二十一岁的时候就很清楚不应该这么做 "。

李宇春在戛纳红地毯上

取代 " 官方粉丝后援会 " 的,是成立于 2006 年的 " 玉米爱心基金 ",这是中国红基会设立的全国第一个由歌迷捐设和命名的专项基金。" 不集资买专辑,不集资打投数据,唯一的应援方式就是给玉米爱心基金捐款。" 沈先生表示,当年李宇春的外形和能力曾有过争议,粉丝疯狂投票也曾给公众留下过不好的印象。但此后多年李宇春本人的努力和众多粉丝冷静的支持方式,着实为李宇春赢得了好感。

" 我理解张小斐和经纪公司对‘粉丝后援会’不回应的态度。" 沈先生表示,张小斐和成名多年的杨幂是同学,如今的成绩是靠厚积薄发的作品获得的:" 一个艺人只要业务水平过硬,作品品质够好,自然能获得好口碑,口碑就能带来相应的收益,靠粉丝做出来的数据对他们毫无意义。相反,没有任何作品只靠粉丝刷数据的偶像们,只会徒增公众反感,一旦粉丝的利益‘收割’完,就没有价值了。"

栏目主编:施晨露 本文作者:简工博 文字编辑:简工博 题图来源:新华社(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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