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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观新闻 01-27

现在的小孩,不懂放鞭炮的快乐

上世纪 70 年代,春节期间唯一可以让孩子们奢侈一把的,是可以跟随父母前往县城,看上一场不怎么中意的电影,而这场电影,是需要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来回行走近 4 个小时换来的,所以孩子们最喜欢的娱乐,便是在逢年过节时放上一大串鞭炮,过一把瘾。

春节前,浙江玉环家家户户要举行传统的 " 谢年 " 仪式,一般情况下," 谢年 " 安排在农历年前的某个黄道吉日,但民间有 " 新春大于年 " 的说法,若是立春在年前,那就得在立春前完成 " 谢年 "。

" 谢年 " 大多在上午举行,地点放在室外。当家中男人将四方桌搬至大门口或道地上时,女人便开始了忙碌。摆好香炉、蜡台、酒壶、酒杯,端上清一色的大红色塑料平盘,盘中装着猪头、公鸡、条肉、黄鱼、鲳鱼、香菇、米面、年糕、桂花糕、糖果、苹果、橘子等。要说供品数量,视家境而定,可以是六盘、八盘或十二盘,只要数字好听寓意美好即可。值得一提的是,那只公鸡必须蜷曲着双脚伏跪盘中,尖尖的嘴中衔着一枚大红枣,极具造型。

仪式之前,男人先去燃放鞭炮,一般是三个大鞭炮外加一大串小鞭炮。清脆的 " 嘭啪 " 声后,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 " 噼里啪啦 " 声,从而拉开 " 谢年 " 的序幕。与此同时,女人提起酒壶往三个酒杯中斟满了酒,再点上一对红蜡烛,烧上三炷清香,朝着天空祭拜,口中喃喃有词。除了感谢天地神明的庇佑,还祈求来年风调雨顺,渔业盛产,出海平安,吉祥如意。

傍晚时分,此起彼伏的 " 嘭啪 " 声,成为年夜饭的序曲。辛苦忙碌了一年的人们,总算可以心无旁骛地尽享天伦了。全家人吃着丰盛的大餐,喝着醇香的自酿黄酒,聊着开心的话题,这是一年中最放松、最惬意的时候。

吃过年夜饭,孩子们便坐不住了,如小尾巴般的粘在父兄身后。他们的余兴节目,便是等待大人将除夕 " 关门炮 " 打响,让他们可以安心上床睡觉。当看到点燃引线的鞭炮腾空而起时,孩子们又下意识地捂起耳朵迅速躲开。当时钟指向十二点,鞭炮便成为主角,那声音震耳欲聋。经过一整夜连绵不断的鞭炮铺垫,大年初一的 " 开门炮 ",仿佛蓄足了全部力量,声势越发浩大,一声更比一声高。

年前,小男孩们就缠着父母买小鞭炮,家长们在春节期间也会格外地慷慨。于是在大年初一的早上,小男孩们的新衣兜里就装满了小鞭炮,大家相互攀比着、炫耀着,谁拥有的小鞭炮最多,谁就能享受到王者般的待遇。于是,就有了小伙伴们众星捧月般的簇拥,有了那一脸的傲娇神情,以及那无形中走出的气势。而小女孩们,则紧紧跟在孩子王身后,追随着她们心目中的小英雄。

记得当时才六岁大的女儿,随着我们登上老家那五层楼顶,观看她爸放响鞭炮点燃烟花,开心拍手叫好。女儿最喜欢的,莫过于那好看又好玩的彩菊烟花。因为小烟花的价位十分亲民,在邻居的便利店中就可买到,是她可以消费的小商品。点燃之后,那一个个满地打转火花四溅的小烟花,在幼小的她眼中,是何等的奇妙和绚烂。

栏目主编:孔令君 本文作者:蒋慧君 文字编辑:孔令君 题图来源:图虫 图片编辑:徐佳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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