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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健康问卷要写住房和收入……家长质疑:究竟想了解什么?

职业、婚姻状况、家庭收入……类似主题的问卷,不少网友都曾遇到过。近日,闵行区颛桥镇和江川路街道的中小学生家长,就被学校要求每人必须填写一份 " 促进儿童青少年快乐健康成长建设项目 " 的调查问卷。然而,问卷里的部分问题引发了部分家长的不满。不少家长认为,一些问题跟主题没啥关联,甚至质疑:问卷究竟是想了解什么?

问卷涉及个人隐私,未提供自愿填写的选择

方女士(化名)的孩子正在颛桥镇一小学读书,1 月 14 日,方女士收到了孩子班级微信群里的一则通知,老师要求家长和孩子共同完成一项 " 促进儿童青少年快乐健康成长建设项目 " 问卷,该问卷分为家长卷和学生卷,两者需分别独立完成。她打开家长卷问卷,发现第一部分涉及不少孩子和家庭的个人情况,当填到 " 婚姻状况 "" 职业 " 的时候,方女士心里就开始犯嘀咕,而后面的 " 家庭居住房屋类型 "" 家庭月收入 " 等更是引发了方女士的不满。方女士认为,问卷的第一部分几乎将家庭的经济条件等 " 调查 " 了个底朝天," 住别墅或者是老公房与健康成长有什么关系?" 而且,问卷上还填写了孩子的学校、班级和学号等,这岂不是相当于实名制了。方女士本想拒绝填写,但耐不住老师催促,只能填完后在班级群里回复 " 已完成 "。事后,她拨打了 12345 市民服务热线反映此事,希望能够制止学校及相关方强制要求填写问卷的行为。

△详细的家庭住房类型、家庭经济条件等引发家长不满。

同样,孩子在江川路街道某小学上学的王先生(化名)也收到了同样的问卷调查,老师要求在 1 月 20 日前填写完毕。王先生看完问卷后,对问题的设置也颇有微词:"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家长有拒绝填写侵犯个人隐私的问卷的权利。但是学校直接将任务下达给每位家长,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记者从方女士那里要来了老师下发的通知,这是由 " 颛桥镇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 " 和 " 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 " 联合制作的问卷调查,在 " 致家长的一封信里 " 阐明了该调查问卷的背景和目的。该项目是由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与镇里联手开展的项目,称要利用 3 年时间对颛桥镇辖区公办中小学校进行学生心理健康状况和相关影响因素的监测和调查,以探索促进学生身心全面健康发展的有效措施和路径。信中详细介绍了问卷的目的、用途等,并承诺," 研究人员仅对问卷进行整体数据分析,不针对任何个人情况,与孩子的学业成绩、学校考评及其他方面没有任何关系。"

△问卷开头简单说明了问卷的目的和用途。

随后,记者打开问卷仔细查看问卷内容。问卷总题量超过 100 题,共分为八个部分:家庭基本情况、家长对孩子的发展关注情况、亲子关系、家长的情绪、家长的心理……第一部分确实涉及家庭经济条件、家长个人信息等,其中就包括引发家长强烈不满的家庭收入、居住房屋类型,记者留意到,婚姻状况和家庭人均月收入并非必填选项。

△不过,记者留意到,家庭人均月收入、婚姻状况等并非必填选项(问题前没有 "*" 号)。

王先生口中的问卷跟方女士提供的内容相同,只是落款方变成了 " 江川路街道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 " 和 " 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 "。

项目组表示:只对样本进行分析,不会泄露隐私

记者从颛桥镇安全生产委员会得知,由于近年来儿童青少年的各类身心健康问题越来越突出,颛桥镇安全卫生委员会从 2019 年起,联合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项目组,对本区域的青少年身心健康水平进行摸底调查,一方面能够掌握镇里儿童青少年身心健康水平状况,另一方面希望了解儿童青少年发生身心健康问题的原因,从而在社区层面予以适当干预,促进青少年身心健康发展。据悉,江川路街道同期也开展了相同的项目。

为何要调查家庭住房等隐私?相关工作人员表示,家庭条件势必会对孩子成长产生一定影响,问卷中肯定会涉及,至于具体问题设计原因,还是要咨询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 我们看过问卷的基础版本,没什么问题。" 他表示,相关部门近来也接到了 12345 转派来的工单,正在跟家长沟通协调,如果确实有家长认为问卷存在问题,镇安全生产委员会将同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积极沟通,适时调整问卷内容。不过,工作人员强调,该问卷系自愿填写,并非强制,但为了保证问卷有一定的样本量,他们请学校尽可能多动员家长参加,因此,在执行层面可能给家长造成了强制参与的感受。

记者转而联系了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的项目负责人王教授。她告诉记者,问卷的调查内容是基于国内外研究经验及权威指南制定的,国际上研究下来关系比较密切的家庭因素都被设计成相关问题放在了问卷中。家长反映的家庭住房条件等,参考了国际上研究的结论、世界卫生组织的指南性资料,并非自己随意构想。" 我们是想尽可能全面地了解家庭在儿童青少年成长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与作用。" 王教授强调,这些信息将有助于干预措施的设计、实施与评价,确保干预措施发挥促进儿童青少年身心健康的作用。

至于家长担心的隐私泄露问题,王教授表示,问卷并非实名制,之所以要设计学生学号、身份证后四位的问题,是为了防止同一家庭重复作答对研究产生影响," 后台提取分析数据的时候,可以据此将重复样本去掉。" 王教授认为,就算问卷中有学号等信息,在未从学校取得相关资料的情况下,并不会从问卷中得知填写问卷人员的实际姓名等。而从项目伊始,从事相关研究的人员就已经被多次教育要树立保密意识。" 问卷后台由研究小组里专人负责,其他人员只负责对样本进行分析,家长们可以放心。"

栏目主编:毛锦伟 本文作者:栗思 文字编辑:毛锦伟 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朱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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