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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遭二次弹劾!未来一周还会发生什么?

渴望青史留名的美国总统特朗普,绝难料到会以如此反讽的方式载入史册——美国历史上第一位任内遭两度弹劾的总统,而且此刻距离他卸任仅剩一周时间。

1 月 13 日,美国国会众议院表决通过针对总统特朗普的弹劾条款,这次他被按上的罪名是 " 煽动叛乱 "。

上周的国会骚乱激怒了民主党人,他们认为总统应负煽动之责,于是闪电按下弹劾键。凶险动荡的权力交接由此又掀新的波澜。随着 1 月 20 日新总统宣誓就职的日子越来越近,美国是否还会 " 惊变 " 迭起?即将离去的总统,等待他的又会是怎样的命运?

弹劾 2.0 不同以往

232 票(赞成)对 197 票(反对),13 日,众议院毫无悬念地通过弹劾条款。弹劾条款指控特朗普 " 煽动叛乱 ",称他 " 多次发表虚假声明 "" 干扰权力和平过渡 "" 严重危及美国及其政府机构的安全 ",要求对其进行 " 弹劾和审判,并免除其总统职务,取消其拥有的相关荣誉、信用和有酬职位资格 "。

应该说,在民主党掌控众院、一些共和党众议员已有反水意向的情况下,结果符合预期。只是,这次弹劾非比以往,即便与 2019 年 12 月第一次弹劾特朗普相比,也有着明显不同。一是发起弹劾案的时间如此接近总统卸任之时前所未有;二是通过弹劾案之迅速前所未有。三是众院共和党人倒戈,投票不再像上次那样截然以党派划线。周三,众院共和党三号人物切尼等 10 名共和党众议员投出赞成票。

有分析指出,众议院民主党人之所以在特朗普进入卸任倒计时之际仍要寻求弹劾,一方面是他在国会暴力流血事件中扮演了不光彩角色,对美国制度造成了难以弥补的破坏,必须对他进行问责,以儆效尤;另一方面是为了让他 " 政治死亡 ",消除他卷土重来、再度竞选美国总统的机会。

美国媒体 VOX 评论称,众议院通过弹劾案后,如果特朗普在参议院被定罪,得到的惩罚不仅是免职,依据宪法规定,还可允许参议院永久取消特朗普 " 拥有的相关荣誉、信用和有酬职位资格 ",即无法在 2024 年再次竞选总统。民主党之所以费心费力推动弹劾更多是冲着这个目标而去,一些共和党人投赞成票也是希望斩断特朗普的白宫之路。

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刁大明看来,这次弹劾有特事特办的意味,反映民主党急于快速回应国会骚乱,而且等特朗普卸任再发起弹劾已无意义。部分共和党众议员的 " 叛变 " 也说明党内精英层对总统煽动支持者冲击国会强烈不满,有意与特朗普切割。但是,这次弹劾也埋下隐忧,或将开启一个坏的先例。未来,在激烈的两党对峙下,众院多数党有可能滥用弹劾程序,给不属于本党的总统贴上被弹劾的标签,从而将制度框架下的这一 " 核选项 " 廉价化。

英国广播公司(BBC)指出,民主党通过二次弹劾固然能给特朗普的政治生涯留下污点,但是自身也要付出代价。当拜登政府大刀阔斧推行百日新政时,舆论可能仍会聚焦在卸任总统特朗普的弹劾案上,加上弹劾将进一步加深美国政治撕裂,拜登上任初期的施政空间会受制约。

对弹劾特朗普一直态度谨慎的拜登,在回应众议院通过弹劾案时依然小心翼翼,隐隐透露出对弹劾案可能妨碍其议程的担心。他敦促参议院在审理弹劾案的同时也要处理其他紧急事务,包括确认政府重要职位的提名、应对疫情、复苏经济。

特朗普命运未卜

众议院批准弹劾案后,身处风暴中心的特朗普将面临怎样的后续 " 审判 " 受到高度关注。

被再度弹劾后,或许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特朗普的态度明显比前一天怒怼弹劾要柔和许多。在声明中,他不仅谴责暴力,还呼吁支持者冷静,不要扰乱拜登的就职典礼,但只字未提弹劾。美联社称,面对二次弹劾,特朗普独自默默承受。这也是他在国会骚乱后首次表示谴责。

但是,这能挽回什么?按照弹劾案程序,众议院表决通过后,弹劾案将交由参议院审理。

参议院多数党(共和党)领袖麦康奈尔掌握着特朗普命运的关键钥匙。从麦康奈尔的表态来看,他似乎判了特朗普 " 缓刑 "。

麦康奈尔当天表示,在拜登宣誓就职前,参议院不会对特朗普弹劾案进行审理。接下来的 7 天应集中精力保障就职典礼的安全以及权力有序交接。他还说自己尚未就是否支持弹劾做出最终决定,参议院不会为审理弹劾案而提前复会。

按照美国媒体的分析,麦康奈尔的表态说明至少在 1 月 20 日前参议院不会审理弹劾案,这也意味着如无意外,特朗普撑满任期应当无虞,民主党想让特朗普提前被罢免下台恐难如愿。

麦康奈尔曾被曝对众议院推动弹劾感到高兴,他本人也认为特朗普犯下了可以被弹劾的罪行。那么,麦康奈尔为何又在关键时刻为弹劾案 " 踩刹车 "?

中国社科院美国研究所研究员刘卫东认为,有两方面原因,一是作为参议院共和党领袖,过于积极推动对本党总统的弹劾案,在党内将制造严重分裂,加上特朗普支持者目前群情激愤,再踩弹劾油门更是火上浇油;二是参议院现处于休会期,以此为理由暂不审理也合情合理,不会过分得罪民主党。

不过,对于特朗普而言,即便可以完成任期,但是未来仍吉凶难卜。

弹劾案不会随着他的卸任而 " 终止 ",他会否被定罪,进而被禁止担任公职、剥夺竞选资格,甚至会否被判刑,还都留下一连串问号。

刁大明与刘卫东都认为,特朗普在参议院被定罪的可能性不大。

弹劾罪名成立必须获得三分之二以上参议员支持。未来,即使 50 名民主党参议员都投票赞成,还需至少 17 名共和党参议员倒戈才能判特朗普有罪,但要说服 17 人 " 叛变 " 难度不小。何况共和党内部意见不一。《华尔街日报》称,国会骚乱引发特朗普被弹劾,加剧共和党分歧。共和党的两位国会领袖、州官员和长期捐赠者对于是否要惩罚一个任期快结束的总统立场分裂。

" 共和党人其实不想给特朗普定罪,只想打击其气势。因为特朗普背后还有数量可观的支持者,若强行给特朗普定罪,将损害共和党未来的选情。" 刘卫东说。

美国媒体称,从某种意义上说,众议院表决时仍有 197 票反对弹劾,说明共和党依然为特朗普拉起一道防火墙。

此外,美国历史上从未对已卸任的总统推动弹劾案,司法解释尚不确定,所以弹劾案最终能走多远还要打上问号。

路透社称,民主党更希望借助弹劾案剥夺特朗普再次竞选总统的机会。禁止特朗普再次担任公职仅需参议院简单多数票,不需要三分之二多数。

" 如果参议院无法给特朗普定罪,那么就禁止其担任公职的投票也无从说起。因为必须先定罪才能追加后续的投票程序。" 刁大明说。因此,特朗普还是有可能在 2024 年继续竞选总统。

按照 BBC 的说法,即使参议院给特朗普定罪,也并非刑法定义的犯罪。刁大明表示,弹劾案指控的罪名更多是政治罪,就像特朗普上次遭弹劾时被指控滥用职权和妨碍国会。一般情况下,这些政治性罪名很难加以量刑。

美国困顿不断加剧

从上周国会致命骚乱到现在的火速弹劾总统,世界见证了可能是美国历史上最凶险的权力交接。

《华盛顿邮报》评论道,这次弹劾所处的背景和情势可能会比投票本身更令人记忆深刻。在即将到来的权力移交之前,这个国家充满愤怒,美国处于更激烈的战争状态。

现在距离 1 月 20 日拜登宣誓就职仅剩一周,在此过程中还会发生什么,外界都捏了一把汗。美国联邦调查局已警告会爆发更大规模的武装抗议,就职典礼所在地的国会大厦内外已重兵把守,以应对不测。

刘卫东预计,未来数日美国国内一定还会闹腾,但是恐怕无法再掀大的波澜,也不太可能再发生类似冲击国会大厦这样的极端事件,毕竟整个美国已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但是,在特朗普任期最后几天,可以关注的是,他会否自我赦免,避免离任后受到司法追究,毕竟宪法对现任总统的自我赦免没有明确规定;会否开除几个背叛自己的官员;对外事务上会否还有重大动作。

在刁大明眼中,此次美国政府更迭过程中发生的种种动荡和波折反映了美国不断加剧的困顿,包括党争极化、共识丧失、社会撕裂。4 年前,特朗普上台即被视为美国困顿的产物。特朗普的 4 年执政又反过来加剧这种困顿。1 月 6 日冲击国会事件是内外困顿的一次集中性爆发。其中固然有攻击国家权力机构、破坏政治秩序的不法行径,但是骚乱背后也包含了政治精英长期以来未能有效回应民意所引发的民怨,这是美国不断自我反噬的结果。" 虽然骚乱已被平息,但是特朗普所代表的底色仍在,民粹仍暗流涌动。对美国来说,现在的动荡恐怕只是一个开始。"

(编辑邮箱:ylq@jfdaily.com)

栏目主编:杨立群 本文作者:廖勤 文字编辑:杨立群 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邵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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