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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观新闻 2020-12-03

谁在凌晨 5 时规模打卡、晚 9 时下线?银发族触网:90 岁奶奶 UP 主教扫码买菜

今年以来,上海在线新经济企业趣头条的后台数据出现一些新特点。每天凌晨 5 时开始,便有约 100 万用户规模化上线打卡,他们日均登录 5 次,一般在晚 9 时 -11 时集体下线。这一典型的 " 早睡早起 " 特征,指向一个特定人群——老年人。

尽管移动网民数增长近年几乎停滞,但细分发现,其中银发族的增速远高于其他人群。国内移动互联网大数据公司 QuestMobile 报告显示,截至今年 5 月,中国 50 岁以上的移动设备活跃用户超过 1 亿。

90 岁广州奶奶江敏慈,今年在看到孙子录视频上传 B 站后,仅用两天时间就作出大胆决定——要当 B 站年纪最大的 UP 主。她在首期视频中对镜头道:" 我都 90 岁了,我还敢跟你们(年轻人)比吗?但我不甘心,反正能跟得上多少就跟多少。"61 岁的上海阿姨周季梅两年前触网,现已是趣头条的重度用户。她颇有志气地告诉记者:" 玩互联网,我们老年人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不愿落后于时代与技术发展的列车,是老年人手机冲浪的动力。但如何以趣味性和低门槛,令他们克服技术恐惧,则是摆在诸多互联网平台前的机会与课题。

周季梅已退休数年,她的互联网之路从挣金币开始。两年前,女儿怕母亲犯闷,推荐了泛娱乐移动内容平台趣头条,其核心业务包括资讯、小说、短视频、小游戏、直播等。该平台于 2016 年 6 月上线,仅用 27 个月便登陆纳斯达克,比同在上海的拼多多还快了半年。趣头条的拉新之道在于 " 阅读赚金币 " 和 " 好友邀请 ",而今已被抖音、快手等同行大量模仿,用户完成签到打卡、资讯阅读、问卷调查、优质评论、微信分享等各类任务后都能获得金币和提现;而通过邀请码分享让他人成功注册,同样能获得相应奖励。

这样的激励,对时间充裕且依赖于熟人社交的老年用户颇有吸引力。周季梅告诉记者,她每天凌晨 " 眼睛睁开来,先签到再起床 ",她乐此不疲于在各种任务中灵活切换,每天早、晚各要花去至少 1 小时。" 边赚金币边阅读养生知识、开心段子、实事热点,我找到了不与世界脱节的方式。" 自从玩起手机,外面骗人的保健品讲座她一概不去。最近跟女儿一家聊天,女儿很惊讶母亲能提出对美国大选的看法,还能聊聊当下特别火的 " 凡尔赛文学 "。

周季梅也能明显感觉到平台对老年用户的照顾和招手。" 比如有一款种核桃小游戏,每天给虚拟的核桃树播种、浇水、除虫,并向朋友圈分享核桃树长势,这些任务都能积攒金币,并用金币换取抽奖机会,有望获得 1 斤装真的核桃。" 事实上,这是趣头条与云南武定县白路镇中沟核桃种植专业合作社共同发起的公益助农项目,通过游戏创新模式,武定核桃实现了超亿次曝光,售出 1.3 万斤核桃。周季梅 " 种 " 了一个多月核桃,被抽中成为 " 助农锦鲤 ",获得 1000 斤核桃奖励。她随即将核桃捐赠给了川沙疗养院。她说:" 把金币转换成爱心,助力一方产业,这让我很有参与感。"

因金币和游戏 " 入坑 ",再要出坑却不易。周季梅坦言,眼下,她的趣头条金币变现 " 从每天七八毛掉到了七八分 ",与此同时,她的移动套餐却已从 18 元涨到了 38 元。但她并未退订,因为手机上网早已成每日必须。趣头条近期数据也颇能看到效果,平台每天超过 100 万的老年日活用户中,60 岁以上用户日均使用时长达 64.8 分钟,比 40 岁以上的用户多 16.2 分钟。

天天与互联网相伴,老年人作为新生代网民的素质与技能也日益精进。如 " 新疆李奶奶 " 这一 IP,而今同时出现在今日头条、趣头条、B 站、好看视频等多个平台,该 IP 背后是今年 69 岁、嫁到新疆近半个世纪的山东老人李瑞琴。自上世纪 80 年代开始,李瑞琴开过皮革厂,做过边贸生意,为了不被社会淘汰,又参加了某商学院的互联网班,如今依旧经营着 4 万亩葡萄园,信奉 " 生命不息,折腾不止 "。去年,有几位年轻朋友去她的葡萄园玩,他们惊叹于曾经的戈壁滩经 20 多年开垦,成为一望无际的葡萄园,便拍下视频放到网上,无意中走红,李瑞琴很快引来诸多平台的签约邀请。她告诉记者,她的驾驶员和助理目前轮番为她拍摄短视频," 基本是就地取材,到哪拍哪,有时介绍风景,有时则是做一款新疆美食。" 助理和驾驶员不在时,李瑞琴也能自架设备玩自拍,并且自己设计视频。这种驾轻就熟,源于许多平台都会对创作者进行一对一的专门指导和运营," 平台上也有不少视频剪辑功能,简单易上手,老人也能傻瓜式操作。"

老人自有一颗进取心,加上互联网平台的创新助力,像 " 新疆李奶奶 " 这样的老年网红正在批量出现。如抖音上 75 岁 " 北海爷爷 ",以讲究生活仪式感而走红。

而在 " 后浪 " 集聚地 B 站,已崛起九旬 UP 主江敏慈,她仅用 6 个月时间就吸粉 37.4 万。在开篇视频中,江奶奶就分享了自己学习互联网技术的经历," 我拿着手机,用到哪里,学到哪里,不懂就问年轻人,他们都非常宽容耐心。" 她还颇能抖包袱,说她去菜场买菜,摊主让她给钱,奶奶说 " 我没钱 ",摊主问 " 没钱买什么菜啊?" 奶奶居然掏出手机说 " 我来扫一扫 "。随后,这位从上世纪 30 年代走来的老人,正确完成了付款一系列步骤,当场看呆摊主。

记者发现,争当老年人触网训练营的各互联网平台,其真实用意,自是看好老年用户的巨大价值。据 10 月 23 日民政部第四季度例行发布会上的预测," 十四五 " 期间,我国老年人口将突破 3 亿,迈入中度老龄化。按此推算,除却当下已有的 1 亿老年移动设备活跃用户,我国尚有 2 亿潜在老年用户。谁都知道这对于流量正遭遇天花板的互联网平台意味着什么。

为帮助老年人更快介入网络,各平台都在发力,如淘宝聘请了 60 岁以上体验官对改进设计提出建议;百度、美团、携程等专门为老年用户推出语音搜索功能;趣头条、快手等多家平台则已开出广场舞专栏,并举办广场舞大赛,加速布局老年人生态。

不过,当老人正批量成为互联网新移民,如何教会他们识别谣言、验证信息真伪,甚至防止沉迷,已经成为社会和企业需共同面对的下一课题。

栏目主编:张奕 本文作者:李晔 文字编辑:李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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