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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婷说丨也许“刑期比命都长”,走近“涉艾”违法犯罪嫌疑人

现代快报讯(记者 邓雯婷 张瑾)2020 年 12 月 1 日是第 33 个 " 世界艾滋病日 ",现代快报记者来到南京市公安局南山专用病区,这里羁押的都是 HIV 抗体阳性的 " 涉艾 " 犯罪嫌疑人。这些特殊的病人们有着什么样的故事,民警们平时又是怎么和这些犯罪嫌疑人相处的?

因 " 按摩 " 患病的他,不敢告诉儿子自己的病情

50 岁的丁某(化名)因为盗窃已经 " 五进宫 " 了。2019 年 1 月,丁某又因盗窃被抓,在送到看守所羁押前的入所体检中,被查出艾滋病。得知结果的时候,丁某很惊讶:"500 万分之 1 的几率都被我碰到了?" 他仔细回想后得出结论,应该是在某洗浴中心 " 按摩 " 时感染的。

丁某因家中经济条件不好,小学毕业后便在社会上当起了无业游民。" 年轻时没学过什么本事,混迹社会时间长了,我不知道干什么,就去偷东西,一来二去就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 第一次偷东西的时候丁某才 20 多岁,后来他就成了看守所的常客。

这么多年,丁某觉得最亏欠的是儿子,这个孩子是他和一个没领证的女人生下的。在一次被刑事处罚后,儿子的母亲便离开了丁某,留下儿子和丁某的父母一起生活。爷爷奶奶去世之后,儿子便独自生活,高中毕业后就出来打工了。" 我儿子很帅的,他今年 18 岁,平时做直播维持生计,听说他女朋友怀孕了,好像是打算生下来。他不知道我得病了,不能告诉他。"

采访过程中,丁某时不时地就把口罩往上拉,似乎在逃避着什么。他不敢告诉儿子、告诉老家的人自己生病了,只是说自己在外地打工,无法回家。" 我们那个地方是农村,要是知道我得了艾滋,我以后还怎么回去啊?" 谈及服刑后对未来的打算,他毫不犹豫地说," 我肯定自己过,不和儿子住在一起,但可以经常去看看他。一个是怕传染给他,万一生活中有些方面不注意,这种事情很难说。而且我平时也要经常服药,万一他看出来就不好了。"

和网上认识的女人发生关系,婚检时查出被感染

90 后男孩阿力(化名)是个 " 瘾君子 "。2014 年年底,他准备与相亲对象结婚,婚检时查出感染上艾滋病。婚自然结不成,生病一事也瞒不住父母。他回忆,有可能是某次约了一位女网友,两人发生关系时未做安全措施才感染上的。" 我当然恨她,但再也没联系过了,也没法找到她。" 也正是这位女网友,带阿力进入了毒品的世界。" 很多人知道我得了这个病,就不跟我来往,把我微信也拉黑了。"

2020 年初,阿力因贩卖毒品再次被捕。在失去自由的日子里,阿力觉得最亏欠的是爷爷。

因父母早年外出打工,他是一名留守儿童,从小跟着爷爷生活," 我小时候爷爷每次去镇上,都会给我带好吃的,我很小就学会了做饭,爷爷最喜欢吃我做的红烧鱼,但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做给他吃了,没有机会。"

阿力不敢把生病的事告诉爷爷," 爷爷岁数大了,他肯定会为我担心,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每当谈起爷爷,阿力就忍不住地搓起双手," 我希望能早点出去,给爷爷养老。如果时间能回到 6 年前的话,我一定不会这么做,我会告诉那个时候的自己远离毒品,远离艾滋。"

一人分饰多角的他:民警、医生、老师、朋友 ……

△民警为生活困难在押病员送上营养品和慰问品

看押、管理、教育和陪伴丁某和阿力这些犯罪嫌疑人的,是驻守南山专用病区的一群监管民警,他们甘冒被艾滋病病毒感染的 " 职业暴露 " 风险,守护 " 涉艾 " 监管病区的平稳安宁。因为工作地点远离繁华市区百余里,他们早出晚归,每天上下班通勤要花费 3 个小时左右。这些被羁押的人,不仅是犯罪嫌疑人,也是病人,他们也许刑期比命长。管理这样的特殊在押人员,民警们除了克服自身内心的恐惧,还要关心他们,给予他们温暖和帮助。

民警为 " 涉艾 " 嫌疑人清创、换药、治疗

现代快报记者了解到,病区里曾收治了一名盗窃惯犯闫某,由于长期注射毒品,闫某臀部早已严重感染、溃烂,血水和脓液从拳头大小的伤口里不停地往外渗。南京市公安局监管支队执法勤务大队民警刘恺告诉记者,这样一个携带艾滋病毒、满身戾气的狂徒,一滴体液或者一个撕咬动作,就可能让民警感染。收治过程中,闫某极不配合,不时推搡、辱骂民警,伺机撞墙、咬舌,妄图逃避打击。大队领导带领民警迅速用警械将闫某控制并保护约束起来。经过批评教育和谈话疏导,闫某的情绪慢慢平复。医务民警小心地为闫某清洗伤口、更换纱布,并邀请医疗专家为其会诊、治疗。几周后,闫某的创口有了明显好转,各项生理指标渐渐趋于正常,整个人气色也好了很多。他激动地跪倒在主管民警面前,流着泪说:" 感谢你们救了我,我保证以后出去不偷不抢,活得像个人样!"

△民警带领涉艾病员借阅图书

在日常管理中,民警用温情消弭距离感,走进他们孤独、自闭的内心,与他们 " 零距离 " 接触——从谈话教育、铺床叠被到理发剃须,病区民警扮演着管教、医生、老师、朋友甚至亲人的角色,让这些极度自卑的边缘人重新找到做人的尊严和生活的勇气。

得了艾滋病该咋办?疾控专家来解惑

△民警邀请医疗专家为在押病员开展会诊

江苏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性病与艾滋病防制所所长傅更锋告诉记者,目前来说,艾滋病的主要传播方式还是性传播,所以预防艾滋病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洁身自好,在发生性行为之前做好安全措施。

两名被采访的艾滋病患者都表示自己患病后身体没有变化,那么艾滋病真的是无症状的?傅更锋表示,艾滋病感染初期,就是在窗口期的时候,身体没有任何变化。等窗口期过去,就是急性感染期,最主要的症状就是发热和腹泻。等急性感染期过去,就进入潜伏期。潜伏期也是没有任何症状的,和普通健康的人是一模一样的。等潜伏期过去,如果不进行干预和治疗,这时候就进入艾滋病期,就会出现各种机会感染,很多病就出来了。

傅更锋表示,如果市民怀疑自己得了艾滋病,最好去身边一些医疗机构做一下艾滋病检测。目前为止全省一共有 2522 个检测实验室,如果市民有检测的需求,在身边都可以找到检测实验室来做。如果不幸感染了艾滋病,这时候就要尽快去当地的疾控中心,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会给病人做一系列的检查,随后会纳入抗病毒治疗。一旦感染艾滋病后立即治疗,这之后艾滋病就像高血压和糖尿病一样成了慢性疾病。

(警方供图 编辑 苏湘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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