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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读丨一程山水

踩着池边的石头,可以一跃跳上龟背。蒹葭苍苍,白露茫茫,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站在水中央,浮在龟背上,顿感时光荏苒,走到了历史长河的尽头,吟诵诗经,叹息逝者如斯夫。

斗指东南,万物长大,我们从牛角沟回家。

路不直,也不平坦,拐了一程又一程。路两边的槐树上挂满了含苞的花,高大葱郁的洋槐树为前行的路镶了美丽的花边,路换上了一口新牙,美好的时光从自由飞翔的风中开始,一路的回味没有止尽。

曾经去过很多地方,也在很多地方驻留,一切的遇见如花谢花开,等待被想起或者遗忘。

到达牛角沟,先从一程路开始。

道路辗转盘旋,两边的山较小,皆为圆形,一抬眼皮,山顶尽收眼底。山与山相距不远,但谷底并不狭促,如果顺着谷地山路策单马飞奔,也是可以尽情驰骋的。

随着沟口渐渐逼近,打开,一股清流就始终伴着前行的路,路一程,水一程,身向沟内那畔行。

初入时,水在左,路在右,潺潺的流水在路旁沟底欢歌。溪水清澈见底,沟底皆石板,自然雕刻,散落的石头或如滇茶几朵,或似黑陨石落地炸裂,半入泥土,半沐清水,各具姿态,又有水草点缀,水量不大的溪水若隐若现,似淌似凝。

渐行渐进,路又拐了一个弯子之后,眼前豁然开阔,紧邻的山后退至云深处,目之所及,谷地平坦有田数百亩,有亭台,有楼阁,有小桥流水,有梨花院落,错落有致,皆随这溪水自然布置。站立桥头,撑一把油纸伞,便误入江南水乡。

溪水在此段为河,又在更深处汇积为池。溪水潺潺,带走了多少过客匆匆的脚步;池水盈盈,汇聚了千万游人滚烫的眼眸。

在一池水旁,有一棵开花的大树,枝条茂盛,树形圆满,似被人精心修剪过,问了沟内的人,才知是一棵山楂树。这棵年年开着花的山楂树,树龄一定没有超过百年,却在池边,站立出了无尽乡愁,阵阵拂面的风味,让人久久不愿离去。

路没有尽头,水也一直流淌。水道时宽时窄,水却总是一路欢愉的样子,奔流,雀跃。顺着窄窄的小石沟,走着瞧着,不觉头顶一暗,抬头发现,原来跑到云深处的小山不知何时又聚拢了来,肩靠着肩,手拉着手,和我们一起瞧着细水长流。周围的树木密集了,也高大了,汇成了一片云,一方天。

水在这个一方云天里,长了神韵,更自由自在,有天公之作,也有人工之精心打造。但见无数水珠从一高台处泻下,高台边沿随意摆了大石数枚,做列石桥,可供游人踩石跨过,体验流水湿鞋之趣。

但有人更好奇这高台之上水的模样,急急匆匆地就走了上高台,心中一惊,原本活跃奔流的水在上游却静成了一泓碧水,它们静静地,轻轻地绕过小木桥,绕过石头滩,全部环绕在了龟兽石的周围。

龟兽石是临时在心里冒出来的,并不知道它的真正名字,这块石头就是像一个巨龟,卧在水的中央,窝在这溪水的尽头。

踩着池边的石头,可以一跃跳上龟背。蒹葭苍苍,白露茫茫,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站在水中央,浮在龟背上,顿感时光荏苒,走到了历史长河的尽头,吟诵诗经,叹息逝者如斯夫。

四处张望,并没有找到所要找的人,一切戛然而止,水在此处断了,山在此处合了,水与路的故事被封陈。

没有结局的结局,只能原路返回,从来出来,往去处去。又绕着石头滩的边路返回。路有两条,右边的水被人工渠引着,流到了右山的半腰上,自成了一条水路,最后汇入那棵山茶树旁的大绿池里,蛇走龙形,无声胜有声。

绕着左边,可以再看碎石乱铺,碧水静流,又可见鱼游石间。就顺着左边返回,有茅塞迷茫之感,这一股水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一阵水滴击石的声音响在头顶,抬头,但见空中突兀冒出一块石崖,石崖下哗哗地淌着一股清水,原来一切的开始,就在跟前,水从山石中来。从石缝里流出的水,是一小股,不歇不竭,哗哗哗地流出了生生不息,流出了来路上的一程又一程的风情万种。

山一程,水一程,山水之间是这白家村的牛角沟。这儿曾经挖掘出了古人类头盖骨,据考证早在五万年前就有人类在此活动。而今天,我们大家,还有许许多多的人又相遇在此,匆匆而来又将匆匆离开,只是将此刻牛角沟的风光山水一一看遍。刹那的遇见,原本空空的行囊,便装满诗意,乡愁和恋恋不舍。

于光阴之上,于风起之时,雨过之处,于万水千山之中,这儿总有两个地方让人停留,一个是入口,路一程水一程不想让你走。一个是出口,一程山水等你归来。

作者:朱晓卉

编辑丨费勇玮

责任编辑丨石雨涵

值班主任丨刘宇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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