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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观新闻 09-20

当年“一篇作文进北大”的他,沉浮影视业 17 年看到了什么

大四学生林子昂被班主任推荐入职振华控股公司,担任老板杜铁林的贴身助理。八年来,林子昂跟随老板周旋于政商关系之中,将老板的 " 用人之术 " 与 " 管理之道 " 尽收眼底。眼看着公司在资本市场洗礼下抢滩成功,然而一次事先暗流涌动、爆发毫无征兆的突发事件,却令杜铁林高歌猛进的步伐戛然而止:老板不见了,老板失联了……

长篇小说《老板不见了》作者陈佳勇,1981 年出生,1999 年以一篇《来自沈庄的报告》获首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保送北京大学。" 一篇作文进北大 " 的神话,让这个年轻人的名字走进了文坛。获奖作品《来自沈庄的报告》,被中国作协主席铁凝评价为 " 用超越作者年龄的文化批判目光,从不同角度丰富了我的阅读视野,也拉近了我和这一代青年的距离 "。

"2003 年大学毕业之际,我对自己充满信心,因为高三时的‘一篇作文进北大’,加之大学四年的努力,发表文章、甚至出书,对我而言,没那么难。在写作并获得名声这件事情上,我没有受过太多‘苦’。" 陈佳勇坦言。

然而,大学毕业后,陈佳勇离写作越来越远。他短暂当过记者,后来长期浸润影视业,在上影集团工作过,也当过上市公司的副总裁,直到今年抽身而出。" 在文学界,我是一个失踪了的作者。而《老板不见了》这部小说,某种程度上和我自己的职业身份‘神同步’。写完这部小说,我这个影视圈的‘老板’也不见了。"

《老板不见了》在上海图书馆举办新书分享会,陈佳勇请来两位嘉宾,一位是作家、资深编辑走走,一位是《小别离》编剧何晴。走走是《老板不见了》第一批读者,给过很多文学上的意见;何晴在陈佳勇尚处影视业时,有过不少合作,甚至亲历过 " 老板不见了 "。

" 合作的片子在日本拍,大家一起去探班。陈佳勇不见了。老板去哪儿了?我们在咖啡馆里等了很久。原来他在书店淘了一本讲古建筑园林的旧书。我一下子觉得,这个老板有意思,在影视业挺少有。" 何晴感慨。

小说中的 " 老板不见了 ",是陈佳勇早就设定好的结局,但没有明示原因。哪怕走走一再追问,他也只是说," 无论是现实的‘老板’还是小说中写到的‘老板’都很复杂,没办法分得清楚,非黑即白。"

为何远离文学界 17 年后会写这样一部小说?陈佳勇解释,这些年他认识、接触到了形形色色的 " 老板 ",有影视行当的,也有其他上市公司的,甚至 " 神秘大佬 "。" 随着资本市场剧烈波动,许多过去认识的或只是一面之缘的‘老板’,变成了另一种‘新闻人物’。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他们真是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了小说。故事见得多了,并且放在一个比较长的时间轴来系统观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些‘老板’如何起,如何升,如何降,如何灭。我觉得,是时候把这些故事和感受写成小说了。"

" 真正动笔写作的时候,有过不少挣扎。" 陈佳勇说,常规的商战小说,着力在背后所谓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实际上,真实的商界故事没那么复杂,甚至很枯燥。" 我更想表达的是这些商战故事背后,人性上的反思与检讨。小说里的人物,放在世俗的评价体系里,绝大多数是‘成功人士’。我想把这群人的真实状态,把他们的优秀和努力写出来,同时,也把他们的自以为是、焦虑与不安写出来。尤其是在那些光鲜背后,不被外人所理解的痛与无奈,拥有世俗成功之后的荒凉感。"

" 远离写作的 17 年,如今回望,仍旧很有收获。假使当年沿着专业写作、学术的道路走下去,同样得付出足够辛劳,才能理解写作的艰辛。不会因为起点高了,出道早了就省去,就如同办企业、做经营一样,可能因为某些偶然因素,瞬间坐电梯上了高楼,但只要不是一级一级楼梯走上来的,总有一天,都是要还回去的。" 陈佳勇说,假如没有这 17 年在影视业的经历,无论如何写不出这样一部 " 关于在中国如何做生意 " 的小说。

" 大家看过太多商业报道里的成功人士,会觉得这些人的成功,是因为勤奋、专业、天资过人。其实这其中有误解的部分。有时候,不是你这个人太厉害,而是这个时代太伟大。有个段子是这么说的,一群人在电梯轿箱,做了一个姿势,手伸出来、脚抬起来。电梯门打开,到了 88 楼。轿厢里所有人都说,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到了 88 楼。其实,是坐了时代的电梯。" 陈佳勇说," 今天我们看到一些老板不见了,就是这样坐电梯上去的。我想把这种荒诞感写出来。当然,未必写得很完美。"

栏目主编:施晨露 本文作者:施晨露 文字编辑:施晨露 题图来源:出版方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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