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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马陆葡萄当孩子来养,当年求职简历上写“我很能吃苦”

上观新闻 07-13

对王素青来说,一棚棚、一株株、一串串葡萄,就像是一群可爱的孩子。刚接触时,她只认识几种 " 大众脸 " 葡萄,后来才摸清每个 " 孩子 " 的性格;为了迎接每年葡萄上市期的 " 大考 ",她全年不得闲,还编了一则葡萄种植顺口溜,帮助种植户 " 复习迎考 ";最近几年,为了让葡萄长势更好,她和同事还采取了限根栽培、垅式种植等办法,用 " 小班化教学 " 让每颗葡萄获得更多养分。

上海嘉定的马陆葡萄,是上海知名地产农产品品牌之一,为了让这个品牌更受人喜爱,王素青已在田间地头忙了十余年。如今,已是上海马陆葡萄公园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她,对马陆葡萄感情很深:" 种葡萄和养孩子一样,都需要长时间倾注心血。我爱马陆葡萄,葡萄卖得好、受欢迎,我就高兴。"

" 既然选择农业,我就不怕吃苦 "

2007 年冬天,还在读硕士的王素青收到上海马陆葡萄研究所的面试通知,面试地点是马陆葡萄研究所所长单传伦的办公室。王素青兴冲冲地赶到单传伦面前,单传伦看到这个身材矮小、戴着眼镜、书生气十足的女孩,微皱了下眉头:" 你在简历上写‘我很能吃苦’,真的吗?我们是一线农业单位,即便是女生也是要下地的,不是整天待在办公室里打打电脑、整整材料就可以的。你怕吗?"

" 单所长很严格,说大话、表决心糊弄不过去。面对他的发问,我讲了两件事。" 王素青告诉记者。一件事是,她从小爱葡萄,读小学时就帮着父母种葡萄、卖葡萄," 父母背着老式喷雾器去打药,我在后面帮忙托水管 ";另一件事是,她在放暑假期间常帮父母干农活,如在农田里除草,一干就是两个月。" 每年九月开学,我的手和老农民的手没两样。我边说边给单所长看我掌心的老茧,所长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通过面试后,王素青就留在葡萄公园里实习,没过多久,她就知道单传伦所言非虚。2008 年春节期间,上海下起大雪,为了防止积雪压塌大棚,葡萄公园的员工需要用竹竿撑住棚膜上的积雪。" 我是北方人,见多了雪,但上海的雪有种别样的冷。我和大家一起,咬着牙顶着风,拿着一端缠着布头的竹竿、身上披着雨衣、脚上穿着雨靴,一个棚一个棚地走,而且每过两三个小时要出去查看一次,好几晚都没睡好觉。" 由于没料到上海冬天如此冷,她当时没有羽绒服,也没有厚被褥。" 晚上去棚里走完一圈,冻得直哆嗦,瑟瑟发抖回到宿舍,发现同事已经给我铺好厚被子了,还借我羽绒服,让我感到特别温暖!"

2008 年夏天,王素青毕业后入职上海马陆葡萄研究所和葡萄公园。和马陆葡萄结缘后,王素青才发现原来马陆葡萄不只 " 巨峰 "" 巨玫瑰 " 等几个 " 大众脸 " 品种,其实有将近 60 个不同品种,每个品种的性格、优缺点都不一样。" 我要学习的实在太多了,当时最重要的是摸清每种葡萄的‘习性’,这样才能在种植时对症下药。"

经过一段时间的潜心学习,王素青终于对马陆葡萄的各小众品种了如指掌。" 以‘玫瑰’为例,葡萄的香味是育种专家选择性选育新品种产生的,一般常规育种采用的方式是选择有香味的亲本进行杂交。有玫瑰香味的葡萄很多,比如早熟品种‘早霞玫瑰’、‘黄玫瑰’,中熟品种‘巨玫瑰’、‘阳光玫瑰’,晚熟品种‘金田玫瑰’ 、‘圣诞玫瑰’。每个品种特点不一样,比如‘巨玫瑰’香味最浓、‘阳光玫瑰’最漂亮。知道了这些,才能针对市场需求有针对性地种植。"

为让葡萄 " 考好 ",一年四季都忙碌

夏秋两季是马陆葡萄的主要上市季,要接受来自市场和消费者的 " 大考 "。为了让当年的马陆葡萄有个 " 好成绩 ",王素青要做很长时间的准备。" 常有游客对我羡慕地说,你除了夏天忙,其他三季是不是可以休息?是不是很轻松?完全不是,我们并不只是‘卖葡萄数钞票’那么简单,马陆葡萄之所以色香味俱全,全在于种植管理人员的‘台下十年功’。"

王素青告诉记者,冬天,落光叶子的葡萄处于休眠期,她要翻地、剥皮、修剪、绑扎、覆膜,这些都是为了消灭病虫源、稳定结果部位、平衡树势;春天,葡萄开始萌芽长叶,这也是她每年工作最多、劳动量最大的时候。" 首先要抹芽定梢,保证有合理的留梢量,确保果实营养供给;其次要整穗疏粒,确保果穗松紧有度、果粒不多不少。这个最耗时间,按照每亩 1500 串的留产量来算,每串疏粒要 1 分钟左右,完成 1 亩地的疏粒工作要 25 小时,折合 3 个工作日,一个人负责 7 亩地的话,单疏粒一项工作就要花 20 多天。最后是套袋,为了保护果实不被虫、鸟侵害。"

夏天,各种葡萄进入成熟期,王素青要采收、销售、整穗(去掉烂果病穗)。" 每个品种上市销售前都必须经过糖度检测,保证葡萄达到最佳风味。" 秋天,早熟品种的采后施肥、中晚熟品种的质量管理都很关键,需根据不同种植模式来定施肥方式、根据树龄和长势来决定施肥量。

" 一月小寒接大寒,修剪绑扎新开端;二月立春雨水连,抓紧盖膜把门关;惊蛰春分在三月,杂草露头要消灭……大雪冬至迎新年,扒扒树皮又一年。" 葡萄生产与节气息息相关,每个节气都有重要工作。为了给其他种植户提供种植参考,王素青结合工作实际,编了一则朗朗上口的 " 葡萄生产与节气 " 的顺口溜。

让每颗葡萄都有充足生长空间

" 我们的葡萄都是‘计划生育’的,严格控制种植密度、单串大小,确保每颗葡萄的品质;我们用的是有机肥料,不用化肥,每根葡萄藤都是‘精神小伙’,长势很旺的!" 在马陆葡萄公园大棚内,王素青边走边给记者介绍。棚顶一串串紫红色的日光红葡萄长势喜人,颗粒大、串形饱满,很快就可上市。

王素青告诉记者,种葡萄也讲究 " 小班化教学 "、" 因材施教 ",要了解葡萄的秉性,给每颗葡萄充分的生长空间,一味 " 填鸭式种植 " 往往适得其反。" 有些种植户追求更大的葡萄串,其实大葡萄串就意味着每颗葡萄的生长空间小、养分少,对口感、甜度都有影响。只有增加单颗葡萄的品质,才能种出更好的葡萄。"

为此,王素青和马陆葡萄公园的其他农技人员一起,不断进行技术创新。2012 年,他们为了调整巨峰葡萄的整穗方法,尝试只留每串下面 4 指宽的花序。虽然花序小了,但成熟后每颗葡萄的生长空间更大、串形更好,成串后可获标准的圆锥形果实,每串有 40 到 45 颗葡萄,这个名叫 " 巨峰留穗尖 " 的实验大获成功。

此后,他们还把大部分葡萄进行了限根栽培,即在固定空间里,通过控制根系生长,确保有更多养分输送到果粒里。两年前,马陆葡萄研究所又推出半稀植平棚架的 " 垅式种植 " 技术,即采用浅挖定植后再用表层土堆高的栽培方式,一亩地精确种植 36 至 42 棵葡萄树。相比以往一亩地种 100 棵左右葡萄树,种植密度大幅降低,方便小型机械进入大棚,这不仅减轻了人力劳动强度,还大大节约了管理成本。

这些年,农业物联网项目越来越受重视,马陆葡萄公园也与时俱进,引进了连栋大棚和智能化温室。150 亩连栋大棚里安装了卷膜器和电磁阀,可实现自动灌溉、肥水一体化、自动喷药等自动化功能,较改造前节约了九成人工;4000 平方米智能化温室可实现重金属含量、灌溉水质的检测。" 通过手机智能终端,我们能实时监控室内的光照、温湿度等数据。遇到长期阴雨天,还会通过补光灯补充光照,提高果树产量。当温室内二氧化碳浓度不够时,还能通过燃烧的方式及时补充二氧化碳,促进葡萄的光合作用。" 王素青告诉记者,除了连栋大棚和智能温室,公园还开发了智慧园区导览系统,游客入园可实时定位、语音导览、预约提货和网上下单,点点手机就能逛公园、采葡萄。

如今,马陆葡萄 5 月末即可上市销售,一直到圣诞节还有少量品种上市。" 上市期长了,市场份额就大,销售额也相应增加,种植户收入就水涨船高。我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马陆葡萄越来越大、越来越甜,把这个上海知名的地产农产品品牌推向更大的市场。" 王素青说。

栏目主编:徐敏 本文作者:茅冠隽 文字编辑:茅冠隽

图片来源:嘉定区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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