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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塑们,来变身吧! -Les Lalanne 莱兰们 | The Designer's Designer [ 31 ]

TOPYS 04-06

The Designer's Designer 专栏简介:

设计师们的心里都有一张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地 ( 又或许只有一两个 ) 布满了对他们设计路上曾有启发或影响的名字。

名单上的人也许家喻户晓,又或名不见经传。他们也许没有追求过世界定义的成功,但却活出了波澜壮阔的人生。他们的作品与人生的哲学,都紧紧地抓住了那些梦想着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人们的心。

最近在家里宅着,二十四小时都与身边人面面相觑,关系因此变亲密或是想要变陌生一点的的应该都不少。假设你的人生伴侣同时变成你的工作伴侣,每天一起生活工作休憩社交,你意下如何? 莱兰夫妇,或是拍卖商给他们正式翻译的中文名称莱兰们 ( Les Lalanne ) 可以让大家借镜观形:一起度过了六十余年的人生的俩人形影不离,工作事业相辅相成,简直称得上是理想的亲密关系。听说他们此情不渝的秘密好像是尽量让生活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注满玩心的小心机——正确来说,欸,好像是把小心机们藏于家里动物们的肚子里?

别担心,画风并没有一下要变得恐怖猎奇。只是他们俩的代表作是以动物为形、有点像雏形变形金刚的创意家具们,而它们的玩味正好彰显了他们的人生哲学。以动植物雕塑闻名世界的莱兰们,将诗意与幻想带到日常生活,为熟悉的日常注入非日常的魔力。试问活在似是传说童话世界里的人们,有谁不幸福美满?

1952 年,弗朗索瓦 · 沙维尔在自己的巴黎首次个展上遇到比他大三岁的克洛德。此前,于法国西南部成长的弗朗索瓦在接受资优教育之后,18 岁只身来到巴黎,于古典派的美术学院接受传统的美术训练,比如扫描、油画、石刻等。之后他成功进入了法国罗浮宫的东方古董部门。作为守卫的工作之一,就是在开放时间外巡查与保护展出的美术品。也几乎是说,他得以奢侈地晚晚一人包场,去跟各式各样于历史洪流幸存下来的美术品们交流。埃及古文物的收藏,从最有名让古埃及人如痴如醉的猫,到法国少见的狒狒、犀牛和河马,他都一一细品,这时期的渗透吸收对他后来的雕塑作品有着显而易见的影响。

而于巴黎出生长大的克洛德,也是一直走在正规教育的道路上,先后在两所巴黎顶尖学校修读建筑。同时她在艺术家聚居的蒙帕纳斯家社区积极活动,结交了不少来自国内外的新进艺术家们,也从而得以被传授了很多不会在建筑学系里得到的资深工匠知识。特别是这个时候学到的电镀技术,更是成为了她日后作品技术主轴。

两人相遇后相知相惜,深感艺术应该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因此弗朗索瓦把创作重心从绘画转成雕塑;克洛德亦由大型的建筑设计浓缩为较小型的设计上。两人相信假如艺术要融入生活,就要想办法消除艺术给予一般观客难以亲近的距离感。两人相恋后搬到了弗朗索瓦在蒙帕纳斯的公寓里,当时的邻居正是罗马尼亚籍的雕塑艺术家康斯坦丁 · 布朗库西 ( Constantin Br ncu i ) ,常常带着走酒与香烟去他们家消遣时间的康斯坦丁给他们介绍了巴黎艺术圈的超现实主义艺术家们,如马克斯 · 恩斯特 ( Max Ernst ) 和曼 · 雷 ( Man Ray ) 等人,两人的艺术概念也因此受到超现实主义的引导。

虽然他们不分彼此地用同一个艺名创作,其实两人甚少共同创作同一件作品;弗朗索瓦比较喜欢用动物的形状创作,而克洛德则多用植物系列作为创作的元素。但最终他们的作品都有着共同的超现实主义结合新艺术运动的美感;又带着共同的主题——奋力探索高级艺术感与工艺品的实用性的融和。他们既不希望作品被界定为只作鉴赏用的美术雕塑,也不能只是比较有装饰性的一般工艺品。假若非得为它们定个名称,他们建议说「就称它们为莱兰们 ( 'Lalannes' ) 吧。」

莱兰们(人)制作的莱兰们(物)一开始完全不被看好,甚至遭受到了来自艺术评论界的严厉批判。 「我们完全被忽略,甚至还有评论家批评说我们的作品 ' 怪诞恶心 '。他们认为对雕塑艺术的尊重就是作为美术作品外不应有任何实际功用,使用雕塑作品作为生活的一部份的想法简直是邪门歪道。」克洛德之后在采访中提起当年的挫折说到。

直到 1965 年,通过巴黎的一个大型年轻艺术家展览,他们才得以有舞台去再度展览自己那些不被接受的作品。弗朗索瓦灵光一闪,决定展出一群总共 24 只,既可以作为座椅,又让你在城市的家里有放羊的感觉的等身大绵羊雕像。他是这样解释的:「假如你制作了一只精美的蜗牛,但他只大拇指一样大,那么一定没人会注意到它 ... 你必须抛弃谦逊,甚至可能做出一些引人注目得令你尴尬的作品。」这些羊群们现在都是莱兰们的代表作之首。

这个抛砖引玉的方式终于让他们找到了知音,其中包括巴黎炙手可热的时尚设计师伊夫 · 圣 · 罗兰 ( Yves Saint Laurent ) ,以及传奇法国歌手赛日 · 甘斯布 ( Serge Gainsbourg ) 。他们不但成为了莱兰们的收藏家,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跟莱兰们合作,让他们的名声创出了新高度。

犀牛造型的隐藏浴缸、大型猫咪肚子里藏着酒柜、大猩猩造型的暖炉、巨型鸽子长椅,这些仿佛从童话书里硬抓出来的设计都被莱兰们带到了现实的世界。虽说现在可爱造型的设计已经占有一定的市场比率,但是一开始为这个路线披荆斩棘、逐渐让它成为被接受潮流之一的功臣,一定有莱兰们的名字。

两人于交往多年之后的 1967 年才正式成婚并搬到巴黎外郊的枫丹白露。除了陪伴几个女儿成长,他们亦逐渐接到各种大型的工作邀约,比如说八十年代法国政府就邀请过他们在巴黎交通枢纽的市中心包办设计一整个儿童公园。克洛德的植物风格也特别受到时尚设计师们的欢迎,1970 年代的 CHANEL 到 2017 的 DIOR 系列均有克洛德画龙点睛的珠宝设计。

虽然弗朗索瓦于 2008 年与世长辞,但是克洛德没有因此而停止创作,仍带着两位一体的精神,去创作于高级艺术和手工艺之间流畅地摇曳的莱兰们,直到去年四月她也离世为止。他们的作品不仅引人注目,同时帮助我们扩张既有规范的边界,巧妙地刺激着我们的好奇心;莱兰们的作品和蔼可亲地让艺术融入了人们的生活中,同时俏皮的向人们疑问说:「有没有给自己的生活设下太多墨守成规的框框?要不要试着跟我们莱兰们突破一下?」

*Photos Courtesy from Sotheby's / Christopher Lachaux/Another mag/ Christie's /& Mi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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