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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做新郎的东北悍匪“乔四爷”,为何孤身闯入公安局投案自首?

钢雨军事 02-26

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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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世纪 80 年代末的哈尔滨,有一个黑社会团伙为祸冰城,他们拿着刀枪铁管横行霸道,抢生意、抢店铺,一言不合就把别人往死里打。曾当街将人十个手指砸断,挑断人的脚筋。

路上遇见看上的姑娘就抢回去肆意侮辱,号称夜夜做新郎,染指数十名女明星。

有人仅仅是因为看了他们一眼,就被暴打一顿。这伙人被哈尔滨百姓称为 " 刀枪炮 ",为首的是道上尊称 " 乔四爷 " 的乔四。

乔四本名宋永佳,1948 年生,黑龙江省哈尔滨人,朝鲜族。他在家里排行老四,从小游手好闲,辍学后成天在村头的小桥附近晃悠,时间长了就被当地村民叫作 " 大桥老四 ",混社会后便被称为 " 乔四 "。

乔四曾做过泥瓦匠,但是他游手好闲的本性决定了他不可能靠手艺与劳动吃饭,多次打架、盗窃、赌博、耍流氓。正好赶上 " 严打 " 时期,因 " 流氓罪 " 乔四入狱三年。

出狱后乔四依旧不务正业,成天游荡在大街上。当时哈尔滨因为城市建设,需要大量拆迁,但不是所有人都会一帆风顺的同意拆迁,能不能搞定钉子户就成了开发商的一个难题。

▼ 乔四

乔四看到了这个 " 商机 ",网罗一帮流氓组成一个工程队。一次他接了一个拆迁工程,有顽固的钉子户死活不拆。他把这些钉子户叫到一起,拿着一把刀坐在桌子前。钉子户以为他要杀人,谁知乔四一刀剁掉自己的小拇指,面不改色的说:" 谁要能跟我做一遍,谁就不用搬走 "。

钉子户被吓住了,纷纷同意搬走,从此乔四的名号就传开了。乔四尝到拆迁的甜头后,他便到处寻找油水大的工程,只要他看上的项目,就必须给他做,不给就打,乔四下手狠毒,被害人非死即残 。

▼ 强拆总离不开黑社会的影子

乔四的心狠手辣让他成了哈尔滨建筑市场的一霸,除了建筑市场,他还涉足酒店、KTV、汽车修理,以黑社会集团做后盾,牟取暴利。

随着势力的扩大,乔四也明白,自古没有白哪有黑,他开始与官员勾结,收买那些意志不坚定、思想堕落的官员做他的保护伞,做权钱交易。

久而久之,乔四成了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名号也升级为乔四爷。不久,他成了龙华建筑公司的总经理。

除了乔四外,当时的哈尔滨还有两股黑社会势力比较强大,一个是双拐(原名郝伟涛),另一个是小克(王伟范)。郝瘸子因为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所以落下残疾,加上父母离婚,严重缺爱,所以他立志要在社会上 " 立棍(东北话做黑社会老大的意思)"。

别看残疾,拄着拐也能抢劫,因此外号叫 " 道里双拐 ",他开了一个银都舞厅,自称经理,以九进宫(九次入狱)而闻名哈尔滨。小克号称八进宫,心狠手辣,随身常带一把锯短枪管的猎枪,敢当街断人腿砍人脚筋。但这俩人在乔四的淫威面前选择屈服,成了乔四的小弟。

▼ 双拐郝伟涛

乔四的势力不断扩张,他本人的心态也不断膨胀,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东北的黄金荣、杜月笙,任自己胡作非为也没有人能治得了他。一次乔四在舞厅跳舞,一个男青年看了他一眼,乔四觉得不爽,就把那个青年打得头破血流,青年的妻子也被打得险些流产。在场众人无一敢报警,更无人阻止。警察调查时二人竟不敢透露一个字。

正所谓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乔四在嚣张到极点后,离死也就不远了。1990 年夏天,李瑞环同志来哈尔滨视察,听取了哈尔滨市公安局对乔四等人犯罪活动的汇报。

根据李瑞环的指示,哈尔滨市公安局在 6 月 26 日成立了 " 社会形态治安调查组 ",以有 " 冰城神探 " 之称的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北分局副局长彭兰江为组长,集结哈尔滨公安局精干力量,就连一些退休老刑警都被叫回来参与办案。

▼ 神探彭兰江

调查期间调查组成员多次遭遇乔四等人的威逼利诱,被乔四等人收买的官员也不断为调查组设置障碍,给乔四等人通风报信。即便这样,经过为期一个多月的调查后,调查组对这三个团伙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乔四此时居然嚣张到打电话给彭兰江说自己比松花江的水还要清白。

在省市两级领导的统一部署下,抓捕时间定在 8 月 10 日,成立了 8 · 10 行动指挥部,要一口气将 " 刀枪炮 " 一网打尽。

10 日下午 13 时 30 分,哈尔滨市公安局 100 多名干警接到命令 ,要他们准备参加市局组织的运动会,他们坐着大客车来到位于太阳岛的哈尔滨市警察学校,下车后发现院子里还有一大批武警,而市局的领导们在一脸凝重。随即院子里所有人被收走传呼机、手机等通信工具,所有人都猜到了,今天是要对乔四下手了。

▼ 冬天的太阳岛一片雪白

所有的公文已经办好,行动时间原定于 18 时,分三个小组,01 组由老刑警黄治国带队,抓捕乔四团伙;02 组由由刑侦老将杨孝田率队 , 抓捕小克;03 组由刑侦老将韩居一率队 , 抓捕双拐;由于小克突然消失,彭兰江等人商议,行动时间提前到 16 时 30 分,动用技侦手段,迅速找到小克的踪迹。

行动时,警车不许开急行灯和警报器。指挥部告诉干警和武警们,目标有武器且心狠手辣,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 乔四团伙所用刀具

抓捕双拐的那一组最顺利,03 组到达银都舞厅后,直接就把双拐带走,双拐的保镖还想解救,也被警方一起带走。因为动作迅速,双拐和同伙被带走后,舞厅内居然还在正常营业。就在 03 组报告成功抓捕双拐时,前方得到线报,小克正乘坐一辆奔驰 560 行驶从绥芬河返回哈尔滨,指挥部立即部署武警准备在路上拦截小克。

▼ 电视剧的剧照

另一边,彭兰江与 01 组的黄治国商议抓捕乔四,彭兰江担心乔四这伙亡命徒会垂死挣扎,造成伤亡与混乱。他想,乔四多次联系调查组想见面,不如就来个请君入瓮,主动邀请乔四见面。

乔四接到彭兰江的电话后还以为自己的钱疏通了关系,便大摇大摆的来到彭兰江的办公室,只见彭兰江与黄治国在下象棋,看都不看他一眼。乔四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抽起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司机也是他的马仔已经被武警制服在车里。

乔四看没人理他,就主动对彭兰江说自己不是黑社会,彭兰江则迂回着套小克的消息,并成功套到了小克的传呼机呼号。彭兰江见话套的差不多了,一拍桌子,一队武警便冲进来逮捕了乔四。之后彭兰江联系到小克,原来他金蝉脱壳躲过路上的武警,彭兰江单刀赴会去与小克会面,并亲自给小克戴上手铐。

零点的钟声敲响后,哈尔滨再无刀枪炮。

▼ 缴获的枪械

1991 年 6 月 8 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召开了 " 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分子 " 大会,宣布了对几起流氓团伙案件的判决,乔四——宋永佳、双拐——郝伟涛、小克——王伟范等 14 名主要分子被判死刑立即执行,另有一人被判死缓一人被判无期徒刑,20 人被判 5 年以上有期徒刑。宣判后,14 名死刑犯被拉到哈尔滨陈家岗刑场被执行枪决。

据说被捕后,乔四想修一条高速公路,换自己一条生路,当时高速公路造价大约 1000 万 / 公里,可见乔四有多少财产,但这一说法没有官方资料予以证实。

此案事关重大,中央电视台、《人民日报》、《新华社》等各大媒体纷纷前来报道,还有一部以本案为原型的电视剧《大潮中的枪声》(又名《黑枪》)。

枪毙乔四的消息轰动整个哈尔滨,一时间哈尔滨乃至周边城市都在议论这件事,对乔四的死大家是拍手称快,这在哈尔滨历史上是第二次。第一次因为枪毙犯人引起全城轰动的是在 1946 年,哈尔滨解放后,民主政府顺应民意,逮捕大汉奸、流氓头子姚锡九、李九鹏,公审当天哈尔滨万人空巷,眼见二人被毙,无不欢欣鼓舞。

▼ 关于乔四的纪实文学以及虚构文学都不少

要说传奇,乔四的事迹根本不算什么," 冰城神探 " 彭兰江的事迹简直比小说还精彩,他曾荣立公安部一等功一次,黑龙江省公安厅二等功一次,抗洪抢险先进个人光荣称号,在当时的哈尔滨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以至于老百姓称他为" 彭大将军 "

他曾化妆成乞丐与乞丐盲流混在一起侦查一周,只为寻找罪犯同伙,还曾与战友用半个月时间,在 100 吨炉灰中寻找焚尸的证据,为嫌疑人的证据链条补上最后一环。

人不会因强大而正义,只会因正义而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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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明德穷理

编辑:钢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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