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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食记》导演姜老刀:很欣慰,90 后粉丝按我们的菜谱给孩子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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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罐头场入驻上海虹口的明珠创意园有近 7 年了。相比于这个工作室本身,它所生产的美食视频《日食记》、导演姜老刀、甚至那只叫做酥饼的猫,名气则比它大很多。2013 年创立至今,《日食记》全网播放总量超 74 亿次,全网拥有 5400 万粉丝,已成为美食领域最具影响力和粉丝活跃度的品牌。

在一片集装箱创意带的掩映下,记者找到门头不大却颇具文艺范儿的罐头场,却因为门口竖立了一块 " 余姚路 " 的路牌,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一旁的小姑娘说:" 这是姜老刀以前住过的地方。你知道的,80 后嘛,怀旧。" 记者又顺带知道:80 后姜老刀在公司里算老人了。这个目前发展到近 140 人的公司,平均年龄 22 岁左右。

一进门,一部老式 28 自行车后面,是系着条红围巾、冲着来客笑的酥饼塑像。这只 " 叫声酥、脸像饼 " 的大白猫本尊,正慵懒地躺在某个正在工作的员工背后休息。而那位笑称酥饼才是 " 压寨 CEO" 的姜老刀,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他清瘦,下巴微微留着山羊胡,穿一件印有 " 动物管理员 " 的黑色套头衫。

没有多余的寒暄,表情不算丰富甚至略带羞涩的姜老刀说了句 " 你好,开始吧。" 对他的采访,便直入主题。

谈作品:作为美食视频的头部代表,我们现在进入了一个缓冲区

记者:你们有一句文案,叫做:" 简单的生活,比诗还浪漫。你的心和胃,由我们来温暖治愈。" 让美食视频变得唯美、有情怀,是不是最初开创《日食记》的初衷?

姜老刀:开拍《日食记》挺偶然的。我以前在电视台工作,2006 年出来,也没想清楚干什么,就是不想在体制内干了。那时候觉得视频是人们需要的,但苦于传播渠道有限,只能和几个同伴自娱自乐,给企业拍点宣传片、广告片之类的。理想曾是拍摄一部能够登录院线的作品。

之后比较幸运,抓住了互联网平台的几个风口。2012 年开始,我们会给优酷网、土豆网提供一些视频内容。有一天,土豆网工作人员找到我说‘我们美食频道缺内容,有没有兴趣试试?’我们几经考量,决定干脆我自己上:导、演一体。

罐头场公司内部

其实相比那些温暖而美好的词汇,做饭对我来说有着更 " 功利 " 的作用。那时候创业艰难,我又付不起加班费,晚上会给 90 后年轻孩子做点宵夜,因为在不痛快的时候,至少还有食物能温暖人的心和胃。所以,前期我们的饭菜做得挺粗糙的,但做视频我们是专业的。到了 2015 年、2016 年,我们又踏准了微博、微信几个机会。16 年开始,我们在出租车、航空、轨交等线下领域播放《日食记》视频,效果非常好,在豆瓣电影的评分仅次于《舌尖上的中国》第一季。

红烧肉

记者:不久前,你在微博、微信公众号上宣布:" 我有那个陪我吃火锅的人了 ",被网友们称为 " 撒了一把狗粮 ",当日微博点击量创全网新高,你怎么定位自己?是明星、网红还是其他?

姜老刀:现在网络迭代非常快,可能今天在议论你,明天就在议论别人。甚至是不同类别之间的跳跃,直播、美妆、带货等,都是现阶段不断出现的网红。

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定位成网红,我希望成为一个温和的内容生产者、品牌建立者。所以你看我们的名称叫《日食记》而不叫《姜老刀》,是去人格化的。我更相信,人是会变化的,但若能打造一个品牌是更为重要的。2017 年左右,是《日食记》的高光时刻。作为美食视频的头部代表,我们现在进入了一个缓冲区。但我们坚持自己的媒体属性,要对观众负责,让大家复制出来的美食是靠谱的。所以节奏可能没法那么快,红利也会变少。

姜老刀和 " 酥饼大人 "

记者:发展了 6 年,现在对于《日食记》,网上两种声音都有:一种是忠实粉丝,觉得会做饭的男人很性感,美食做得温暖治愈,还有一种是说吃饭就是一件很朴素的事,没必要粉饰地那么文艺,对此你怎么看?

姜老刀:这很正常。只有一些人说过分精致了,才会有人真正喜欢你。设想一下,如果是一个刚刚工作、租着房子的年轻男性,吃饭只求外卖那种,肯定不会喜欢我们这样的美食视频。

但我们会有一个自己内部的严苛的标准。在每一个视频录制之前,都会经过团队头脑风暴,有一些甚至要专门到我们在明珠园里设立的电影院播放,让公司的员工来挑刺。每一道菜都经过大家多次考量评定、试吃,对于有争议的东西,还会让大家投票。可以说,我只是在集思广益后,将它展示出来。视频内容一直会有变化,团队会根据舆论和观众喜好做一些调整。针对观众提出来的,两三分钟纯粹做菜的视频我们也在不间断尝试,当然会对它出现的频次、流量等作出综合考量。我们比较传统的美食视频制作周期比较长,一般一个月更新 4 — 6 条内容。

流心蛋包饭

蜜汁鸡翅

谈李子柒:她反映美好田园生活,我们反映都市生活里的小确幸

记者:在微博美食视频中,李子柒的关注度现在非常高。你怎么看待李子柒现象?

姜老刀:我们都把烧饭做菜当做一种行为艺术,去感染人们的生活,超越日常期待,而不是仅仅对着镜头展现做饭的技巧。李子柒反映的是美好的田园生活,我们反映的是都市生活现状里的一些小确幸。

李子柒视频截图

记者:除此以外,你们的区别还表现在哪里?

姜老刀:《日食记》的女性粉丝大约占到 70% 以上,以 90 后居多。我们做的都是美食相关的生活方式内容,罐头场作为一支影视工作团队,所做的是内容输出和倡导," 李子柒 " 更强调个人风格和个人形象的输出。

记者:你怎么看待美食视频未来的发展?

姜老刀:我依然看好美食视频的未来,以后能坚守下来的机构都是常青树。中华美食博大精深,有永远取之不竭的素材,永远有可以尝试的东西,只是看你自己可以坚持多久。就说火锅:就可以做牛油火锅、麻辣火锅、潮汕锅等等。

麻辣火锅

桂花糕

要做美食视频就不要怕争议,这些年我们遇到很多关于地域的争议。比如豆花,南方人说甜豆花好吃,北方人说咸豆花好吃;又比如肉夹馍里能否加青椒,加了青椒,网上肯定有人要骂不正宗,不加青椒,视觉上不好看;面对这类争议,我觉得这时候就得霸气一点:就这么定了。

谈营商环境和未来发展:去年登录学习强国,期待未来能在院线登陆

记者:2013 年为什么选中了虹口明珠创意园?虹口区在营商环境服务上给予了怎样的支持?

姜老刀:我刚刚创业时,正好在离这里不远的一家虹口酒店式公寓里,办公、生活都在一起。后来有一点资金积累了就想正规化,机缘巧合找到这里,主要看中它的交通便利而且当时地方空旷,肯定有发展潜力。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是对的。我们从一开始两三人仅仅租用 20 多个平米的场地,到现在发展到近 140 人,场地扩大到 2000 多平米。

明珠创意园内

这几年,眼见园区快速发展起来,周边的集装箱创客群蓬勃发展,环境也越来越好。就在 2019 年底,我们还参加了 " 临港杯 "2019 年 " 创青春 " 上海青年创新创业大赛,获得了文化创意单元第一名,也再次引起各方关注。平时园区里的工作人员对于我们一些关于场地协调、政策咨询等要求也是一个电话就来,有求必应。

记者:" 日食记 " 现在的业务情况如何?

姜老刀:我们目前已经完成了 B 轮融资。说老实话,一开始我都没想到有资本主动找到我们,2013 年时拿到了第一笔融资,后来最多的时候一天要见七八个投资人。资本可以加速你的发展,但对做文化来说也有利有弊,毕竟,要对得起投资人又要对得起观众,不是那么容易权衡的事情。

目前的团队有两块,一个是内容团队,一个是电商团队,相对独立又互相依存。" 日食记 " 品牌产品已经进入了淘宝、天猫、微信小程序、京东、盒马等全国所有的大型电商平台。我们不仅自主品牌开阳葱油酱、手延素面、油泼辣子卖得特别好,也会和一些老字号联合打造时令美味。可以肯定,电商产品是我们未来的发展方向。

用电饭煲做出的披萨

2018 年,在南京路的世茂广场,我们开了首家体验店:日食记生活馆,人气挺旺,不少产品卖得不错,实现了盈利。但它更像我们的精神坐标,我们不强制消费,专门留白的影音区让人们休闲看书、观看《日食记》视频。

日食记实体店

记者:你曾说要把《日食记》发展成品牌,目前是按照这样发展的吗?未来有怎样的打算?

姜老刀:我希望《日食记》系列视频可以成为一个类似 " 成长的烦恼 " 的晨间剧,有时间的变化、也有人物的变化,让观众和剧中的人物一起成长。其实仔细观察一下,我们在展示美食的时候一直会展现一点小变化:可能今天多养了一只宠物、房间摆放的东西变了,明天个人生活又有点变化。

很欣慰,6 年了,《日食记》还是有人看。现在我们的 90 后粉丝也会晒她们孩子的图片了,还有人按照我们的菜谱给孩子做好吃的。去年,《日食记》还有幸登陆了学习强国。我的理想还是把美食文化做到极致。目标比较坚定,希望以后我们的影视作品能在院线登陆,可以做出饮食和人文结合的美好作品。

栏目主编:栾吟之 本文作者:周楠 文字编辑:周楠

图片及视频均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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