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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的新总理走到了聚光灯下,他会以何种方式开启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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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俄罗斯总理梅德韦杰夫宣布政府全体辞职后,俄总统普京 15 日出人意料地提名俄联邦税务局局长米哈伊尔 · 米舒斯京为新一任政府总理人选,俄国家杜马(议会下院)16 日审议,以 383 票赞成、0 票反对、41 票弃权的结果通过任命。至此,名不见经传的米舒斯京站上俄罗斯政治前台,走到媒体聚光灯下。

米舒斯京有多么默默无闻?西方记者说,他们根本找不到维基百科的搜索词条,以至于人事消息一公布,《美国之音》手忙脚乱给新总理配图,一不留神配成俄共主席久加诺夫的照片,令人捧腹之余也凸显新人的神秘感。不过,按照 " 今日俄罗斯 " 的说法,随着这位远离公众视线的专业人士晋升为总理,他丰富而鲜明的个性即将展示在世人面前。

" 普京信任他 "

现年 53 岁的米舒斯京是典型的 " 工科男 ",身上最鲜明的标签是 " 技术型官员 ",曾长期在税务系统任职。据信他会多门外语,其中英语流利。

米舒斯京的另一标签是 " 不差钱官员 ",2018 年收入为 1900 万卢布(约 212 万人民币),而他的妻子弗拉德列娜 · 尤里耶夫娜也不遑多让,2016 年资产排名位列 " 最富官员妻子 " 第九位。两人育有三子。

根据俄媒信息,米舒斯京 1966 年 3 月出生于莫斯科一个军人家庭。1989 年从莫斯科机床工具学院(现莫斯科国立工业大学)毕业,获得计算机辅助设计系统专业学位。2010 年,他获得俄政府国民经济学院 ( 现为俄罗斯总统国民经济和公共管理学院 ) 经济学博士学位。

1992 年,米舒斯京进入 " 国际计算机俱乐部 ",开启职业生涯。俱乐部建立于苏联时期,获得特许,可以吸引高科技进入苏联。

当时,米舒斯京举办了一个国际计算机论坛,这一平台可以让政府机构采购电脑和软件。许多西方公司——摩托罗拉、英特尔、甲骨文、惠普、赛门铁克等——都是通过该论坛来到俄罗斯的。

1998 年,米舒斯京获任联邦税务局副局长,1999 年,他开始主管税务和征税,在这一领域施展拳脚。此后,他先后执掌联邦不动产地籍管理局、经济特区管理署和俄罗斯联合金融集团。

2010 年,米舒斯京重回联邦税务局,这一次,他被提拔为税务局局长,当时选中他的人就是时任俄罗斯总理普京。

俄罗斯国家杜马议长维亚切斯拉夫 · 沃洛金表示,多年来,米舒斯京 " 利用现代技术和数字经济手段,从头到尾打造了尖端的税收服务 "。在他的领导下,税务部门启动了两个大型数据中心,收集企业发票和零售收银机信息,以确保更好地控制现金流。

在米舒斯京任内,俄联邦税收收入增加 20%,而税收负担只增加 2%,他因此获得政府嘉奖。

一名与联邦财政局关系密切的消息人士告诉《福布斯》杂志俄文版,米舒斯京获得普京的好评:" 普京信任他。" 一个例子是,普京支持米舒斯京对自营工作者(保姆、护士、家教、导游等)征税,尽管这一措施引起公众批评。

英国《金融时报》写道,米舒斯京深谙俄罗斯的政治规则。去年,米舒斯京对一位接近克里姆林宫的友人表示,即使在谈论税收问题时,他也必须小心那个站在顶端的人。说着,米舒斯京指向一张普京的照片。

" 他善于移山 "

除了在技术、商业和政府运作方面的专长,米舒斯京还有许多其他的创造性兴趣和爱好。

据报道,米舒斯京能作曲及弹钢琴。和普京一样,米舒斯京热爱冰球运动。作为俄罗斯 CSKA 冰球俱乐部监管委员会成员,他 " 定期打冰球 ",与普京建立了融洽的关系。

他还与普京的密友、俄罗斯石油公司 CEO 伊戈尔 · 谢钦同为莫斯科中央陆军俱乐部的监事会成员。

俄罗斯《商业咨询日报》2010 年曾报道,米舒斯京与俄罗斯执法官员关系不错," 经常被看到与内政部和联邦安全局的官员一起打冰球比赛 "。

俄罗斯政治人士维亚切斯拉夫 · 费提索夫透露,据说米舒斯京还是个不错的曲棍球运动员。" 然而,面对所有的挑战,他是否有时间练习还不清楚," 费提索夫开玩笑道," 我不知道我应该是嫉妒还是同情米舒斯京。"

有趣的是,米舒斯京还将他的爱好融入工作中,创建了一套独特的业务方式。

俄《公报》说,米舒斯京喜欢表演。他弹钢琴,写歌,写诗,可以在会议上大声朗诵,然后与参会者(比如企业家)进行长时间交流,同时处理他们被告知的问题。

《公报》说,他的另一个习惯是,假装自己是国家税务局的一名普通雇员,给面临税务问题的人打电话了解情况。每当不纳税的单位接到这样的 " 神秘电话 ",总会使它们陷入麻烦。" 不知道米舒斯京会不会把这个习惯带到总理岗位。"

颇有 " 文艺范 "、不按套路出牌的米舒斯京,还不时显露出个性中强硬的一面。

《福布斯》杂志俄文版说,米舒斯京在原则问题上比较强硬。他的前同事回忆道," 他知道如何坚持原则,是个富有远见的技术官员。联邦税务局就是证据,他一手把部门变成现在的样子。" 另一名联邦前官员说,遇到政府难下决定的时候,米舒斯京 " 善于移动山峰 "。

俄罗斯社会组织 " 商业俄罗斯 " 主席阿列克谢 · 列匹克说," 米舒斯京是个强硬的谈判者,一个战士,但他也能听取意见。要让米舒斯京站在你这边,你必须非常具有说服力地证明自己的立场和观点,操纵他的企图不会奏效。"

" 旋转 10 个盘子 "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米舒斯京会以何种方式开启总理任期?

周四,他在会见杜马派系时透露了部分思路。

他说,取消商业壁垒、缩减成本是最重要的。" 这是我从上任第一天起就会考虑的重要问题。" 目前,对俄罗斯公司存在约 200 万种规定和 200 多种管制措施。去年,俄罗斯当局已经开始实施改革,要求必须重审现行强制性要求,制定监管准则。

米舒斯京还承诺推动国家项目。" 我认为这是实现 GDP 增长等目标的好工具。" 分析指出,米舒斯京希望对国家项目进行盘点,看看是什么阻碍了它们的实施。根据 2018 年总统令,俄罗斯准备推动实施 10 多项国家项目,70% 的资金来源于国家预算,总成本为 26 万亿卢布。

米舒斯京还建议,应该进行体制改革、治理改革、引进最先进的信息技术。其中一项是统一的收入监管系统,以便提供针对性的社会援助。分析人士认为,理想情况下,当一个人寻求帮助时,社工只需 30 秒时间,就能了解申请人的财务状况,类似制度已经在土耳其起作用了。

米舒斯京还说,现在最好不要碰养老金改革,累进税率也不会被引入。

" 过去,米舒斯京工作非常成功,把税务局变成一个现代的、远没有那么腐败的技术机构,但这花了他相当长的时间," 一位接近克里姆林宫的人士表示," 但当总理就是另一回事了,你不可能在一家机构花很多时间处理问题,而是必须同时旋转 10 个不同的盘子,让他成功需要更多努力。"

政治分析师叶夫盖尼 · 明琴科认为,米舒斯京的效率很大程度上直接取决于副总理的数量:副手越少,新总理越高效。

《事实与论据》说,很明显,米舒斯京将成为梅德韦杰夫的对立面,而不是直接延续他的政策。这也意味着这些变化可能会影响到与梅德韦杰夫最亲近的政治人物。

美联社认为,米舒斯京因使俄罗斯僵化的税收管理体系现代化、提高征收率而受到称赞。他被视为专业、高效的管理者,对经济形势非常了解,这使他非常适合在俄罗斯经济疲软时期领导政府工作。

" 占位符 "?" 继任者 "?

《莫斯科时报》说,目前尚不清楚米舒斯京是一个临时的 " 技术官员占位符 ",还是可能被培养为 " 未来的潜在继任者 "。

《外交政策》杂志指出,普京选中米舒斯京,是因为米舒斯京不会在政治过渡时期把权力基础 " 神化 ",削弱普京的权威。作为一个 " 不具攻击性的选择 ",普京依靠他来推动经济进步,并专注于将总统国情咨文变成现实的日常工作。

该杂志称,通过对米舒斯京的任命,普京希望新总理能不负众望,与俄罗斯的官僚机构角力,在国家项目上取得成果。普京认为,米舒斯京的高效,将有助于他实施政策,减少公众不满,从而为俄罗斯领导人提供最平稳的过渡。

正如卡内基莫斯科中心高级研究员安德烈 · 科列斯尼科夫所写的那样,普京正在依靠米舒斯京来实现俄罗斯经济的现代化,方法是建立一个 " 类似于联邦税务部门的国家:有报告和检查、安全资产,必要时还包括整个国家的数字化。"

俄罗斯政治分析人士伊万 · 普雷奥布罗夫斯基认为,米舒斯京只是一个没有政治野心的技术总理,不太可能成为普京继任者。然而与此同时,政治学家也认为,新总理背后可能有几个强大的势力集团,《公报》曾称他的靠山是俄罗斯前财长库德林。接近米舒斯京的人士表示,人们往往低估米舒斯京的政治敏锐度,其实他是权力走廊的熟练领航员。未来会发生什么,一切都还不好说。

(编辑邮箱:ylq@jfdaily.com)

栏目主编:杨立群 本文作者:张全 文字编辑:杨立群 题图来源:新华社 图片编辑:朱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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