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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洁的收入是不是太低了?这是一道辩证题

上观新闻 01-17

日前在一档新推出的网络谈话类节目中,作为嘉宾的柯洁谈及围棋选手收入情况。其言论很快被个别媒体单独拎出来做文章,"4 个冠军换不来一套房 "" 斗地主是生活所迫,有些活动要吃饭的嘛 " ……足够吸引眼球的标题和内容,引得网友议论纷纷," 他可是棋坛最顶尖的,看来围棋行业也不景气 "" 世界冠军尚且如此,何况咱们普通人 " 有人留言道。

一般职业棋手收入多少?

堂堂中国围棋 " 一哥 " 是在吐槽职业围棋选手的收入太低吗?

笔者回看视频,发现无论是文章内容还是引导方向,都有些过分夸大了柯洁在节目里所言。事实上,结合当时接受采访时的语境、语态,柯洁无非表达了两点——顶尖围棋选手的大赛奖金收入没有外界所想那么高;他对自己目前的收入仍不满意。

柯洁的收入到底算不算低?职业围棋选手的收入大概能拿多少?笔者采访了目前两位职业棋坛的权威人士,得到了一样的回答——在国内棋坛,柯洁的收入已经非常高,而且一定是最高的。

据介绍,一般职业围棋选手的收入由两部分组成:月工资 + 赢棋奖金。月工资一般在 5000 元至 1.5 万这个区间,不同俱乐部待遇不同,也根据棋手的资历有所不同,但几千块的浮动空间其实差距并不大。

收入的大头其实是每盘赢棋的奖金。拿围甲来说,一般职业棋手的 " 胜局费 "(一盘获胜就能得到)在 2 万至 3 万元左右,以每位参赛棋手平均胜率 50% 来计算,棋手们年收入在 30 万 -40 万元左右。这是一般职业棋手们最稳定也是最大的收入。而柯洁这样的顶尖棋手,其胜局费则接近外援,至少在六、七万左右。当然,外援收入普遍高于中国棋手,笔者记得曾经李世石、朴廷桓等外援棋手,赢一盘棋能拿道 11 万元人民币的 " 胜局费 "。

小部分顶尖棋手收入更多元

一小部分顶尖围棋职业选手的收入组成,还要更多元一些。比如说一旦晋升为国家队成员,棋手就进入了中国棋院财政编制,即在中国棋院领取工资、享受各种劳保福利。从老聂开始,马晓春、华学明、俞斌、刘小光、曹大元、常昊,再到现在这批以柯洁为首的小将们,他们都手拿着中国棋院在编的 " 铁饭碗 "。但固定工资并不高,笔者得到的平均数字是:不到 1 万。

国手出去打国际大赛,自然就会涉及到奖金,这才是大部分顶尖棋手的收入大头。" 一般世界冠军的比赛奖金是 180 万,但能拿到手的就一半(90 万),四个世界冠军加起来也不过 360 万。而且四个世界冠军很难拿,一年能拿一个都烧高香了。" 对于世界冠军奖金的数目,柯洁在节目中所言不虚,但这并不是新闻。如果有棋迷觉得太低,只能说明他对围棋项目的 " 行情 " 实在不够了解。因为十多年来,围棋赛事奖金设置差不多一直在这样一个水平。2008 年古力拿到的总奖金约 385 万人民币,2010 年的总奖金也超过了 350 万人民币。有媒体给柯洁算过,他 2018 年的奖金收入为 710 万。

但这些奖金并非棋手的 " 到手奖金 "。首先,参加各项赛事要缴纳很高的税,有的赛事税费额度甚至高达奖金的 20%。而剩余奖金还有一定比例要上交中国棋院——因为家体育总局对围棋国家队的奖金分配有明确规定,最后剩下的钱才是棋手的实际收入。

据笔者了解,近年来职业选手拿到的 " 到手奖金 " 已经较过往有了提升。常昊、罗洗河的 " 小虎时代 ",奖金到手实际比例仅有 28% 左右,也就是不到三分之一,如今按照柯洁的说法,已经能够到手五成奖金。

柯洁,还是得知足

这些顶尖职业选手中,还有凤毛麟角的那几个成了明星级棋手,因为附带流量属性,能够时常得到商业赛事、商业活动、商业赞助、广告商的青睐。柯洁,几乎可以说就是最为典型的代表。

各式各样的商业活动、节目邀请;动辄和娱乐明星一样的出场费、广告费;不久前柯洁还发布自己的围棋软件,同时担当代言人,正式进军创业领域……说起来,这些才是柯洁收入中的大头。而这一规律几乎同样适用于世界体坛的所有体育明星,除了职业化程度最高的足球、篮球等项目,又有哪位体育明星是靠工资和奖金赚大钱的呢?

柯洁此前参加了某档节目时,向广大观众展示了自己去年刚刚还完贷的 " 豪宅 "。原来他买的是全国房价最高的地段之一——北京二环的大别墅。可以遛狗的大院子、中式风格的会客厅和棋室、装置了投影和游戏设备的游戏区,甚至还有容纳至少 3 台器械的健身区……

四个世界冠军为什么买不了一套房,而一年拿一个冠军都要烧高香的柯洁为什么买得起这样的房,道理岂不是再清楚不过了。

图说:此前在某档节目中,柯洁的豪宅首次曝光。

图说:面对华少 " 四个世界冠军能买一套房 " 的疑问,古力九段的回答很精准——哪儿的房子?

而柯洁之所以在到处吸金的情况下,还要去斗地主的比赛捞一把,其原因也很容易猜到——怕是对自己目前的收入还不满意。他口中的 " 吃饭 ",也定然不是家常饭,而是明星 " 范儿 "。

的确,不说其他领域,即便是在中国体坛的运动员收入榜单上,柯洁离前几名也远得很。

柯洁或许看到的是那些别说是冠军,就连一场球都赢不了的那些球员们个个腰缠万贯、豪宅跑车,但他也该想想,还有更多的优秀运动员比他付出更多、比他拿的冠军更多,但收入却远远不及他。

每个运动项目的特性,决定了从事这项运动的运动员,即便取得同等的成绩,其获得的财富和回报和其他运动员有所差别。其实哪怕是相同的运动,有时都会天差地别——咱们多年来呼吁提高女足运动员待遇,就是最好的例子。再看智力运动领域,业内人士都知道,现在收入最高的就是围棋项目,而且是大大高于其他智力运动。柯洁,则是这个领域的 " 塔尖 "。

一个棋手的成功,不只是年轻时的已经去世的 " 中国外科之父 " 裘法祖曾告诫自己的学生," 做人要知足,做事要知不足,做学问要不知足。" 柯洁不妨以此自勉。

栏目主编:陈华 本文作者:姚勤毅 文字编辑:姚勤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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