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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时代的茱莉小姐,以及一帮复旦毕业生的剧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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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的 1933 老场坊,有些诡谲。二楼微剧场,《嗨,茱莉》迎来首演。

导演徐嘉佳、制作人哈贝、舞台监督李诗琪、演员聂正同和刘广韵,都是复旦毕业生,编剧任何目前仍在复旦大学就读。这是热爱戏剧的他们,第一次走出象牙塔,通过商演把作品呈现在观众面前。1 月 15 日至 18 日连演 5 场。

《嗨,茱莉》原本是复旦剧社 2019 届的毕业作品。当时大家在讨论,如何改编瑞典剧作家奥古斯特 · 斯特林堡的《茱莉小姐》。原作讲的是贵族小姐茱莉爱上黑人男仆的故事。有人脑洞大开,提出可以改得有点科幻感和未来感。导演徐嘉佳想到人工智能,因为剧中的女仆克里斯汀身上," 有点儿 AI 的味道 "。

徐嘉佳把剧本交给复旦剧社的学妹任何改编。任何曾经读过《父亲》和《茱莉小姐》,觉得斯特林堡笔下的人物都苦大仇深,尤其是女人,实在不太可爱。但重读剧本,却开始心疼茱莉了,尤其当她几次三番请求下人命令自己的时候。她想,茱莉小姐如果活在今天,她会很想变成 AI 吧?" 做 AI,只需要服从‘命令’就好了,不必去质疑命令背后的意义。" 于是,《茱莉小姐》的故事,有了全新的语境。

从复旦本科毕业后,徐嘉佳考进了上海戏剧学院导演系读研。她从小就接触戏剧,小时候在小荧星学表演,中学参加过戏剧社团。在复旦剧社,她开始做演员,到大四的时候,终于导了自己第一部校园戏剧作品《柔软》。

" 做导演比想象的难,也比想象的有意思。" 徐嘉佳说," 你永远没有办法百分百把自己的想法传递给观众。戏剧是综合的艺术,需要很多人的努力。大家的想法都不一样,如何去达成共识?自己的想法在传递的过程中,会有信息的损失,也会有信息的叠加,有自己没想到的惊喜出现。"

《嗨,茱莉》在复旦上演时反响不错。那时候徐嘉佳刚从上戏毕业一年,想要尝试自己做点事情,于是就和复旦剧社的伙伴哈贝、李诗琪一起张罗,想让这部戏从校园走向市场。

她说:" 以前都在学校做戏,观众都是大学生,他们都很宽容。我不知道外面的观众是什么样,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哈贝是《嗨,茱莉》的制作人,刚开始有做商演的想法时,他身边有无数人跑来 " 劝退 "。理由是,这个行业很难,尤其对于资源匮乏的新人来说。而且,一部戏是否能成功,有很多不确定因素,风险很大。

但哈贝觉得:" 既然想到了,就去做。哪怕摸爬滚打,哪怕失败,都没关系,就当是‘交学费’了。"

哈贝面临的第一个难题是:钱从哪儿来?

租个排练厅需要钱,找熟人资助。制作道具服装需要钱,又通过别的朋友筹来一笔。

为了省钱,大家更是绞尽脑汁利用了身边一切可利用的资源:舞美、服化,是舞台监督李诗琪在上戏的同学们帮忙的。音乐编曲,是哈贝自己上的。宣传片的制作,也是靠朋友支援。

这样一部戏,制作费用大约要 20 万人民币,他们最后只花了 6、7 万元。

距离演出前 1 个月,原本谈得差不多的演出场地,突然不做演出了,只能临时找新地方。最后换到 1933 微剧场,重新定档期,重新调整方案。

至于专业和业余混搭的演员班底,也在排练中遇到过 " 不在一个频道 " 的状况。聂正同和刘广韵都是复旦剧社的伙伴,而扮演茱莉小姐的陆媜婷,从小学黄梅戏,如今正在拓宽戏路,寻求突破和转型。他们对于表演的理解,对于表演细节的处理,曾有过种种分歧。

直到首演开始前,徐嘉佳心里还没什么底。" 演出的时候我在控台,其实很紧张,一直在看观众的反应。茱莉小姐那些很长的独白段落,很怕观众走神。还好大家都看得很认真。几个笑点,大家都笑了,心里的石头才落下来。"

刚走出校园,怀抱戏剧梦想的徐嘉佳有焦虑,也有期待。她希望能有自己的作品 " 被看见 ",但她也明白这条路并不那么容易。" 今后希望能多接触不同的剧组,做演员也好,助理导演也好,更多地积累经验。与此同时,保持一种创作的状态,一部戏一部戏做下去。"

《嗨,茱莉》五场演出,票房已过半,这样的成绩已经让哈贝感到满足了。因为《嗨,茱莉》,他们走出了象牙塔,筹集资金、制作、报批、宣发、售票……摸清楚了商业演出的每一个环节。对哈贝来说,这些经验,就是最宝贵的东西。

首演当晚谢幕时,哈贝上台,照着手上的一张纸头,念了一份长长的感谢名单。好像少了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帮助,这个夜晚都不会实现。

栏目主编:李君娜 本文作者:吴桐 文字编辑:张熠 图片编辑:苏唯

图片来源:璞匠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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