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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怀念母亲

合肥晚报 2019-12-15

母亲仙逝已有三十多个年头了,她走得安静,去得祥和。由于当时通讯和交通都不便捷,我没能及时赶到她的床头送行,遗憾终生。听哥嫂们说,母亲在闭目的那一刻挥动着双手连声喊着我的名字,我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对母亲的愧疚无法弥补,成为我心中永远的痛!娘啊,你对儿的恩情,儿会永世不忘!

母亲名叫王锡英,不仅长相俊美,而且勤劳、俭朴、善良、贤惠,集中国劳动妇女的传统美德于一身。父母生育了我们五个儿女,我的三个哥哥又娶妻生子,十几口人组成了一个美满幸福的大家庭。父亲领着哥嫂们干农活,母亲就肩负起了家里大大小小繁重的杂务事,将全家人的衣食住行操持得井井有条。

母亲常对我们说:" 勤是摇钱树,俭是聚宝盆。" 我们家人口多,生活也很窘迫,母亲总是精心操持。农闲时,母亲就带着我的几个嫂嫂纺纱、织布、缝衣、做鞋。用自家纺织的布缝制成的衣服很耐穿,往往是老大穿过老二穿,老二穿过老三穿,老三穿过我这个老四再接着穿,真是 "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实在不能穿的破旧衣服,母亲也舍不得扔,用以做鞋子的材料。家中屋梁的挂钩上吊着一双双大大小小的布鞋,都是母亲带着我的嫂嫂们在农闲时赶做出来的。在寒冬的夜间,我常在睡了一觉醒来时,看见母亲还坐在昏暗的油灯下劳作。

母亲很会种菜。我家屋后有一大片菜地,母亲根据各个季节栽种不同的蔬菜供全家人食用。我最喜欢吃的是冬季的萝卜,一口咬下,脆生生、甜丝丝的,好吃极了。母亲的茶饭活在当地也是出了名的,她一双巧手做出的粗茶淡饭全家人都吃得有滋有味。回想起当年吃过的母亲烙的葱油饼和韭菜合子,至今口中仿佛还留有余香。

那时候我家的经济收入主要靠卖烟叶和上山挖草药,卖的钱都交由母亲支配,她处处精打细算,把钱花在刀刃上。母亲时常对我们说:" 钱一靠挣二靠省,只能算着花,不能花了算。" 她还说:" 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会穷。" 在国家还不富裕的年代,我们这个大家庭在母亲的精心操持下,十几口人都能吃饱穿暖,确实很不容易。

母亲心地善良,乐善好施。邻居家里经济困难,母亲时常给予接济。在邻村一带,有很多农户都得到过母亲的施助,如今,我清明节回原籍祭祖,当他们遇见我时,还向我表达对母亲的深深感激之情。

母亲在教育子女上也很有良方,总是用一颗慈母之心温暖和激励着我们。我来合肥读书的第二年,母亲实在想念她这个最小的儿子,就只身到合肥来看我。当时已是深秋季节,天气转冷,母亲找到我就读的六中时,已是晚上 10 点多钟。学校值班室的人把母亲领到我的床前,我拉亮了灯,紧紧地攥着她那双冰冷而布满老茧的手,泪眼模糊地望着她老人家散乱而花白的头发,还有被劳累和岁月刻写在脸额上的皱纹,哽咽着喊了声 " 娘 "! 母亲也老泪纵横地端详着我,她的热泪落在了我的手上,是那样温暖、那样炽热 …… 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村妇女,只身一人百里迢迢来到省城,又黑灯瞎火地摸到学校找到我,是多么不容易啊 !

" 仁者寿 "。母亲 86 岁时驾鹤西去。每年清明回凤阳老家祭祖,我都会在母亲墓前长跪不起,娘啊,您永远是儿心中的一座丰碑 ! 您老人家留给子孙们无价的精神财富,将会永远激励着我们勇往直前!

□梅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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