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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粽飘香

北青网 2019-12-08

本版是我们与北京众多热爱写作的中学生们的互动平台。我们会以各中学为单位逐校呈现,并借一线语文老师的角度和笔触,品一品作文中的文学滋味,评一评文坛新星们的文字品质。

盘点了海淀、西城、东城及朝阳区这些传统教育大区的中学后,本版将目光移到北京城南的丰台区,我们决定将北京十二中作为丰台区在本版 " 亮相 " 的第一所中学。该校不仅是北京市重点中学和首批示范校,更因优异的成绩和独特的办学方式成为丰台区教育龙头校,具有借鉴意义。真诚欢迎全市各校与我们联系,投稿邮箱:316618183@qq.com。

出场学校:

北京十二中

出场教师:

胡鸿琳(北京十二中高级教师)

姜定宇(北京十二中高级教师)

潘翔(北京十二中骨干教师)

赵华(北京十二中青年骨干教师)

◎初三 14 班 王晓咏

我的故乡,也是外婆的家,在淮河边上的一个乡村里。淮河边青青的苇叶丛中,藏着我的童年;"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 的景象里,飘着青苇裹着的粽香。

那时,年幼的我总会吵着要外婆带我去摘苇叶,包青粽吃。外婆便会放下手头所有的活,笑眯眯地拉着我走到河边。淮河边的苇叶不宽,两指左右。暮春水暖,嫩嫩的苇叶如笛般唱着春天的歌。宽阔的叶子被轻轻摘下,盛着小女孩满满的期望送入厨房。

我会歪着脑袋坐在小板凳上,瞪大眼睛看外婆包粽子,时不时还要帮帮倒忙。外婆从来不大声训斥我,只是轻轻把我的手 " 赶走 ",眼底却有藏不住的笑意。外婆有淮河女儿特有的心灵手巧,一盘墨绿漂亮,香气缭绕的青粽很快就出现在眼前。我急着用手去抓,却总被水汽烫到。外婆看着龇牙咧嘴的我,不急不忙地剥开一个粽子,夹起一大块儿小心翼翼吹凉,送入我口中,暖意流入腹中,清香却在嘴里久久回荡。从此,不论我对遥远故乡的回忆变得多么模糊,包粽子,吃粽子的记忆却永远无法忘记。那些青粽飘香的温暖日子,成为我内心最深处的庇护所。

青粽飘香,贯穿童年的清香伴随我向稚嫩的丫头挥手,向成熟的姑娘问候。回忆随时钟的旋转消逝在风中,唯独对青粽的喜爱与挂念时时盘绕心头。原以为无非是自己年少时对食物的单纯好感作祟,可是,当我来到灯红酒绿的都市里品尝各式山珍海味,无论嘴巴怎样向我称赞它的好味道,味蕾却总说 " 错了 "" 这不对 "。唯一令这吹毛求疵者满意的,是当外婆包的一串串青粽跨越漫漫长途摆到面前时,深深吸一口那气味,醉倒在浓浓苇叶香的海洋。那是家乡和外婆的味道,是已逝童年的味道。

最后一次回到那牵挂的淮河边,看见的已是年迈而满头白发的外婆。望着那布满沟壑的脸和不变的笑意,我终究没忍住开口想再吃一回青粽。就当是一个孩子最后的任性吧,我想。外婆已是耄耋之年,我又还能再吃几回记忆中熟悉的青粽呢?

摘苇,滴油,淘米,绕线,上锅,看那佝偻的身影四处忙乎,粗糙的手将记忆中的工序一道道再现,那青粽飘香的日子似乎回来了,又似乎有所改变。再次透过香气看外婆苍老的笑颜,恍惚间懂得了青粽的含义。入口仍是不变的清香,我却早已泪流满面。

我终于明白了从小到大为什么只喜欢吃外婆包的青粽。解开那苍老手指艰难打下的结,闻着缕缕馨香,再挑起一块江米送入口中,泪眼婆娑中细细品味这独属于童年的味道,一切的委屈、苦恼、恐惧忽然间轻了,爱的暖流融化了冰冷人流在心中筑起的高墙。外婆的味道,家乡的味道,她们对游子的挂念与爱意,原来一直伴在我身边。

外婆已经离开,那苇叶青青的淮河岸也愈来愈远。只是,每当我迷失在都市的茫茫人海之间,记忆深处的地方总会飘出淡淡的青粽馨香。我知道,内心深处淮河边上,那些青粽飘香的日子里,有位老人手中端着青粽,在笑眯眯地等我回去。青青的苇叶仍摇曳着,唱着我要用一生才能听懂的歌。

【胡鸿琳点评】

小作者从年幼时写起,回忆那些青粽飘香的日子,摘苇叶,做粽叶,包粽子,吃粽子,外婆和 " 我 " 之间的亲情互动如缓缓流淌的淮河水一般,流向记忆深处,也流向内心深处。然而,更让人感动的是长大后," 我 " 再吃青粽,方悟爱如粽香永,情如淮水长。小小青粽,牵系着浓浓的爱意。文章细节生动、情感细腻,描绘处徐徐展开,抒情时娓娓道来,不知不觉间就打动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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