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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互联网第一人张树新评互联网企业家:中国很难出现“马斯克”

砍柴网 2019-12-08

来源:IT 之家 作者:微尘

中国接入互联网 25 年,中国首家互联网公司瀛海威创始人张树新近日重新 " 上线 " 接受了国内媒体的采访。

张树新首先调侃了自己被称为中国互联网的 " 先烈 ",同时她认为赚钱容易,但做一家伟大的企业很难。今天互联网所发生的一切,她 20 年前都想象过。1998 年从瀛海威离开后,张树新做投资十年,环游世界十年。张树新环游世界 10 年:今天的一切 20 年前我都想象过,但没人信。

同时张树新也对目前国内的互联网企业家进行了评价,她认为认为马云是战略驱动型、马化腾丁磊是产品驱动型,刘强东是市场驱动型,没有谁优谁劣。不过张树新表示中国很难出现像伊隆马斯克一样真正天马行空的人,贾跃亭以为他是,但其实他并不是那样的人。

同时张树新还给出了自己的一句忠告:数字化和互联网仍然是技术驱动的,对于科学技术的深刻理解会受益终生。

扩展阅读:

瀛海威,中国第一家互联网企业,中国互联网的拓荒者,曾经它就是中国互联网,无任何对手,它曾雄心万丈,发誓要改变中国的互联网行业,却仅仅三年就倒下了!

1993 年,大多数人中国人还不知道高速公路。在大洋的另一头,美国已经开始建设信息高速公路。

1993 年 9 月,美国政府宣布实施一项新的高科技计划—— " 国家信息基础设施 "(NII),旨在以因特网为雏形,兴建信息时代的 " 信息高速公路 "。

1994 年 4 月,中国首次接入国际互联网。1995 年 1 月,邮电部开始向社会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

但互联网仅仅是清华园及中科院的少数精英所掌握。

瀛海威创始人张树新

1992 年,大批在政府机构、科研院所的知识分子受南巡讲话的影响,纷纷主动下海创业,被称为 "92 派 "。

92 年,张树新离开中科院创办了北京天树策划公司。

张树新早年立志做中国的居里夫人,选择了化学专业,就读于中国科技大学,期间成为了该校第一个女学生会主席,还成为了诗社社长。后来发现自己不适合静心做学术,又曾有一个当战地记者的理想,于是选择了到《中国科学报》工作。《中国科学报》正是中国科学院系统的一个重要新闻类报刊。随后张树新又调入中国科学院高技术企业局战略项目处,从事企业战略研究工作。

张树新是一个很具有理想主义情怀的人,不仅有理想,而且真正愿意为之去尝试。但是,也不得不说,这些理想却也经不住自己的尝试,在尝试中总会产生新的想法,而跳向另外的选择,这样的性格特质在瀛海威的经营中也屡有体现。

1994 年的冬天,张树新和丈夫前往美国呆了三四个月。在拜访戴尔总部和 Gateway 时,她想要做一个全新的中关村销售模式——直销计算机,可是双方没谈拢,因为这些公司不仅仅卖计算机,还以电脑为中心做网络。她开始意识到有网络服务这么一回事。

在真正使她投身互联网行业的是同学的一个电话,用她的话说就是," 当晚就像开了天眼一样,第一个感觉就是‘这是一场革命’ "。当时她在入驻的酒店陆陆续续接到 30 多个同学打来的电话,询问之下才知道这些同学都是远程上网在班里的一个 BBS 找到她的,整个晚上,她的耳朵里都是 E-mail、BBS 这样的新鲜词汇。

此时正是美国互联网之风刮得火热的时候,在美国的她迅速发现了新的天地。

如此一来,她突然就开窍了,想清楚了整个行业的大概样子。

1995 年初回国,她和丈夫一起把家当抵押给银行,用 700 万作为本金创办了瀛海威。

这是国内最早提出在国际互联网络上提供中文信息、最先提供 ISP 业务的网络商之一。瀛海威即 " 信息高速公路 "(Information Highway)的音译名。

横空出世

1995 年的中国,大众还不懂互联网为何物,瀛海威横空出世,带着一种开天辟地的霸气。

1996 年,在中关村南大街零公里处竖起 " 中国人离信息高速公路有多远——向北 1500 米 ",在广告牌 1500 米外,便是瀛海威公司所在地。

" 瀛海威时空 " 在白颐路上的广告牌

这个广告牌成为当年国内最受关注的商业事件之一,同时也令瀛海威和它的创始人张树新迅速成为当年的焦点。

96 年的中关村电子一条街高速发展,初具规模,已经是中国电子产业的最具创新的地方。从九十年代起,个人电脑已经逐步进入中国人家庭。1995 年 8 月,微软发布了革命性的 Windows 95,不仅开创了一个时代,并改变了这个世界,直到现在还在影响着我们的生活。电脑迅速普及,进入中国千家万户,电脑产业开始狂飙猛进,中关村也随之进入其黄金年代,并诞生了出一批具有传奇色彩的企业和个人。1995 年,联想电脑销售量达到 10 万台,到 1996 年即达到 21 万台(96 年全国 PC 总销量 192 万台),到 2000 年,联想电脑整体销量达到 260 万台。

张树新本欲进入电脑产业准备采用先进的戴尔直销模式,我们可以想象在当时的电脑市场,张树新能取得的成就。

经过在美国三个月的启蒙,1995 年初张树新在中关村创办了瀛海威,为普通大众提供互联网服务。

此时的互联网应用只被清华园及中科院高能物理所的少数精英所掌握,互联网的概念更是仅在科研圈内的专业人士中探讨,新的的技术并没有从象牙塔走到十字街头,互联网在民间几乎还是空白!

1995 年的中国电信,远不是现在的中国电信,是邮电部的下设局,政企并未分开,中国联通刚刚成立,更没有中国移动的影子。到 1995 年 5 月,中国电信才开始筹建中国公用计算机互联网(CHINANET)全国骨干网(96 年 1 月完成),此时,中国电信的网络上也还没有服务器做 ISP(1997 年 6 月,169 全国多媒体通信网完成)。ISP(因特网服务提供商)即向广大用户综合提供互联网接入业务、信息业务和增值业务的电信运营商。

瀛海威的机房就设在中关村南三街,是个死角,根本就不通网络,当她向网络中心申请时,得知要让邮电部去架线,而且可能要等两年。张树新根本等不了,就想着自己架设线路,为了符合法规,她着实下了一番功夫,发现机房离科学院当时的网络中心只有 800 米的距离,而科学院不归市政管,张树新说服了科学院行管局,找人花半个多月时间,竖了 18 根电线杆子,连一条光缆到科学院物理所三楼,如此一来就可以用网络中心的互联网出口了,这事办成后,网络中心主任当时就傻眼了。

这样张树新与丈夫一起设计出的 " 瀛海威时空 " 网络挂在中国科学院之下," 瀛海威时空 " 成为当时国内唯一面向普通家庭开放的网络。

筑梦互联网

1995 年,中国互联网市场几乎还是空白的:

1、没有提供大众上网的接入网络运营商,需要帮助用户接入互联网,即 ISP(网络服务运营商);

2、大众根本不懂因特网,需要培育市场的 Internet 概念的 " 普及商 ";

3、市场完全是空白的,负责内容制作,充当内容服务商的角色,即 ICP(内容服务商)。

这上面三个任务在今天看来,任何一个都是非常巨大而且艰巨的,任何一个方面都能成为一个巨大的市场!

但,张树新一个理想主义者!她选择了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我那时候想要改变世界——张树新后面评价自己

瀛海威就要做互联网的布道者,修路人,还要做一个五脏俱全的互联网世界。(埋下了失败的种子!!)

一、修路者瀛海威

起初瀛海威没有自己的基础设施,借助中国电信的电话线,将计算机连入网络,自己收取服务费,再向电信缴纳通讯费,瀛海威实际上是过路财神,这一模式收益的大头还是握在中国电信手里。

张树新的梦想就是构建一张大网,这个宏大理想曾被视为将 " 书写着中国 ISP 传奇 "。

帮助用户接入互联网,做互联网的修路者,瀛海威这是要做像中国电信一样的网络基础运营商。

1996 年 9 月,中国兴发集团对瀛海威投资 5000 万,瀛海威的总股本变为 8000 万元。在强大的资金支持下,张树新想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组建自己的网络。瀛海威以重金租用了两条通信线路,一条是卫星线路(VIST),一条是国家数据专线(DDN)。公司上下一心,夜以继日地建网。到 1997 年 2 月,瀛海威全国大网开通,3 个月内在北京、上海、广州、福州、深圳、西安、沈阳、哈尔滨 8 个城市开通,初步形成全国性的瀛海威时空主干网。成为中国最早、也是最大的民营 ISP、ICP。1997 年 12 月,瀛海威时空计费系统真正实现全网用户自动漫游。到了 1998 年,瀛海威已发展成拥有 37000 家客户的全国知名 ISP 公司和除邮电系统之外中国最大的一家电信网络公司,建立了中国第一个公司网和电子商务,这个小公司迅速成长为中国互联网的标杆。

二、布道者张树新

张树新在中国开始率先发起了互联网的 " 启蒙运动 ",张树新选择在魏公村开办了中国首个民营科教馆,来到这里的人们可以免费学习网络知识,并体验瀛海威网络。" 当时我们每天的工作几乎就是向人们解释因特网与英特纳雄耐尔之间的区别。" 曾在科教馆工作过的员工时候在回忆瀛海威的工作经历时说。

张树新开始在电视上频繁露面,报纸上也开始刊登她关于普及网络知识的专栏。她向中国科技馆无偿提供 " 中国大众化信息高速公路 " 展区,与此同时开始与北京图书馆合作,在 " 瀛海威时空 " 网上提供书目查询,亚特兰大奥运会期间她又为媒体搭建起亚特兰大到北京的新闻信息通道。

张树新试图通过这些尝试告诉民众,信息产业是中华民族崛起于世界的一个重要机会。这种布道式的普及令张树新和她的员工们看到了成效,张树新开始成为公众人物,

除了通过媒体宣扬互联网外,她还经常性的向政府官员解释互联网的价值以及自己所做事情的意义,

瀛海威还曾试图说服柳传志在联想的 PC 上预设瀛海威的互联网服务。

瀛海威也是尼葛洛庞帝首次访华的赞助商。张树新曾经阅读过《数字化生存》,对尼葛洛庞帝十分推崇,一直希望能够与他接触,十分积极的赞助了他的首次访华。然而,尼葛洛庞帝的这次访华,真正出尽风头的却是张朝阳,张朝阳不仅是尼葛洛庞帝的邀请人,还全程担任了翻译,并不断地向媒体介绍自是尼葛洛庞帝的学生,并从尼葛洛庞帝那里拿到了第一笔投资,创建了搜狐。

三、做一个五脏俱全的互联网世界,做中国的 "AOL"

瀛海威是最早复制美国互联网的企业是美国在线(AOL),为广大网民提供网络生活一站式解决方案。理念堪称完美,只要使用瀛海威的服务,就能体验所有互联网化的生活娱乐。

登录瀛海威公司的上网客户端 " 瀛海威时空 ",就能进入这个世界,人们可以在这里使用 " 论坛 "、" 邮局 "、" 咖啡屋 "、" 游戏城 " 等多种服务。

1997 年,瀛海威还做了一个名叫 " 新闻夜总汇 " 的项目,汇集当天各大报纸的新闻,其形式类似在 1998 年后才兴起的王志东的利方在线(新浪网前身)以及张朝阳、丁磊更晚开办的搜狐、网易等新闻门户网站。

张树新甚至还希望瀛海威发展电子购物,并有预见性地发行了用作网上交易的中国最早的虚拟货币 " 信用点 "。

1996 年," 瀛海威时空 " 的注册用户约有 6000 人。到了 1998 年 8 月," 瀛海威时空 " 的注册用户超过 6 万人,通过邮件订阅的用户超过 5 万人,时空网络群的日均总访问量,超过了 50 万人次。这在当时,是一个很可观的数字。据官方统计,1997 年全国的拨号入网用户,仍只有区区 25 万人。

瀛海威时空成了国内最大的互联网平台,几乎早期互联网上能想到的一切都应有尽有,也因为早期网站的匮乏,一度造成瀛海威时空就是互联网,互联网就是瀛海威时空的假象。

可以说,瀛海威不仅是中国第一家互联网企业,也是第一家互联网巨头。

孤独的拓荒者

不得不说瀛海威一度很超前,超前到没有那么多好参考的范本。

从互联网基础设施,到内容平台,影音游戏,社交论坛,再到电子商务,打个比方,这些工作就是相当于 " 中国电信 + 新浪 + 天涯论坛 + 淘宝商城 + 腾讯 ",如果瀛海威所涉足领域都能成功,很可能也会缔造中国第一个具有所谓 " 生态 " 的巨无霸型的互联网公司。

可能,也只是可能,但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宏大的远景,澎湃的激情,在现实面前有时是无力的。

瀛海威主干网的建设是一个天量的投资,全国的互联网修路计划不到一年,仅仅是瀛海威主干网(全国大网和上海、广州等 8 个城市的结点开通),五千万已烧光了,到 97 年底已经亏损近两千万。

到 1998 年,瀛海威网络(ISP)的客户数量 3.7 万家, " 瀛海威时空 " 的注册用户也只有 6 万人。对于投入巨大的网络基础设施而言,都是远远不足的。互联网还是少数人的,并未还未达到普及大众。

1997 年网上延安和网上中国项目失败更给失血的瀛海威雪上加霜。1997 年,香港回归,十五大召开,三峡工程也在这年开工。张树新认为在这意义非凡的一年,可以充分造势,决定把延安的故事、人物、历史放到网上,组织全国中小学生观看,并计划用三年时间,用最好的技术,整合海量内容,投资千万,打造做网上延安和网上中国,成为瀛海威的品牌产品。然而,当页面上线后,却发现访问量寥寥。开发团队投入大量精力开发的项目,收效甚微,给团队士气造成的打击是巨大的。

此时的张树新只有以其擅长的推广,去推动互联网的普及,推广瀛海威,关注并寻求各种能吸引人的创新、创意。

" 我们都知道这个普及的成本实在太高,张树新在瀛海威的失败在于她做了一个不应该是由商业公司承担的事情。" 长期研究中国互联网的北京大学新闻学院副教授胡泳如此评价。

张树新曾比喻自己本来是卖面包的,结果要从种麦子做起,这不得不说是每一个拓荒者所面临的问题。更大的问题是,种了半天麦子,发现种麦子这件事本来就不该你干,卖面包的市场却已经被瓜分得差不多了。

无可奈可花落去

1996 年 1 月 13 日,国务院信息化工作领导小组及其办公室成立。1997 年 4 月,全国信息化工作会议通过 " 国家信息化九五规划和 2000 年远景目标 ",将中国互联网列入国家信息基础设施建设。基础设施建设的意思就是每个人都能使用也能使用的起,基建狂魔让互联网迅速的铺开。

1995 年 5 月,中国电信开始筹建中国公用计算机互联网(CHINANET)全国骨干网。到 1996 年 1 月,中国公用计算机互联网(CHINANET)全国骨干网建成并正式开通。

1996 年 12 月,中国公众多媒体通信网(169)开始全面建设。到 1997 年 6 月,169 全国多媒体通信网启动,大幅降低了 SP 价格。

此时瀛海威对全国的互联网修路计划不到一年。瀛海威想靠接驳服务走下去的这条路宣告了失败。

在 1998 年左右,互联网免费门户及应用开始广泛面世的时候,瀛海威没有选择开放自己的资源,而是继续选择了联机收费策略,而瀛海威空间所使用的的网络协议也不是后来普适性强的 TCP/IP 协议,进而不能被网民广泛应用的 Netscape 浏览器(网景)打开,这无形之中让瀛海威时空逐步成为了一个孤岛。瀛海威没有在根本上快速适应这些真实发生的变化,而是继续寻求各种让人瞠目结舌的创新、创意,推出各种体验不完善的拷贝来的产品,让新老用户都想说爱你不容易。到 1997 年 9 月,瀛海威月收入下跌到 30 余万元,其全国站点的网民加起来不足 6 万。

由于持续亏损,控股大股东兴发集团与张树新之间不断发生冲突。

1998 年 6 月 22 日,张树新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迫辞职。11 月 7 日,瀛海威 15 名中高层管理人员集体宣布辞职。

1999 年,瀛海威宣布融资成功,来自香港的意科最终控制了瀛海威,并将张树新等股东排挤出局。 此后,瀛海威又经历了一系列业务重组、管理变革等沉浮。2001 年,瀛海威开始大量裁员,公司的业务发展一直举步不前。至此,它开始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三年后,一代互联网先锋瀛海威彻底从人们的视野中无声地消失了。

1998 年,我们迎来了互联网沸腾的一年,中国互联网商业化真正启动的一年!

2 月,张朝阳正式成立搜狐;

6 月,丁磊的网易门户上线;

6 月,鲍岳桥创办联众游戏;

10 月,周鸿祎创办 3721;

11 月,腾讯在深圳成立;

12 月,四通利方和北美华人网华渊网合并,成立新浪网;

99 年 3 月,马云在杭州创建阿里巴巴中国;

2000 年,新浪、搜狐、网易在纳斯达克上市!

在此后的 20 年里,我们将见识一个互联网风云时代!瀛海威倒在了辉煌的起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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