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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舆情:河北“清洁煤”多人中毒身亡事件舆情观察

人民网 2019-12-06

阅读背景:据中国之声报道,近段时间,河北承德市兴隆县多位村民疑似燃烧当地政府推广的 " 清洁煤 " 后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引发关注。随后,多位知情人士反映,唐山市一个多月内也连续出现 6 位村民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事件。此外,还有数十人因同样原因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据多位死者家属介绍,死者生前都使用了当地政府推广的 " 清洁煤 " 来取暖,并且在使用不久后就中毒身亡。

整体信息报道量走势 ( 来源:众云大数据平台 )

根据人民网舆情数据中心 / 人民在线开发的 " 众云大数据平台 " 的监测结果,自 12 月 03 日,微信公众号 " 中央广电总台中国之声 " 发布一篇题为《河北兴隆推广洁净型煤后村民煤气中毒死亡,当地有关部门独家回应》引发了广泛的社会关注后,舆情开始持续发酵,至 12 月 04 日唐山市开发区回应后,舆情被推至最顶峰。相关微博话题阅读量达 1478.9 万,讨论量 3245。

舆情脉络

10 月 30 日晚,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洼里镇西尚庄村村民叶先生 13 岁的女儿在自家卧室中离世。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事发当晚,这个河北农村的家庭使用了当地政府派发的清洁煤。

据报道,今年冬天,村内居民开始使用集体使用清洁煤取暖。此前,村民们取暖时使用自购散煤的居多。据不完全统计,进入冬季以来,唐山市的多个村庄内已经有 6 位村民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此外还有数十人因一氧化碳中毒住院治疗。

除了河北唐山,河北兴隆也出现了多起使用清洁煤中毒死亡事件。21 日早上,那先生发现父亲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死因也是一氧化碳中毒,使用的也是当地推广的清洁煤。

此事在网上引发关注后,众多议论都将矛头指向了河北正在使用的 " 清洁煤 "。那先生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自己不光是质疑这些煤有问题,还认为,主要是因为清洁煤使用方法等相应配套的东西没发放到位,才导致出现这么多事故。

12 月 4 日傍晚,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委书记张永新向澎湃新闻介绍,区委区政府对此非常重视,正在进行研究。整体对外新闻报道由唐山市有关部门统筹协调,有消息将第一时间向社会公布。

据悉,正在河北多个村庄内使用的清洁煤,与传统使用的蜂窝煤大不一样。传统蜂窝煤为圆筒状,长得形似蜂窝,而此次导致多起中毒事件的清洁煤,则为煤球状,没有孔洞,且村民普遍反映使用感受并不好,不实用、价格高。

煤炭科学研究总院煤化分院煤质与环保研究所所长白向飞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清洁煤的优势在于在燃烧过程中没有明显烟气,比普通散煤环保,但是相比于普通散煤,清洁煤的煤燃点更高,在不充分燃烧时同样会产生一氧化碳,预防不当容易造成中毒。

据悉,在唐山市发生村民一氧化碳中毒事件的地区,当地推广使用的清洁煤是由上级政府部门指定的厂商提供的,不同村镇配送的清洁煤厂商也不同,有的是唐山博瑞型煤有限公司生产,包装上没有任何厂商标识;有的是由唐山白马山型煤有限公司配送的,包装上留有了生产厂商名称和电话。耐人寻味的是,前者于今年 9 月 21 日才注册成立,后者则已于 11 月初进行了简易注销。

而针对村民使用 " 清洁煤 " 后一氧化碳中毒的情况,唐山博瑞型煤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表示,一氧化碳中毒是个人使用不当造成的,和企业无关。

唐山多名死者家属和中毒住院人员家属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在购买之初相关工作人员并没有进行安全提示,也没有告知使用说明,自己都是按照以往使用散煤的经验来使用此次派发的 " 清洁煤 "。直到有人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后,才陆续有部分村庄开始派发一氧化碳报警器和安全提示。

网民观点选摘

微信用户 "dukelr":同样的炉子,原来的煤没事,明显换之后的燃料有问题,是否真环保?

微信用户 "Zy":再清洁的煤球在用的时候,也得把通风措施做好,CO 报警器得备上

知乎用户 " 笑无常 ":农村普通炉温达不到充分反应需要的温度,导致碳含量更高的煤反而无法充分反应,这是一大重要原因。

知乎用户 " 周楠 ":我觉得问题在使用的炉子上,不知道这个炉子是不是也是配发的。

媒体观点

新京报评论文章称,清洁煤 " 是否清洁,也即质量是否达标、厂家有无相关资质,需要更多的信息还原与公开。虽然有无厂商标识、注册或注销时间前后,并不能断言清洁煤就有质量问题,但基于消除公众疑虑的考量,当地有关方面应做出更多说明:为什么燃煤供应会交给这两家企业?兴隆县官方回应称,20 多个乡镇 30 多个批次清洁型煤检验结果均合格,唐山博瑞型煤人员说问题在 " 人为操作不当 ",前具体检验过程和结果也不妨亮出来。

中国青年报《" 清洁煤 " 中毒事件为何疑点重重》一文指出,当地强推的 " 清洁煤 " 到底是何来头?其加工工艺是否过关?有没有经过严格的安全测试?产品本身是否存在对燃烧条件要求过高、更容易燃烧不充分等隐患?当地职能部门在推广清洁煤时,并没有进行足够的 " 安全提示 " 和 " 使用指导 ",这确乎属于严重失职;但也要看到,此前并没有证据表明," 清洁煤 " 比 " 传统散煤 " 更难用、更危险,避免中毒的道理大家都懂,也即保持通风、注意排烟。按说,就算村民按照旧经验使用 " 清洁煤 ",也不应如此大概率中毒才是。那么,这到底是 " 人 " 的问题还是 " 煤 " 的问题?无论从哪个角度理解," 村民使用清洁煤取暖中毒身亡 " 事件,都存在着太多的疑点。河北多地统一派发的燃煤品质是否符合国标?其间的招标采购是否合规、有无猫腻?在清洁煤推广过程中职能部门是否失责渎职?凡此种种,都必须彻查之后给出严肃回答。

" 光明时评 " 发布《清洁煤疑致人中毒身亡,别只用 " 操作不当 " 敷衍》称,在城市里,产品的质量安全是一件要紧事,比如宜家的柜子,哪怕是因为消费者没有按要求固定在墙上而发生侧翻伤亡,品牌方都要及时召回。而清洁煤及炉灶作为北方农村家庭广泛使用的取暖措施,绝不能放任存在 " 不合理的危险 ",不能对系统性的风险心存侥幸,这也是一个 " 灰犀牛 "。目前村民使用的清洁煤是由上级政府部门指定的厂商提供的,那么其质量、使用效果以及安全性,就是用政府信誉来背书的。这背后是群众对政府的信任,是北方农村的乡亲们为空气治理做出的贡献。清洁煤毕竟是新生事物,在具体应用场景中,其潜在风险、质量隐患也有一个逐渐显现的过程。所以,必须要正视目前的中毒事件,别用 " 操作不当 " 来敷衍,而应查清问题,把 " 当 " 的操作传播给村民。

( 邱越,实习生王娟、张帅参与整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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