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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 · 江淮】灵璧之战:明朝历史的转折点

合肥晚报 11-19

○ " 靖难之役 " 路线图

说到京杭大运河,我们大多都知道。但你知道吗,今天的京杭大运河能够南北畅通无阻,是与明朝第三个皇帝明成祖朱棣的决策分不开的。假如他没有赢得皇位,京杭大运河的淮河以北各段或许早就淤积为平地。而明成祖赢得皇位的关键性战役,就是在我省灵璧县境内进行的。

那一年的 " 靖难之役 "

话说明太祖朱元璋在 1368 年建立明朝后,经过 30 多年的统治,在洪武三十一年 ( 公元 1398 年 ) ,年逾七旬的明太祖驾崩了。这一年,年仅 21 岁的朱允炆隔代继承了祖父的皇位,改明年为建文元年,史称其为建文帝。

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建文帝自幼生长深宫之中,接受传统的儒学教育,秉性仁柔。面对身后一群虎视皇位的叔王们,建文帝如芒在背,不寒而栗。他决定先发制人,与一班大臣策划削藩。而在太祖诸子中,就数封藩北平 ( 今北京市 ) 的四子燕王朱棣年龄最长,且长期统兵作战,尤为建文君臣所惧。再加上明太祖晚年曾以燕王雄才大略十分类似自己为理由,一度打算改立燕王为皇太子。由于受宗法制度的制约,加上一些大臣的谏阻才没成功。然而燕王对父皇身后的皇位早已是志在必得,不少人都知道他与建文君臣一决胜负不过是迟早而已。

历史就这样上演着。据史料记载。建文元年 ( 公元 1399 年 ) 六月,建文帝密敕逮捕燕王,燕王则抢先调遣护卫军攻夺北平各个城门,控制了藩地。图谋皇位已久的燕王捕捉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随即援引《皇明祖训》的规定,以 " 清君侧 ",诛除朝中 " 奸臣 " 为名起兵叛乱。叛军不用建文年号,仍称是年为洪武三十二年。因为燕王自称 " 靖难 ",意思是为平定朝廷祸难而起兵。因此史称此事为 " 靖难之役 "。

" 靖难之役 " 初起,朝廷与燕王部队各有胜负。战争持续了三年,双方所占之地得失更迭,进展不大。建文三年底,燕王得到朝中奸细密报,知道京师防卫空虚,立即决定大举南下进攻。据史料记载,燕王部队取道河北和山东西侧南下,攻城略地,于建文四年三月绕过徐州重镇,直下宿州,在淮北大地上与朝廷军队摆开了战场。

" 灵璧之战 " 成为转折点

据宿州市志记载,燕王孤军南下,与朝廷军队作战以速战速决为宜。在睢宁 ( 今属江苏 ) 与灵璧一带的几次交战中,均遇到朝廷劲旅何福、平安等军队。朝廷方面深知这场战争的重要性,派重臣徐辉祖率领援军并押解粮草赶来,以增强何福、平安等军队的实力。建文四年 4 月 22 日,两军会战于齐眉山 ( 今灵璧西南约 8 公里 ) 。自中午鏖战到傍晚也难分胜负。" 其实,这一战对燕王来说,可算是孤注一掷。他只要能打过淮河、强渡长江、直捣京师,俘获建文君臣,就能以朝廷名义号令全国了。因此他一面安慰将士,激励他们必胜的信心,一面做好继续整军前进的准备。" 宿州市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的相关人员说。

应该说,齐眉山之战后,朝廷军队是处于有利的地位的,但可惜的是未能抓住时机大举反攻,相反还把平安、徐辉祖等善战者调回京师。而平安、徐辉祖一撤,何福一军陷于孤立。因粮饷不够,何福只好命令军队移往灵璧。朝廷得知何福军队的困境后,派军押运大批粮食北援。这时燕王的哨骑侦査到朝廷军队的粮饷将到,及时将情报呈递给燕王。燕王略作分析便对诸将说,敌人害怕袭击运粮军,一定分兵保护粮饷,而分兵必然势弱,我们正可以趁机出击。

" 果如燕王所料,当时朝廷军队运粮五万石,由平安率领骑兵和步兵六万人分布在两侧加以保护。4 月 28 日,燕王派一万多名壮士阻击运粮军,自己亲自率军从齐眉山一带的大本营出发以迎击敌军。" 据宿州市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室的相关人员介绍。另外,燕王命令骁勇善战的次子朱高煦率领一队人马埋伏在运粮军必经之路附近的密林间,叮嘱他在两军激战到疲劳时分再出击敌军。燕王以骑兵为两翼,径直向北上的朝廷军队扑来。但他没有想到,平安对这种突然袭击早有准备。还没等他们发起攻击,平安就率部冲下来,当即杀死叛军数千人。不过,燕王毕竟经常征战见多识广,立即指挥步兵纵向攻击将朝廷军队切断为二,平安与左右顿时乱了阵脚。这时,何福从灵璧率军冲出,与平安合兵一处,才得以突围出去。据史料记载,在这场战斗中,朝廷军队被杀万余人,丧失战马三千多匹,粮饷尽被叛军夺去。何福与平安收拾余部逃入灵璧城内,闭关固守。

起初,何福凭借灵璧城池的深沟高垒与燕王军队对峙,打算将大批粮饷运到城中,作持久对抗之计。现在朝廷增援的粮饷被夺走了,对原本就严重缺粮的城中军民来说可谓是雪上加霜。军心已经开始涣散。面对严酷的军情,何福不得不下令,第二天拂晓时分,将士们听到三声炮响后,全力以赴突围出城,南下淮河。

但历史再次上演了一次 " 巧合 "。第二天,燕王率军围攻灵璧,命令朱高煦带着数千勇士在前面冲杀,其余将士跟上。这时他们连放三声炮,意在威慑朝廷军队,命令将士开始攻城。不想朝廷军队听到炮声后,误认为是自己军队的突围信号,便打开城门往外涌出。城门比较狭窄,突围的士兵挤成一团;城中纷纷扰扰,失去了有效的统一指挥。城上的朝廷军队因看到从城门口难以外出,便纷纷将石块等物投下,很快就把城壕填平。他们本想从这里突围,没想到反而为燕王军队攻城创造了条件。一时间朝廷军队突围难以奏效,很快便溃不成军,灵璧陷落了。何福在战乱中单骑落荒而逃,平安等一批将领以及一批督战的朝廷官员近 200 人都成了俘虏。

疏浚大运河的贡献

燕王军队不仅击败了朝廷这一支劲旅,而且夺得战马等,有力地补充了自身的需要。因此有研究者说," 很明显,灵璧之战是叛军这次南下的最大胜利,成为燕王‘靖难之役’中扭转战局的关键。因为灵璧之战后,朝廷精锐之师丧失殆尽,很难再对叛军实施有力的反击。"

的确,燕王乘胜前进,势如破竹,他们很快渡过淮河,横扫江淮大地,攻破长江天险,直扑京师。一个多月后,燕王率领部队攻入京城。入城之际,宫中突然起火,霎时烈焰腾空,建文帝从此失踪了。有人说是在宫中自焚而死,也有人说是潜逃出家为僧。不管什么说法,反正这成为数百年来的一桩历史悬案。而燕王朱棣入城后,如愿以偿地登上皇位,定年号为永乐,史称明成祖。

" 靖难之役 " 是中国古代皇朝中绝无仅有的一次藩王以叛乱成功夺取皇位的事例。双方胜负原因,史家自有评说,但灵璧之战是燕王夺取皇位的关键性战役,这是大家一致的共识。而且,明成祖登基后,成为中国历史上少有的一位有作为的皇帝,对中国历史的发展作出了多方面的巨大贡献,疏浚大运河便是其中显著的一例。

我们知道,元朝时期,朝廷将京杭大运河大体上南北取直,但未实现全线通航,南粮北运,以海运居多。洪武十四年 ( 公元 1381 年 ) ,黄河决口南灌,大运河几乎全线停航。在永乐十九年 ( 公元 1421 年明成祖正式迁都北京后,为解决北京的粮食供应问题,明成祖早在永乐九年 ( 公元 1411 年 ) 便下令疏浚京杭大运河的山东等地的河段,历时四年完工。京杭大运河全线通航后,南北漕运远比海运安全有保障。明清两代,统治局面的稳定,在很大程度上是仰仗京杭大运河漕运来维持的,而这个首功应该记在明成祖的历史档案上。 □程堂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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